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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亞美尼亞的王冠(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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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朋友愁眉苦臉的神情,納西爾不由得勸慰道,「我們的abba身邊也不一定都是修士和教士,或者是撒拉遜人的學者。

事實上就我所看到的,他似乎更看重那些具有天賦或者是才能的人。 「

」那麽我沒有天賦或者是才能怎麼辦?」 納西睜大了眼睛驚恐地問道。

這下子連艾博格都有些無可奈何了,「那就努力讓自己有一技之長吧。 即便沒有一技之長,那麼有忠誠也是可以的...... 畢竟賽普勒斯上的一個農民,也可以成為蘇丹的吹笛手,你總不見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記不住,說不出吧。 「

」這倒是。」 納西爾聽了便安心了些。

「或許從現在開始,你就可以和我說說大馬士革城中的事情了,你知道的事情總該比我更多一些。」 畢競納西爾的父親幾乎終日在外奔波,為塞薩爾做事。

納西爾結結巴巴說了一兩件就說不下去了,他發現自己竟然對朋友沒有什麼幫助,幾乎窘迫得要哭起來。

艾博格覺得無奈,搖了搖頭,「不必如此急切。 「他說:」我們還年輕呢,有的是時間。 「這句話他也想跟納西爾的父親說,後者曾經這樣告誡過艾博格的父親,沒想到他現在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或許對於大馬士革人來說,他們太想要一個僅屬於他們的努爾丁,或者是薩拉丁了吧。 這不奇怪,這裡的人們擁有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

他們終日在烈日下跋涉,見到了一處生機勃勃的綠洲,豈有輕易放手的道理呢,他也不是這樣嗎? 「對了,」納西爾說道,「有些東西我父親說給你帶回去。 「

隨後納西爾拿出來兩個小罐子,裡面裝著蜂蜜和茶葉,蜂蜜和茶葉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件昂貴的貨物,但納西爾拿出來兩個罐子只有拳頭那麽大,而且對於長輩的饋贈,年輕人應該欣然收下才對。 艾博格道了一聲謝。

而就在他走向自己的住所時,小罐子中傳出來的蜂蜜芳香,又不由得讓他躊躇了起來。

他記得從這處巷道里轉過去,就能看到一個咖啡館。 這個咖啡館正在大馬士革城堡附近,毗鄰著教堂與寺廟,又面對著一個很大的廣場,往來的人群非常多。

除了咖啡之外,現在可能還多了一些茶水供應(人們也想要嚐嚐蘇丹喜歡的飲品)。 但咖啡館裡最為聞名遐邇的莫過於他們的巴克拉瓦,也就是千層蜜餅。 這種點心的製作工藝相當複雜,需要準備十五張以上薄如羊皮紙的酥皮,然後將其逐層疊加,每層都要塗抹黃油,夾上核桃,杏仁和開心果碎,進行烘烤後形成極其酥脆的質地,烤完後還要澆淋糖漿定型。

這家咖啡館裡常將巴克拉瓦做成菱形的形狀,用的餡料以開心果居多。

而艾博格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洛倫茲很喜歡這裡的點心,「因為不太甜。 「她這樣說。

第一次聽到這個評價的時候,咖啡館的廚師和主人還有點不高興。 艾博格連忙解釋說,這是一種特殊的讚美方式,表明廚師將甜度調製得剛剛好,不像是有些人為了想展示其慷慨和富有,總是會往點心中加很多糖,還要澆上蜂蜜一一過頭了。

甜,但是又不能太甜,這是一個很難把握的度一一或許他現在的心情也是如此。

艾博格走進了咖啡館,「給我拿六塊巴克拉瓦。 「咖啡館的主人已經認識他了,馬上挑了六塊澆糖較少的巴克拉瓦,他才把六塊菱形的巴克拉瓦端到艾博格的面前,艾博格便聽到身後忽地一聲大叫,他頭也不回的信手一抄,便將一把沉重的銅壺抄在了手裡,拎到眼前一看,這分明就是一個還裝著半壺滾燙咖啡的銅壺。

「是誰?」

他厲聲嗬斥,轉頭看去,跳入他眼帘的是一個純銀的咖啡杯......

咖啡館的主人瞠目結舌,這場毆鬥發生的莫名其妙,毫無預兆,仿佛突然之間兩群人便打在了一起。 「停手! 停手! 我說停手! 你們沒聽到嗎?! 「連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

而在其中艾博格看到了好幾個眼熟的基督徒騎士和他的扈從,還有一些更熟悉的撒拉遜人,其中有兩個甚至和他一起出去打過仗,他再也顧不得其他一一在城中毆鬥是被嚴禁的,除非你是迫於無奈而自衛,不然的話,無論你是基督徒還是撒拉遜人都要受到懲戒。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提著銅壺便衝進了人群,也不管對著的是誰,一視同仁地給予雷霆般的一敲,反正只要他覺得熟悉的肯定都得到過賜福或者是啟示,這一下子只會讓他們暈頭轉向,不會導致更糟的後果。 但即便有了他,這場毆鬥依然沒能很快結束,每個人都怒不可遏,仿佛遭受了極致的羞辱,直到監察隊來了一他們可都是身經百戰的騎士,一下子就將這些年少氣盛的小混蛋們打倒在地。

