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萬國之國 > 第525章 自由的空氣是那樣的香甜(下)

第525章 自由的空氣是那樣的香甜(下)(1/2)

目錄

「這幾個人又是從哪兒來的?」

「從馬拉蒂亞。」

「那個地方離這裡可不近。」

「他們有兩匹馬輪番騎著,不過也走了好幾個晝夜,但仁慈的主耶穌,他們還是相當走運的,一頭便撞上了殿下的隊伍。」

「一頭撞上?」詢問者露出了懷疑的神色:「是巧合嗎?」

「應當是巧合,殿下是去狩獵的,並非任何一場預定的軍事行動。途中又遇到了一個村莊的村民來向他訴苦,說是附近有一群無法無天,暴虐肆意的盜匪。於是殿下就又轉去了那裡,在事情結束的時候,被騎士們的戰鬥驚醒的巨熊又從林間跑了出來,這裡距離村莊太近,殿下擔心這頭巨熊會嗅到戰鬥後的血腥氣,危害到那座村莊,於是便追了上去,恰好與那些人撞見。」

「他們是奴隸,是平民還是士兵?」

「是奴隸,但也可以說是士兵。因為在他們逃走前,他們的主人正打算把他們武裝起來,去對付一群貨真價實的騎兵,真是叫他們去白白送死。於是他們之中的一個聰明人,便帶著其他人逃走了。

他們是一個小隊,一路跋涉,也損失了十四、五人,現在還剩下九個。」騎士說道,「總之我已經把他們帶到這裡了,接下來就是你的事情了。」

「等等,」問詢者問道:「那麼說,他們是從軍營里跑出來的奴隸——哈,你確定不是古拉姆,普通人竟然有著這樣的膽魄和力量嗎?」他們這裡也接收過不少古拉姆,有著自己的馬匹武器,還有食物配備的,他們想要逃走是很容易的。

「不,他們就是純粹的奴隸而已,不過,他們中有一個被選中的人。」

詢問者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見過那些奴隸,當然知道他們的愚昧絲毫不亞於遇見殿下之前的自己。那時候若他發現自己是被選中的,必定會欣喜如狂地去找教士,找老爺,以求能夠一步登天,進入自己之前想也不敢想的階級。

「嗯,有關於這件事情,我們也大致地詢問過,他說他得到先知啟示的時候太晚了,那時候他早已成年,羅姆蘇丹也已經成了一個吸吮著無數血肉的漩渦,他的主人更是一個鼠目寸光、眼看著就沒希望的傢伙。

況且,他的主人也不會信任他。

別說是一個曾經的奴隸了,就算是他們的先知走到他們的主人面前,說不定也會被他的主人出賣,以換取最大的利益。」

「我簡直要對他肅然起敬。」

騎士大笑了一聲:「總之隨你安排。」

當那個突厥人帶著他的同伴走進房間的時候,他所看到的是一個雙鬢灰白的基督徒,他是個老人,有著一對兇惡的眉毛,面孔上溝壑縱橫,呈現出一種土地的灰褐色,那是一種他相當熟悉的顏色。

這表示這個人之前並非貴族,甚至不曾過過一天養尊處優的生活,他的身上也只穿著亞麻衣服,除了手上戴著一個圖章戒指,胸前掛著一個木頭十字架之外,就別無其他。

但真正讓通加吃了一驚的是……

這個人一側的袖管空蕩蕩的,這件衣服雖然完整,但他的人卻不完整——他丟失了一條手臂,在通加的記憶中,他幾乎就沒有看到過殘缺的人,除非是那些剛受過刑罰的傢伙,任何一個受了刑罰,或者是在戰場上丟掉了身體一部分的人是無法得到什麼治療和救護的。

就連古拉姆,或是親衛,甚至貴族的兒子也是如此,除非他極其受到父親的寵愛,或許還能夠得到救治,在寺廟中了此殘生。但如果不得寵愛呢,他死去的速度甚至超過了一朵花枯萎的時間。

他甚至感到了一陣恍惚,直到那道嚴厲的目光在他身上凝聚。

戈魯也在觀察這個才走進房門來的人,他是個突厥人,有著極其鮮明的容貌特徵,額頭突出,眼睛深陷,鼻樑低矮,還有一張寬闊的嘴。

他的名字在突厥語中是老虎的意思,他行動起來也確實像一頭老虎,頭微微前傾,眼睛低垂卻朝上看,肩膀拱起,手臂垂落在身側,他一個人幾乎就能將這個房間擠滿。

「我是戈魯。」他瞥了對方一眼(他竟然會說突厥語!),「你是被先知給予了啟示的人。」通加點了點頭,「那麼給予你啟示的先知是誰呢?」

「先知達爾德(大衛)。」通加回答道,「他讓我無需接受訓練,便能夠擁有卓越的武技,在逃亡的途中,我們殺死了好幾個古拉姆騎兵,十來個士兵,還有一些流竄的盜匪。」

「那麼你有意繼續作為一個士兵為我們的殿下效力嗎?」

「蘇丹法迪?」

「是的。」通加想起他所見到的那個人,說實話,當時他跪在地上抬起頭來,仰望著他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一輪灼熱的太陽,他甚至無法睜開眼睛——蘇丹法迪曾經說過,只要來到他面前,他就能夠拿回自己失去的自由。

但果真如此嗎?他不確定。

即便是在那些烏古斯人中,也出現過仁慈之人,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會改變,往壞的那面——而你若是輕信了他們,准要受罪。

為何奴隸制度能夠大行其道?

