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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腓力二世的到來與朗基努斯的煩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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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儘快再有個孩子。」他善意的勸說道,他已經看出來了——事實上,之前的陰謀歸根結底還是新舊臣子之爭,亞拉薩路現在的國王鮑德溫四世那過於偏激的性情又註定了這兩者很難和解,但也並非沒有機會。

聖地的基督徒王國不會出現幼主,尤其是亞拉薩路的國王。

十字軍需要一個能夠立即提起刀劍,率領他們與撒拉遜人作戰的統帥,因此繼承人的年齡非常關鍵,如果塞薩爾能夠早於其他人有了一個男性繼承人,並且把他送到聖十字堡,由他和鮑德溫共同教養的話,這個孩子能夠戴上亞拉薩路的王冠的可能性絕對要比其他人大。

而這個時候,作為這個孩子的父親塞薩爾當然有著攝政的義務和權利——為了聖地的安寧,雙方也能夠藉此機會達成和平共處的協議,至少聖殿騎士團必然會希望看到這一景象。

塞薩爾嘆了口氣,這幾天也確實一直有聖地或者是法蘭克這個貴族來充當說客,試圖平息他與阿馬里克一世時期的兩位老臣的矛盾。

事實上,的黎波里伯爵雷蒙和他的兒子大衛反而不是最棘手的——的黎波里伯爵雷蒙現在正在撒拉遜人的監牢中,若是他們這次能夠重新奪回大馬士革,並且將他從撒拉遜人手中救出的話,因為這份恩情和之前的失責,他將無力繼續與塞薩爾相爭。

而且他的兒子大衛也是一個寬和、勇武的年輕人,他並不貪婪,還經常會勸說自己的父親不要繼續對塞薩爾抱有敵意——想要說服他並不困難。

至於安條克大公博希蒙德,他們認為能夠從中斡旋的餘地還是很大的。博希蒙德並不是如的黎波里雷蒙那樣性情固執的傢伙,他一向能屈能伸——他曾經為拜占庭帝國的皇帝曼努阿爾一世牽馬墜蹬,同樣也能夠在腓特烈一世面前極盡諂媚之事,而且他的兒子亞比該與公主希比勒的婚姻也已走到了盡頭,人們幾乎已經不抱希望——這兩人能夠為亞拉薩路王國帶來一個繼承人。

這樣最大的問題已經消失,只需要……

「只要他願意給我一個理由。」

「理由?」艾蒂安伯爵好奇的問道,「什麼理由?」

「他這樣做的理由。」如果說在那場陰謀中,教會可能得到賽普勒斯,的黎波里伯爵雷蒙可以得到大馬士革,安條克大公博希蒙德能得到什麼?希比勒公主甚至沒能生下一個孩子,那麼是為了幾年後的事情嗎?

但在聖地,只要上戰場,死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驟然降臨,一樁過於漫長的陰謀根本不會被人採納,尤其是如博希蒙德這樣的人,真正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只是塞薩爾暫時還找不到決定性的證據。

原先的約瑟林四世可能知道些什麼,但塞薩爾只是借用了他軀體的外來靈魂,過往的記憶一概全無,當然也不知道讓這位大公懼怕的究竟是什麼,但找不出這個原因,別說是化解他們之間的齟齬,只怕這種一擊就可致命的陰謀依然會接踵而至。

塞薩爾並不打算將一條毒蛇放在自己的身邊。這也是為什麼他想要奪回埃德薩的原因,如果他依然只有伯利恆以及賽普勒斯,他就太被動了,伯利恆無法給他足夠的支持,賽普勒斯又是拜占庭帝國的領地,並不為十字軍們所接納——就像是聖殿騎士團的若弗魯瓦和瓦爾特,也更偏向於安條克大公就是這個道理。

四大基督徒國家已經失去了其一,的黎波里又是那樣的弱小,若再失去安條克,亞拉薩路孤掌難鳴,遲早要被撒拉遜人的大軍所吞沒。

「我知道您的好意……」

塞薩爾還沒說完,就聽到了一陣吵鬧聲,艾蒂安伯爵同時停下坐騎,和他一起看過去,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群身著鮮艷罩衣的騎士正圍著另一個騎士吵鬧不休。

「那不是……」艾蒂安伯爵需要思考一下,才能想起那個家族的名姓,那只不過是一個小領主——最不幸的地方在於,他生養了太多的兒子,導致他的長子在繼承了他的爵位和領地後,屢次與自己的弟弟們發生矛盾。

