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追隨者們(上)(1/2)
對塞薩爾來說,能夠遇見鮑西亞這樣的女性已經算得上一樁值得寬慰的意外。至於鮑西亞說要給他一份禮物的事情——他確實抱著一些小小的期待……她會給自己送些什麼呢?一朵花,一隻小鳥又或者是一本書?
鑑於鮑西亞已經坦言自己並不擅長女紅,他並沒有想到要從鮑西亞這裡得到件斗篷,或者是袍子。
他想起了達瑪拉在聖十字堡時送給他的那塊大手帕。雖然這塊大手帕真正的意義在於繡線下藏著的地圖,但達瑪拉可是認認真真的繡了好久,直到現在,王子對這塊手帕記憶猶新,他甚至和塞薩爾抱怨過,自打那以後,他的房間裡都很少出現色彩絢麗,圖案複雜的掛毯了。
他並沒有注意到鮑西亞在和他談話的時候,曾經連續兩次提到了她的祖父丹多洛。
丹多洛是1107年生人,此時已經年過七旬。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他已經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無論是朋友和敵人都會下意識的認為他已經進入了隨時可能逝去的沉暮時刻,無需關心,也無需在意了。
但事實當真如此麼?
隨鮑西亞而來的威尼斯人多數都是她的舅舅,威尼斯總督的親信,但有一部分是她的祖父丹多洛的心腹,他們完全遵從丹多洛的意旨,也就是說,聽從鮑西亞的命令,無論這個命令聽起來有多麼的匪夷所思。
而變故就在第二天的早晨爆發,只是即便等到整件事情都了結了,也沒人能說出這場衝突最初的根由是什麼。
是為了一籃子青翠的橄欖?又或者是為了一蓬沾染著晨露的玫瑰,或者是一匹伶俐的小馬——也有可能是一個俊俏的女孩,總之,在集市上,拜占庭帝國公主的侍從與羅馬教皇侄女身邊的教士發生了衝突。
東西教會之間的關係一度相當緊張,到了雙方的首領相互將對方罰出教門,將對方以及對方的信徒全都視為該下地獄的異端的地步,也就是在近幾年才略微緩和一些,但他們之間的相互鄙視和仇恨還一直存在著,以至於當他們因為某事爭吵起來的時候,不論是多麼粗陋,多麼尖銳的話語都能罵得出來。
羅馬的教士高聲宣稱拜占庭帝國的公主乃是**的產物,不潔的女巫,這——說的也對,畢竟所謂的侄女——誰都知道,曼努埃爾一世在成為最後的勝利者後,侵占了他所有兄弟的妻子女兒是不爭的事實。
拜占庭的官員們則毫無掩飾的將教皇的侄女比喻成從神聖的白袍下爬出來的野種——呃,這當然也是事實,論起來,教皇的侄女在血統上或許還不如皇帝的侄女呢,皇帝的「侄女」的母親至少也是一個紫衣的貴女,而教皇的情婦多數都是伎女……
只是被這麼一說,雙方的情緒更是難以平靜了。
而在爭吵最激烈的時候,一個威尼斯貴族恰好路過,而他竟然不自量的上前想要勸說雙方平息爭端——傑拉德家族的那些人還在木架上掛著呢,這裡的領主也已經用言語和行動告訴這裡的人們,他看待罪犯,並不會因為他的性別、年齡、地位、身份乃至於信仰有所改變。
他可能是出自於好意。
但沒想到的是,他這種「主人翁」的姿態反而引起了雙方的反感,威尼斯人的陰陽兩面早就令羅馬教會和拜占庭帝國感到不滿,前者罵他是一個無恥的叛賊,後者罵他是一個心懷叵測的異端。
這下可好,被捲入漩渦的成了三方,而不是原先的雙方。
更糟糕的是,隨著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密集,爭吵聲也越來越大,每個人的情緒也都如同沸騰的岩漿,隨時可能爆發出來的時候,一個拜占庭的官員突然慘叫了一聲,倒在了地上,他的腹部被人刺了一刀,人們立刻開始搜索兇手,但兇手早已遁入人群,逃之夭夭。
而這個不幸的傢伙終於引爆了這個火藥桶。三隊人馬立刻就在廣場上相互廝殺起來。
有些人或許還保有一定的理智,但對方的刀劍已經快要劈砍到你身上的時候,你總不能站在原地束手待死吧——總之,這場禍端來的迅速,並且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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