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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一百個單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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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可憐人啊,就連聖殿騎士瓦爾特也不得不這麼說,這個假扮苦修士的以撒人一路上不知道誠惶誠恐,囉囉嗦嗦地說了多少好話,就是想將這裡的隱士派以撒人與其他以撒人區分開來。

塞薩爾不是個殘暴的統治者。但問題是,埃及蘇丹薩拉丁對以撒人的態度影響到了周圍的領主和國王。以前當以撒人狡猾並且殘暴的對待那些底層的民眾時,這些人可不會在意,甚至覺得這是一樁好事,他們可以通過以撒人肆意盤剝民眾,卻不必擔心因此招來民眾們的報復和仇恨。

但在君士坦丁堡的以撒人告訴他們,他們在一千年之前做過的事情,現在一樣可以做一一一些地方的以撒人遭到屠戮,而其他地方以撒人所受的最好待遇也是驅逐。

而曾經容許以撒人進入自己的城堡,或者是與自己的總管或侍從打交道的領主也一反常態地露出了冷淡的神色,哪怕依然離不開以撒人在經濟方面給予他們的便利,他們也依然將他們驅逐到了城外居住。不過也有些心軟或者是貪婪的領主,在收繳了以撒人的大半財產,並且得到了他們會謀取更多錢財繳納給他的承諾後,還是擡了擡他們的手一一不曾過於緊逼,但問題是,只要有個地方對以撒人態度稍稍寬鬆,以撒人就會不惜一切地擠進來。

而且他們的欲望顯然要比過去更加強烈,愈發直白。

埃德薩好就好在塞薩爾很早之前便表露出了對以撒人的疏遠,尤其是他從不允許以撒人插手他的政治以及金融體系一一貨幣兌換、異地儲存、放貸取息、估價拍賣……等等,往常由以撒人經營的事物全被他奪取,放在了屬於自己的銀行名下。

而他派遣到每一個村莊或者是聚居點的官員,也已經消解了以撒人作威作福的最後一絲可能。之前以撒人還能夠與那些教士以及管事勾結一一沒錯,雖然羅馬教會對以撒人深惡痛絕,但在利益的引誘下,依然會有一些教士與他們狼狽為奸,而教士們往往是領主們的喉舌,領主們要如何安排稅收,要抽取多少人服役,又或者是要制定磨坊、耕牛、農具的租用費用,幾乎都是通過教士或是管事們來轉達的。這些人往往也會被以撒人收買,而以撒人往往會編造各種各樣的謊言來恐嚇那些村民們,像是領主因為災荒所以要提高稅賦啦;領主在戰場上受到了損失,所以需要出賣田地或者是耕牛啦;又或者是城牆需要修繕,要打新的領地戰,要開墾新地所以需要徵募民夫啦……來叫他們心v驚膽戰,難以安眠。有時候這些話甚至是真的,只是在數量上有著那麼一點點小小的差錯,但村民聽了必然會驚慌不已。他們或是拿不出人頭稅,或是繳納不了田租,又或者是家中只有一個成年男性,若是被抽調去做民夫,家中就立刻少了一根最重要的支柱,馬上就要家破人亡。

這時候就是以撒人大展拳腳的時候了,他們會通過各種各樣的方法,從這些最卑微,最窮困,最走投無路的人身上壓榨錢財或者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有人說,以撒人能夠從石頭裡榨出油來,這點可真是一點不假,總之,他們一旦到了某個地方,這個地方很快就會變得混亂、痛苦而又壓抑。

但這樣的亂象在塞薩爾所統轄的地方是看不到的。

官員們對他忠心耿耿,教士們也是唯命是從,何況他還有小鳥和吹笛手,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大大小小的陰謀很難能夠避開他的耳目。

而今天小鳥們的首領「白鳥萊拉」也來了,這是第一次,她儀容整齊,神態莊嚴地出現在了塞薩爾身邊。

塞薩爾身邊的人當然知道這個白髮的女性就是曾經的阿薩辛刺客,但在某個時刻,她背叛了鷹巢,成為了塞薩爾麾下的侍從,為他統領小鳥軍團,他們知道,但因為這隻小鳥從來不出現在他們面前,所以他們幾乎從來沒有提起過。

即便之前的戰役中,他們曾經無數次地看到過這隻白色的鳥兒飛翔在沙塵與旗幟中,她殺死的敵人可能比威廉.馬歇爾還要多,她那根又尖又長,就像是一根放大的繡花針般的利劍,只需要在一錯身一併肩間,就能夠置人於死地。

