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利息 債券與小額貸(2/2)
這種金融事務讓撒拉遜人或者是基督徒來做一一都不太可行,撒拉遜人的先知在經書中制定了相關的法律,時時刻刻的提醒他們不得用這種方法獲利,哪怕只是一個銅板。
雖然也有撒拉遜人用各種手段避開這條法律,但他不願也不想把這件事情公開,而暗中打理不符合我的要求。
那麼基督徒呢,不好意思,基督徒也認為放貸是一種罪惡。
最後,似乎只有以撒人可以充當這一角色,但他們肯定會借著這份壟斷和權力為非作歹。
塞薩爾甚至不敢用普通的商人和貴族,畢竟人性不可考驗,相對的,若弗魯瓦就可信得多了。作為聖殿騎士團的成員,若弗魯瓦早已將世俗的一切拋在了身後,如果不能夠做到對錢財和享樂無動於衷,一個人是很難成為聖殿騎士團的成員的,他們就如同修士一般的苦修,還要如同騎士一般的戰鬥,平時的生活更是貧乏如同一片荒漠。正如我們之前提到過的,在聖殿騎士團,甚至連下棋也是被禁止的。塞薩爾將這些理由擺在了若弗魯瓦面前,若弗魯瓦看過,也不得不承認他似乎確實是那個最好的人選。「你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說服一個人。」
「不,」塞薩爾搖頭:「應該說,被我說服的人原本便有著這樣的想法與期待。」
如果他真的能夠說服任何人的話……
若弗魯瓦收回了多餘的思緒,之前塞薩爾已經和他商定銀行的利率暫時以百分之一來計算利息,三年之後再來考慮提高利率,以及跟隨著存款年限而逐漸提利息的事情,商人的捐獻只是一時的,銀行主要吸納的還是普通民眾的錢。
「也只有在你的治下,民眾們才有可能攢起錢。」
若弗魯瓦說,換作其他地方普通民眾,尤其是那些最底層的人們,別說是積攢錢財了,他們能夠讓自己和家人吃飽已經算是一樁值得慶幸的事情了。至於奴隸和農奴,就更別說了,他們連自己都不屬於自己。「至於借貸,」塞薩爾詢問道,「您覺得有沒有可能向民夫放貸呢?」
「向民夫放貸?我還以為您會說先向商人放貸。」
「雖然我的貸款是向所有人開放的,但商人們還在觀望,我也不希望在最一開始的時候,以商人們的借貸作為吸納資金的主要目標一一但不久之後就是第四次東征,現在已經有三位國王和一位大公回應了我的呼召,他們將會在八月份出發,大約十月抵達亞拉薩路。他們也已經向我承諾,他們會帶上儘可能多的民夫與流民。」
若弗魯瓦先是沉吟,而後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原先若是只有敘利亞,要安置這些可能有數萬人之眾的民夫和流民還會有一些困難,但現在有了亞美尼亞,倒是得到了一個不錯的緩衝地帶。
「所以您還計劃發行債券。」
「暫時性的戰爭債券。」塞薩爾有些苦惱地說道,「他們之所以那麼乾脆地答應下來,是因為八月份最後一批小麥也收割了。
也就是說,有好幾個月,這些原本便多餘的民眾只能待在屋子裡白白地耗費糧,所以這時候只要有人呼召,叫他們去往豐饒的聖地,肯定會有人應和的。」
就如同第一次東征前,騎士們尚未出發,就有修士和窮漢所率領的農民十字軍出發了。
這支農民十字軍人數約兩萬,沒有計劃,沒有紀律,更是做出了種種暴行。他們雖然抵達了君士坦丁堡,卻最終被小亞細亞的塞爾柱人屠殺。
你或許會質疑他們,怎麼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來一一還不是因為他們即便待在自己的家裡,也會被活活餓死,倒不如走出來,或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現在塞薩爾更是做出了承諾,君王們所帶來的民夫和流民,只要願意留下來,都會有一份口糧和土地。只是這樣,就算塞薩爾難得地不要臉地將一頂王冠抵押出了五萬金幣的錢,他另外用於購買糧食和其他物資的錢也不夠,所以他便計劃著發行債券。
他認為,擊潰埃德薩的的各股勢力,或許不是什麼難題,真正的掌握這片廣闊的疆域,才是對他的考驗,因此人口才是重中之重。
「就如同撒下種子,在枝葉尚未抽出,根系尚未發達之前,你必須給予一些扶持和照顧。您所說的對農民的小額放貸就是這個意思吧。」
「對,我可以免費提供耕牛、農具和物資,但這樣不行,」塞薩爾說:「我之前的子民也在看著我呢,我給這些新人提供了眾多便利,那麼要不要也給以前的子民提供呢?要提供我又要支付多少錢?」塞薩爾只是仁慈卻不天真。
何況這種無償的給予,很容易引發人們的貪慾,在無知的催化下,貪慾就像一頭被緊鎖著的猛獸,一旦被放開,它就會狂奔而出,再也無法收攏。
「我並不打算冒這個險。所以我計劃向這些新的民眾發放貸款,他們會同意嗎?」
會的,就算是在法蘭克,一個農民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甚至願意向以撒人借錢。
畢竟他們對於土地是最熟悉的,只要能夠熬過這個艱難的冬季,第二年的收穫就可能讓他們償還得起這筆債務。
雖然最後他們之中十有八九最後還是落進了以撒人的手裡,被迫賣掉屋子、土地、孩子還算是好的,最糟糕的是自己也成為了奴隸。
那麼如果塞薩爾願意給他們這筆貸款呢?
「這筆貸款的利息,您打算設定為多少?」
「百分之三十,十分之三?」塞薩爾說,「如果他們實在弄不懂,就用糧食來計數。」
「您是說您借給他們錢,但允許他們用實物還貸。」
「是的。」反正在近期內,塞薩爾對於糧食的需求是永遠不會被滿足的,無需通過商人徒然多增一道手續,而且塞薩爾已經計算過了,如果可以用食物抵稅的話,再加上頭三年的免稅,農民是完全可以償付得起這筆貸款的。
而且他們原本就是走投無路了,現在他們至少有一片新的土地,哪怕成為了農奴,也總要比餓死在家裡面強
此事商討的太久,等到他們終於將事情敲定,一擡頭,就發現四周都已經暗了,侍從們早已點起了蠟燭,塞薩爾隨後便留下若弗魯瓦留下來吃了頓飯,不過比起那些可口的菜餚,若弗魯瓦最大的注意力還是落在了兩個孩子身上,可以看得出,他注視著小萊安德的時間格外的長,幾乎稱得上是目不轉睛,仿佛這個男孩才是桌上最好的那盤菜。
雖然知道若弗魯瓦心中所想的肯定是繼承人的問題,洛倫茲還是快速地吃完飯,然後一抱就把她的弟弟抱走了,只留下三個餐桌上的大人啞然失笑。
塞薩爾和若弗魯瓦並肩走出了修道院的大門,若弗魯瓦跳上了侍從牽來的馬,愉快地向塞薩爾打了聲招呼,便帶著一份美好的心情離開了這裡。
而塞薩爾收回視線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哈瑞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