艾蒂安伯爵的父親是個能夠與國王比肩的大領主,即便如此,在他死後,艾蒂安伯爵和兄弟的關係也因為領地而不夠和睦,像是這種家族就更是不必多說了。對於他們來說,一頭牛、一匹絲綢都有可能是再貴重不過的財產。

他正要吩咐侍從讓那些傢伙停止爭吵或者是走遠點再吵,但塞薩爾已經下馬,走了過去。

塞薩爾看到了被那些人圍起來的傢伙——那是朗基努斯——塞薩爾麾下的騎士是很好辨認的,他們通常身著赤紅色的罩袍,用金線繡出亞拉薩路十字架,又用銀線繡出了新月和八芒星,那頂王冠更是用金銀線交雜著繡出,並且綴著純金的小珠子,在陽光下一照便是熠熠生輝。

原本塞薩爾並不想將罩衣做的這樣引人注目,無奈的是,不管是鮑德溫還是他的妻子鮑西亞都認為騎士的罩衣在戰場上是最能鼓舞士氣的東西。

何況塞薩爾曾經向他的騎士承諾過他們的罩衣——無論是人還是馬匹的,都將由塞薩爾來承擔這筆費用。

如果做的過於樸素,或許會被人懷疑他言不由衷,或是手頭拮据。

朗基努斯在十年前就是一個又黑又瘦的騎士,十年後,即便他變強壯了,但膚色和身形卻依然沒有什麼很大的改變,他像一柄長矛扎在了地上,難以撼動——神色更是冷硬的可以刺傷一頭巨龍。

「發生了什麼事?」

當朗基努斯看到塞薩爾的時候,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些羞愧的神色,「這是我們的弟弟。」為首的那個騎士大聲說道,「我正要他回到他的主人身邊,為我們的國王腓力二世效力。」

「我的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伯利恆騎士,埃德薩伯爵和賽普勒斯領主,」朗基努斯忍不住反駁道,「我不曾從法國國王手中得到任何嘉獎和俸金。」

「那麼你也應該為封你做騎士的主人做事,」那個鬚髮皆白的騎士傲慢的說道,「我將長劍放在你的肩膀上,而你也曾經向我發誓要效忠於我,為我作戰。但事實上你說你要到亞拉薩路朝聖之後,就再也沒有了消息。我所付出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以致我遭到了許多人的嘲笑,這些都應該是你補償給我的。」

「如果我真的得到了那些,」朗基努斯冷笑著回答:「但直至我離開家鄉的那一日,我從未受到一個騎士應有的待遇,我沒有束帶,沒有金馬刺。作為一個兒子,我應有的權力被盡數剝奪。我的馬,我的盔甲,甚至是用父親留給我的一小塊田地和密林換來的。」

他的話會讓一個略有良心的人感到愧疚,騎士也不是無償為他的領主效力的——即便他們之間有著血緣關係,作為騎士的主人,他也應當給予朗基努斯應有的土地,或者是每年的年金才對。

但現在看來,朗基努斯在離開家鄉時所帶的一切就是他僅有的東西了。

艾蒂安伯爵已經聽明白了這裡的事情。

很顯然,這個不負責任的兄長和領主在繼承了父親的爵位和領地後,對於這些弟弟幾乎就是採取了放任自流的態度。朗基努斯甚至可以說是被他們驅趕出去的——這很正常,微薄的遺產經不起一再的分潤。

朗基努斯原本有拿回姓氏的權利。但在他兌現了在天主面前發下的誓言後,也沒有改回原來的名字,依然只稱自己為朗基努斯,這有些耐人尋味了。

尤其是這個時機著實太巧了,哪怕他們的領地與亞拉薩路相隔遙遠,單就托個人帶個信,哪怕只是幾句問候,也不是什麼難事。

事實上,不要說朗基努斯在來到亞拉薩路後就沒有受過來自於家人的任何關心與資助,即便是在不久前的那場瘟疫中,他的家人依然裝聾作啞,置若罔聞,別說來找他了——甚至恨不得能夠與他徹底的切割才好。

現在他們來找他,原因也很簡單,像他們這樣的小貴族,身邊跟著幾個騎士,十來個農兵,在遠征的大軍中一點也不起眼,沒人在乎他們,除非他們能夠在戰場上顯露出自己的價值。

但很顯然,他們認為自己做不到,於是作為亞拉薩路國王身邊最受寵幸的臣子和血親塞薩爾身邊僅有的幾個騎士親信,朗基努斯不就是一座能讓他們一步登天的階梯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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