首頁 > 玄幻奇幻 > 萬國之國 > 第282章 三個請求(下)

第282章 三個請求(下)(2/2)

目錄

就像是善堂騎士團之所以能夠被成立起來,正是因為有幾個基督徒商人,向當時統治亞拉薩路的法蒂瑪哈里發請求,希望能夠在通往聖地的大路上建造一所醫院,供所有的朝聖者落腳和治病。

哈里發應允了他們的要求,才有了醫院,和之後善堂騎士團的誕生。

這樣的情況在基督徒所占領的城市和國家中卻是看不到的,寺廟都會被拆毀,即便不會被拆毀,也會被改作教堂;撒拉遜人的「學者」會被驅逐,異教徒不得公開舉行儀式,包括每日五次必行的禮拜,他們經常受到無理由的欺凌,被詐騙,被侮辱,被誣陷更是家常便飯。

即便不改信,基督徒騎士一樣可以在蘇丹這裡受到重用。反過來,一個撒拉遜人卻只能永遠成為基督徒軍隊裡的僕從和犧牲品,他們永遠無法登堂入室成為國王的大臣。

國王尚在沉吟,雷蒙卻急不可待地站了起來——他的心簡直就像是被醋酸浸泡著一樣的酸楚難當。

「但我們這裡並沒有總督這個職位。」

「那麼現在有了。」拉齊斯:「我們知道,大馬士革只屬於勝利者,而作為失敗一方,我們提出的請求也只不過是求得一個真正寬容、仁慈的領主罷了……大人,」他轉向塞薩爾,「你曾經兩度停留在大馬士革。

第一晚是我接待了你,而我對你多有怠慢,我承認這是一場考驗,但你確實受到了不應有的對待,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突然抽出了彎刀,眾人立即警惕了起來,更有騎士開始低聲祈禱,塞薩爾也握住了鮑德溫的手段。

鮑德溫倒是不覺得拉齊斯會在這個時候企圖行刺——果然,拉齊斯並沒有將刀尖對準除了自己的任何一個人——他反過手腕便在臉上割下了一條鮮血淋漓的傷口,傷口之深,甚至可以在他繼續艱難地說話時,看見裡面的舌頭和牙齒。

在眾人驚愕莫名之時,他用不再那麼清晰的聲音說道,「我應當割下我的舌頭來向你致歉,但之後你還會需要用到我——我會告訴他們,我為他們帶來一個值得崇敬的好人,但在一切平定之後,我會離開這裡,離開大馬士革,將自己放逐到無邊的荒漠中去。」

「給他治療。」鮑德溫平靜的說道,而後他轉向拉齊斯,「既然你有懺悔之心,」他有些不甘願的說道,「那麼你就不該用你的血來玷污這場神聖的會議,至於你將來會如何要看塞薩爾的判決,你若是再次自作主張,就說明你的狂妄和傲慢仍舊留在你的心裡,還是不應得到寬恕。」

一個修士急步走過去,為拉齊斯做治療,這種創口看似猙獰事實上甚至不如中了一箭更嚴重,它很快就癒合了,塞薩爾遞出了一條手帕,讓他將殘餘的血跡擦拭乾淨。

「而我第二次來到大馬士革……是帶著恩情而來的,也得到了恩情。」

拉齊斯頹然地點了點頭,塞薩爾一針見血地拒絕了他的綁架,他從阿頗勒中帶出了以卡馬爾為首的大臣們,這是他給予撒拉遜人的恩情——卡馬爾甚至是拉齊斯的朋友。

那時候他率領著僅有的一百多騎士與上千的追兵戰鬥,甚至獲得了勝利,最後即便力竭倒地,這不能說是一樁恥辱,反而是一樁不折不扣的榮耀。

迄今為止,吟遊詩人們依然在各個城堡中傳唱這個故事。

而薩拉丁以及他的將領能夠被這樣的壯舉所打動,也就代表著撒拉遜人同樣不會將之視之為一次失敗。

而之後的恩情,不是他給的,也不是大馬士革人給的,而是薩拉丁給的,但無論如何,塞薩爾確實在大馬士革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