對於這個女性,沒人敢投以輕慢或者是曖昧的眼神,在這裡的都是經歷戰場的騎士,當然不會與一些愚鈍的蠢蛋那樣以為可以將一隻嗜血的斑斕猛虎抱在懷中玩耍。

不過也有人曾說過,他們曾經看到過這隻鳥兒如何地注視塞薩爾,而塞薩爾又是那樣的年輕俊美,如果兩者之間確實有「愛情」也不奇怪一一因此也有些人將萊拉當作一個有手段的情人,雖然她的手段確實有些可怕。

但今天塞薩爾卻讓她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她佇立在塞薩爾的身側昂首挺胸,而且如所有的撒拉遜女性那樣身著長袍,披著頭巾,只在腰間束著樸素的牛皮腰帶,並且在腰帶上懸掛著在撒拉遜貴族身上常見的虎牙彎刀。

今天是眾臣前來議事的時候,終於一個跟隨了塞薩爾許久的騎士走出來詢問,「這位女士是什麼人?」一般而言,在這種嚴肅的場合能夠出席會議的人。只有君王的母親或者是君王的妻子,就連君王的姐妹和女兒也未必有這個權利,但萊拉肯定不是其中的一個。

「她是我的獵鷹總管。」塞薩爾平靜地說道,「為我管理獵鷹,信鴿……和鵪鶉。」

說到最後一種萊拉笑了起來,鵪鶉當然是用來吃的。但萊拉聽說了塞薩爾有意將鵪鶉作為一種食物來源飼養的時候,便接過了這份工作,獵鷹用於狩獵,信鴿用於商業和戰場,鵪鶉以及其他禽類用來作為食物飼養,但和前兩種一樣,也是塞薩爾關切的重要事物。

萊拉願意接過這個工作,也有她的考量在。

鳥兒無所不在,現在她們的身份更多的是遊蕩在各處的「綺艷」和伎女,而在城鎮和村莊之中,更多的還是吹笛手,伎女很少出現在那裡,因為農夫們可給不起這筆昂貴的花費。

若說農夫是最容易受人忽略的一種存在,那麼他們的妻子和女兒就更是不值一提了,但他們果真如人們所想像的那般無用嗎?只要是人總是會掙扎求活的。

萊拉並不會輕視這些猶如塵埃般不起眼的女人,她身邊就有那麼幾個因為容貌尋常,反而能夠起到更大作用的女孩,而她自己不但曾經做過綺艷,也曾經做過城堡中最常見的女僕。

而要與這些女孩或者是女人們建立起聯繫,用這些種鳥和種蛋來做橋樑最好不過。

那個騎士有些愕然,但他想說一一萊拉所要負責的那些事情……鷓鴣或是鵪鶉也好,隨便從城堡里抽調出一個女僕長也足夠應付了,但獵鷹和信鴿如何能夠交給一個女人來管理呢?

他們想要提出反對意見,而塞薩爾的解決方法也很簡單:在三個月內,如果有任何一個人,因為自己的才能或者是經驗能夠勝過萊拉的話,就可以向她提出挑戰。

畢竟無論是訓練獵鷹、信鴿還是飼養鵪鶉,成敗都是一目了然的。

之後也確實有幾個騎士向萊拉提出過挑戰,只是都沒能成功……或許還有一些人躍躍欲試,只不過被他們的父親和兄弟勸阻了下來,那些老道的傢伙們早已看出來,萊拉的獵鷹總管並非字面意義上的那種,就像威廉;馬歇爾所擔任的馬廄總管……若是有人以為他就是替國王養馬的馬夫,那可就是貽笑大方了。只是……一個女性官員,尤其當萊拉從容的從上走下,站在他們之中的話,他們可真是渾身難受,就像是已經習慣了潔淨和清爽的他們身上又突然爬滿了虱子一樣,一個官員不斷地搖晃著身體,挪動腳步;而另一個官員則不停地扭著頭,避免自己的視線與萊拉接觸。

還有幾名騎士想要看看萊拉她白髮,赤眼,卻是有著一種奇異的美,讓他們無法控制的頻頻注目。塞薩爾只是微笑著沉默不語,直到他的臣子和將領覺察出了自己的失禮。

他知道他們之所以能如此快地平靜下來,還是因為萊拉必然是個個例。

現在依然不允許女人接受揀選儀式,撒拉遜人還允許女童和男童一同接受初級教育,而在基督徒的城堡中,即便是像希比勒這樣的公主也會被困在女紅和祈禱之中難以脫身,能夠和寫字已經是上上大吉,再學一些詩歌,已經算得上是父母對她十分地仁慈疼愛了。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將女性提升到與男性同等的地位上來,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塞薩爾還沒發瘋,而他將萊拉轉到明面上來,也是因為他需要讓小鳥和吹笛手成為如同稅官一類得以被人正視的職位。畢競如今他已經擁有了埃德薩、亞美尼亞、敘利亞、伯利恆以及賽普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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