當然是因為它能夠為當權者帶來無盡的利益,甚至於一個原本是奴隸的人,只要他登上了更高的位置,哪怕他對於他的主人來說還是一條狗,他依然會瘋狂地去維持這個制度,因為他也能夠從中得到好處。

不僅是他們,還有著數不盡的奴隸,正從羅姆蘇丹跑到埃德薩,難道蘇丹法迪就不會動心嗎?

他甚至可以在頃刻之間組建起數萬人的軍隊。

但那個老人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翻了翻手中的書冊。

通加當然沒資格接受教育,他所見到的所有與紙有關的東西都是昂貴的,不得了的聖物,別說是伸手觸摸,哪怕是看上一眼都算是褻瀆。

他忙不迭地低下頭去,卻在猜想這上面究竟寫了些什麼。

是這些基督徒的經文嗎?他緊張地猜想上面是否有對他們有利或不利的條款,渾身顫慄。

幸好這裡只有一個沒有任何戰鬥力的老人,他可以打倒對方,衝出門去逃走,騎上一匹馬迅速地逃走。

但那個老人只是片刻後抬起頭來問道:「你確定不?

你既然已經是被選中的,又是偏向於戰鬥的那一種,你應該有辦法在戰場為自己奪得功勳。」

沒想到的是,通加馬上就拒絕了,他嘴唇顫抖著,「不不不,我不喜歡打仗。」

他不喜歡戰場上的那股氣味,想想就要作嘔——他從不想讓任何人成為他的功勳,也不想讓自己成為別人的功勳。

但這是他可以做主的事情嗎?他曾經想過隱瞞,但與他同行的那些人肯定會告密,他對他們並沒有多少期望。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個老人只是再一次低下頭去,又看了一眼懸掛在那裡的地圖,應該是地圖吧。「那麼你們就到馬拉什去吧,那裡距離你們曾經主人的領地應該有段距離。」

這種流亡過來的奴隸、平民或者是士兵,當然不能直接把他們安置在埃德薩的腹地,甚至要過了一代人或是兩代人之後才能放心將他們視作可信任的子民,但塞薩爾在這段時間內打下的新領地——那些田野、村莊和城市都需要新的人口來充實。

他當然不可能將這些意外的收穫再白白地還回去,何況它們的主人多數都受了審判,無一例外的接受了絞刑,或者是斬首。

「那……那我們……」通加身後的一個人膽怯地發出了聲音,「我們到了那裡,我們還是奴隸嗎?」

「在大人的領地上,沒有奴隸,甚至連農奴都沒有,他拒絕限制任何人的自由。你們和所有人一樣,都是他的子民。

但這並不是無償的,你們仍舊欠他一筆贖身錢。」

「我們沒有錢。」另一個聲音說道。

「所以你們要為他工作來償還這筆錢。」他帶著這些人走到地圖前,指出將要劃分給他們的一塊地方:「這裡就是你們今後生活的地方,馬拉什周邊的一座新城。我會給你們開具身份證明,會有一隊士兵護衛著你們到那裡,到了那裡後,你們要接受當地官員的指示和安排。

你們可以獲得一片土地,然後你們要建造自己的房屋,至少在冬天來臨之前,你們必須有一個棲身之所免得被凍死。

你們所需要的農具、種子、牛或是馬,都可以向當地的農事官申請。

當然這些也是需要給租金的,等你們收穫了所負責的作物之後,用它們繳納,小麥、葡萄、橄欖、棉花都可以……」

聽到這裡,有人發出了嘆息聲。

他們雖然是奴隸,但也能夠分辨實物稅和貨幣稅,若是使用貨幣稅,毫無疑問的他們又要與那些狡猾的商人打交道,被再剝一層皮。

「那麼我們怎麼還,又需要承擔多少利息呢?」

「所有的借款都是三成利息,但應該沒有其他的雜費了。

當然,你們若是願意向寺廟繳納你們的宗教稅,也是你們自己的意願。不過你們若是交了宗教稅,你們就可以去從寺廟中尋求幫助。無論是操辦婚事、祈禱,還是生病受傷等等。」

「您是說只要我們繳了宗教稅就可以,可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