「大馬士革曾經照看了您,如同一個母親照看他的孩子,哪怕他們只是遵從了薩拉丁的命令,但我依然希望那幾天能夠用來兌換您的一點點仁慈……」

「難道十字軍中就真的只有一個塞薩爾能夠被人記住了嗎?」

一個憤憤不平的聲音響起,人們看去,不那麼意外的發現,那正是雷蒙。

博希蒙德低頭微笑,他知道在整個帳篷中最有可能為之不忿的就是雷蒙了,在十字軍,或者說是在法蘭克的羅馬法和習慣法之中,幾乎沒有總督這個概念。

因為就如同現在的法蘭西依然是由一個最大的領主,也就是國王以及他的附庸們所組成的,基督徒的王國中並不存在一個集中了所有權力的獨裁者。

國王不是蘇丹,也不是哈里發,他沒有權利隨意召喚一個臣子來,然後將他絞死,當然也不存在總督這種可以被隨時奪走和取締的職位。

而當國王擁有了一片新領地的時候,他是怎麼做的呢?一般來說,可以參照之前幾位亞拉薩路的國王的做法。

初代的戈弗雷並不願意接受這頂王冠,他一向稱自己為聖墓的守護者,所以在他離世後,他的王國被交給他的弟弟也就是鮑德溫一世。

但鮑德溫一世當時是埃德薩伯國的統治者,他沒有將埃德薩與亞拉薩路合二為一,而是將埃德薩給了他的堂弟鮑德溫二世。

而鮑德溫一世也無嗣,於是鮑德溫二世也成為了亞拉薩路的國王,於是他又將埃德薩交給了另一個男性親眷——約瑟林一世,也就是塞薩爾的曾祖父。

所以說,若是新領地足夠遼闊的話,原先的國王就有可能跑到那裡去做國王,將自己領地留給自己的男性繼承人,說如果他有兒子的話,就是兒子,但如果沒有兒子,那麼就是其他的男性親眷。

問題是,現在大馬士革的擁有者鮑德溫並沒有兒子,那麼最有可能成為大馬士革領主的人,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大衛,一個就是塞薩爾,別忘記了,他們同樣對亞拉薩路以及鮑德溫所有的領地有著繼承權,他們都與國王鮑德溫有著不容置疑的血緣關係。

但無論從血緣還是理法上,還是情感上,塞薩爾才是那個更接近鮑德溫的人,大衛甚至無法與他比較——在鮑德溫眼中,只有塞薩爾能夠與他並肩而行。

即便大衛已經有了梅爾辛,但那塊孤零零的飛地又如何能夠與富庶的大馬士革相比,何況,即便不站在一個父親的立場上,單站在一個將領的立場上來看,大衛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候選人,曾經被雷蒙無數次詬病過的那些所謂的壞毛病,現在卻變成了用來爭奪這個位置的籌碼。

他的大衛難道就不正直嗎?就不仁慈嗎?就不英勇無畏,謙卑虔誠嗎?

何況大馬士革與的黎波里之間的距離,遠比亞拉薩路或者是伯利恆更近,至於賽普勒斯……就更別說了。

到時候他們父子完全可以彼此呼應,大衛就算是遭到了撒拉遜人的攻擊,他也完全可以派出援軍。

甚至將來,他們可以將大馬士革與的黎波里連成一片,最初的的黎波里伯爵——土魯斯的雷蒙德四世那時候就是因為錯失了亞拉薩路的王冠,才不得不拼死打下了的黎波里,才能夠在聖地立足。

之後的每一個的黎波里伯爵都在渴望著能夠獲得更大的領土,這簡直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但那個撒拉遜人只是後退了一步:「我知道的黎波里的大衛,他同樣是個值得欽佩的敵人。

但我們只要塞薩爾。

除了他之外,我們不會信任任何一個基督徒,即便是您——所以才會在這裡將這作為一個條件提出來,若不然的話,比起在長久的折磨中苟延殘喘,我們寧願選擇一場瘋狂而又壯烈的死亡。」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