「你們...... 是為了什麼? 「

塞薩爾苦惱地問道,這裡的兩群人都是他的臣屬,一群是剛剛得到冊封的年輕騎士,他們的父兄都已經向塞薩爾證明過了自己的忠誠,而作為扈從,他們也已經與他轉戰多地,其英勇和無畏並不遜色於他們的長輩,另一邊呢, 正是和洛倫茲與艾博格一起以少勝多的部落戰士一一一群同樣有為的年輕人一一不久之前他們才在寺廟中得到了先知的啟示。

他不問還好,一問這些年輕人的眼圈就全都紅了。

為首的那個撒拉遜戰士甚至露出了倍感羞辱的神色。

他悲痛地抬起頭來,望著塞薩爾說道:「蘇丹法迪(撒拉遜人對塞薩爾的的稱呼),我們是不夠英勇嗎? 還是不夠強大,又或者是在我們不知曉的時候觸怒了您,您才要這麼對待我們? 「

他的神情甚至讓塞薩爾都不由得迷惑了一會,」我做了什麼? 「他轉向那群年輕的基督徒騎士,想要從他們身上獲得答案。

結果那群基督徒騎士看向他的眼神也同樣委屈,塞薩爾無奈地坐了下來,交叉起食指,「好吧,好吧,從頭說,慢慢的說,在我面前,你們無需掩飾,我保證只要你們不曾觸犯我的律法,無論你們犯了什麽錯我都會原諒。 「

一個人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塞薩爾看過去一一他幾乎把他忽略掉了,不正是他母親姐妹的孩子,那個亞美尼亞貴族嗎?

「說來是我不好......」年輕貴族乾巴巴地說道,他走進咖啡館,只是想買點甜點吃,沒想到有人認出了他,向他詢問什麼時候去打亞美尼亞的突厥人和拜占庭人......

這著實叫人啼笑皆非,原來這群撒拉遜戰士和基督徒騎士都聽說了亞美尼亞的貴族來請求塞薩爾去解救亞美尼亞以及亞美尼亞的民眾,為此他們願意奉上亞美尼亞的王冠。

但他們並不知道塞薩爾已經拒絕了。

無論是基督徒還是撒拉遜人都認為沒人能拒絕一頂王冠。

努爾丁死後,他的三個兒子為了爭奪他的國家自相殘殺,以至於最後只剩下個受女人和宦官擺布的傀儡,現在更是拋棄了阿頗勒以及他的人民不知所蹤,基督徒更是不必多說了,為了一片小小的領地,騎士們幾乎什麼都都可以賣,包括自己的婚姻,榮譽和生命。

何況那是一整個國家,一個不遜色於安條克或者是埃德薩的國家,而且它與埃德薩相互毗鄰,將來塞薩爾完全可以將埃德薩與亞美尼亞合二為一,他會擁有一片廣袤,遼闊又富饒的領地,這樣的好事他們簡直想都不敢想。

於是這些年輕人便滿懷期待地等著等著塞薩爾召集軍隊,然後告訴他們說,現在正是需要他們為其效力的時候了,只是他們等了一天又一天,塞薩爾那裡卻毫無動靜。

而後他們在見到了這個亞美尼亞人的時候,便上去詢問,而正處在彷徨憂傷中的年輕貴族一時間只能用嘆息回答他們。

結果他們就誤會了,一個騎士提出了個猜想,會不會塞薩爾認為這次無需用到他們,而去用了那些撒拉遜人呢,而他的朋友與其駁斥道,像是這種戰爭,無論如何也用不到那些只會如蒼蠅嗡嗡一般圍著敵人射箭的撒拉遜人,此時恰好有一個撒拉遜戰士經過,他聽到了馬上上前理論。

騎士的話當然是有所偏頗和誇張的,在之前的狩獵與剿匪中,撒拉遜戰士表現得並不比基督徒騎士差,何況他們在戰場上也是旗鼓相當。

只是在撒拉遜戰士的心中,也誤以為蘇丹要在此戰中用那些基督徒騎士,而不是撒拉遜人,他們只覺得心頭酸楚,認為他們的蘇丹還是不願意相信他們,而是要繼續用自己之前的老人,只是他們又不敢向蘇丹申訴自己的委屈,基督徒騎士的輕蔑無疑全都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於是先是口角, 最後便是推,最後就打起來了。

塞薩爾不由得抬起手來,按了按自己的額角,「我好像沒說過,我已經接受了那個提議吧。 「這兩群可愛的小伙子為了一件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爭鬥是為了什麼啊?

「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沒有召喚你們,」他看一下撒拉遜戰士們,又看向基督徒,「也沒有召喚你們,原因就只能有一個嗎?

那就是一一我並沒有打算輕易捲入那場混亂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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