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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追逐(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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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清脆的兩聲,在身後發起攻擊的兩個刺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匕首崩斷,這可是聖釘打造的匕首,難道對方的眷顧竟然有那樣厚重,就連沾染了先知之血的鋼鐵也無法奈何他嗎?

不僅僅如此,反擊回來的力量讓他們手臂麻痹,一時間連舉都舉不起來,而能夠成為阿薩辛的刺客,他們又如何會在乎這點意外和自己的手臂呢?

他們舉起戴著鐵戒指的拳頭,猛撲上前,想要擊中對方的腰部,或者是後心,這兩個地方都是人體上最為脆弱的位置,一旦被打中,就算是受過了賜福的騎士,也會疼痛的叫不出聲來,行動會變得遲鈍,身軀也會不由自主的佝僂。

但他們的拳頭落了空,瞬息之間,塞薩爾便已經向上一躍,不,與其說是躍起,倒不如說是飛起,老者和後面的兩個刺客幾乎撞在了一起—一—但他們也是訓練有素之人,兩個年輕的刺客迅速跳開,而老者高聲叫道:「殺了她。」

挾持著第一夫人的那個刺客立即便拔出了匕首,只是他的動作對於一個刺客來說,也未免太慢了,慢到足以讓塞薩爾阻止他。

而他等待的仿佛就是這一刻,他將第一夫人推向塞薩爾,而後自己則迅速地遠離這個地方一塞薩爾一把提住了向他跟蹌倒來的第一夫人,而後抬頭望去。

他沒有聽錯一那種奇特的破風聲,只是從夜空中俯衝而下的,並不是任何鳥類,而是一張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鐵網,它向著他兜頭蓋臉地罩下,一下子便將塞薩爾和第一夫人一起罩在了網裡,而此時持著長矛的刺客們已經迅速的奔近。

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預備如同處置被網中的魚兒,或者是鳥兒一般將這個狂妄的惡毒的,已經對他們的事業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危害的基督徒騎士殺死。

塞薩爾的手指握住了網繩,這網繩可能也是某種聖物重新熔組後打造出來的,一時間他甚至無法將它撕碎拉斷,而此時已經有長矛刺向了他,卻未能刺入,「刺那個女人!」老者喊道,於是有更多隻長矛刺向了第一夫人。

第一夫人既然是個女人,當然不可能受過先知的啟示一她畢竟不是那些幸運兒,她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肩膀、大腿都已經被貫穿一這些長矛上還有著險惡的倒刺,抽出來的時候,便連帶著一大片血肉都被扯了下來,塞薩爾不得不伸出手來,為她阻擋這些人的刺殺。

第一夫人是必須要死的。但死在之前,她要成為指控那個叛徒的證人,而就算是他為第一夫人擋去了許多傷害,他身上的光芒依然沒有消散和減弱的跡象。

直到那個裝作薩拉丁僕人的人,也就是山中老人,刺客們的首領錫南面色冷凝的走了過來,他低聲祈禱著,向冥冥中的先知與真主,而後舉起了一柄帶著異樣顏色和紋路的直劍,劍上那不祥的藍紫色紋路就如同毒蛇的鱗片般扭曲著,他徑直向塞薩爾刺了過去,而就在刺中塞薩爾的那一瞬間,有一股冰冷的力量,沿著劍鋒直入塞薩爾的胸膛,塞薩爾顫抖了一下,可能只有一瞬間—一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更多的長矛、利劍、彎刀都指向了他。

隨行的騎士們想要衝過來,但也被刺客們糾纏住了。

「他在流血!」一個刺客狂熱地喊道。

塞薩爾心中一沉,只是他無暇顧及,伸手攬住第一夫人,拖著她和沉重的鐵網滾向了一邊,他的身上多了一些傷口,幸而流出來的血,並不是黑色的,而是紅色的。

而且他可以感覺到這些武器上並未帶有錫南手中所執的直劍那樣的危險性。

此時一個刺客突然從錫南的身後奔向塞薩爾身旁,其他刺客以為他是自己人,沒有在意,只是抱怨了幾句這傢伙也未免急功近利了一些,錫南卻臉色一變,「攔住她!」

已有兩個刺客衝上去,但為期已晚,只見那個刺客揮動著手上的彎刀,幾下便將纏繞在塞薩爾身上的鐵網挑開,截斷!

而在塞薩爾拉著第一夫人擺脫鐵網的時候,她為他攔住了另外幾個刺客。

其中一個刺客挑飛了她的頭巾,令人熟悉的白髮在空中飄散開來。

「萊拉!」錫南的怒吼可以讓整座山谷都為之顫慄不已,萊拉卻只是在月色下微微一笑,「好久不見,老師。真高興看到您還是這樣老當益壯,初心不改!」

錫南正想要說話,卻只聽見了從不遠處傳來的蹄聲,這是援軍,又或說是原先便布置好的陷阱。

十字軍的騎士們正在迅速地逼近他們。而塞薩爾將第一夫人扔給了萊拉,自己則投入了與刺客們的廝殺中。這些刺客擁有著強健的體魄,虔誠的信仰,矯健的身手以及厚重的恩惠,但這些騎士們並未靠近,他們向刺客們射箭,投擲裝有著希臘火的小瓦罐。

他們根本不用擔心會誤傷到塞薩爾,塞薩爾身上的庇護不會讓他沾染上半分火焰。

萊拉則如同輕盈的鳥兒,在火焰帶來的熱浪中翻轉閃避,毫不留情地收割著曾經同伴的性命,將他們的咒罵與嚎叫當做悅耳的配樂。

這是一場盛大的演出。只可惜他們沒能留下山中老人錫南,他終究是所有刺客的老師,即便是萊拉也只是他的學生。

他躍入了幼發拉底河,並且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這是一次勝利,但塞薩爾並不覺得高興一他擔心的是錫南的那柄直劍—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是特殊的————但確實是第一次,他的庇護被消融了。

在他思考的時候,萊拉一具具的翻過了那些屍體,即便那些屍體可能已經被焚燒的不成人樣,但她還是能夠辨識出他們的身份,她一邊認著臉,手,甚至於腳,一邊計算著人數,錫南這次可謂損失慘重,「他還有多少人?」塞薩爾問道。

「不多了,只希望他們還能夠支撐得起鷹巢的日常運作吧。」

萊拉痛快的大笑道。

而鮑德溫已經從馬上跳了下來,將塞薩爾拉到身邊,關切的檢查他的傷口—一原先的麻痹感已經消失,塞薩爾的傷勢雖然看上去可怖卻不是很嚴重,至少沒有暴露出骨頭和內臟。

一個教士走過來為他治療。

「還是沒能留下錫南。」

「惡人的報應總是來得那樣慢。」

鮑德溫感嘆了一聲,「不過你可以放心了,另一個傢伙沒跑掉。」

他說的當然就是安條克大公博希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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