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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國王審判(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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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理直氣壯,人們甚至要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找錯了人,但他們或許可以愚弄其他人,卻無法愚弄已經看過了證物和證人的三位君王,以及那些將來都要在這張審判書上簽字的證人們。

「狡辯毫無益處。」鮑德溫冷靜的說道,並不以博希蒙德的眼神和話語而憤怒一這樣反而中了他的奸計,博希蒙德此舉完全就是為了擾亂人們的視線,把他塑造成一個受人蒙蔽的糊塗蛋,而他只是一個受到了誣陷的可憐人,「這場審判將會非常漫長。諸位。首先我們需要提交一部分證物。」

鮑德溫冷淡的說道,然後微微頷首,他的侍從已經將那箱子證物搬到了眾人面前,一看裡面的卷宗以及箱子的紋樣,一些人已猜到這可能就是從阿頗勒城堡之中搜出來的,上面有著極其鮮明的撒拉遜人風格。

博希蒙德當然也看到了,他強行按捺著不曾露出異樣的神色,呼吸也不曾緊促,胸膛起伏也很小,但他身體依然有著極其輕微的顫抖,他再清楚也不過了。他善於玩弄人心一問題是他的種種手段和伎倆,只能夠在與人面對面的接觸和談話時才能使用。

譬如他曾經操控雷蒙所做的那些事情。

而若是有著時間和距離的間隔,即便可以通過書信和使者,他的力量依然會變得微弱。

他還在君士坦丁堡的時候,就想過是否要孤身前往阿頗勒,在第一夫人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之前,先將她殺死,並且毀掉證據。

無奈的是,他潛藏在阿頗勒的奸細因為之前的內部爭鬥以及突然增多的意外而折損了不少,雪上加霜的是,他一直避免在亞拉薩路國王鮑德溫面前出現,以免受到他的桎梏,無法自如行事一但如此卻引起了十字軍將領以及兩位君王們的不滿。

他曾經想過,理查可能會靠向鮑德溫和塞薩爾,畢竟他們曾經在之前的福斯塔特之戰中締結了堅固的友誼,因此,他在腓特烈一世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腓特烈一世倒戈的速度要比他想的快得多。

當三位君王的書信連接送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就知道,如果他再拒絕的話,他們就有權力問責—一就如同曾經的聖殿騎士團會因為沒有保護好朝聖者而受到責備,而不得不去攻打羅姆那樣,安條克和亞拉薩路、埃德薩與的黎波里一樣,都是建立在為天主而戰的基礎上的。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亞拉薩路的國王雖然無權取締他的爵位,奪走他的領地,但卻有可能讓另一個人一譬如說歐洛韋爾家族的某個人來做安條克大公—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就連亞拉薩路的國王在無法履行義務的時候也會被取代,安條克當然也沒有辦法例外。

而他已經失去了唯一的獨生子,也就是說,即便想著讓自己的兒子擺脫攝政王的控制,重新延續自己的血脈在安條克的統治一也不可能了。

但博希蒙德並未放棄,戰爭必然會帶來混亂,而混亂之中則充滿了機會。他找到了鷹巢的主人山中老人錫南,阿薩辛的威懾力已經早不如前,內部也充滿了紛爭。

他還聽說有個阿薩辛刺客背棄鷹巢,去做了塞薩爾的下屬但阿薩辛依然有可用之處。

他與錫南再次聯起手來,他將他所掌握的有關於阿頗勒城堡以及第一夫人的情報全都交給了錫南,希望他能夠為他解決這個隱患。

但他不知道那個背叛鷹巢的阿薩辛刺客正是萊拉——萊拉與錫南相伴了十幾年,錫南了解她,她也了解錫南,在發現了阿薩辛刺客的蹤跡後,萊拉就憑藉著自己對阿薩辛的了解在途中攔截。

為了讓塞薩爾走入那個陷阱,錫南留下了第一夫人,但那些證物都是假的,包括那個聖物匣里裝的東西,真正的聖物一裝著嗎哪的金罐以及那些證據都被送往了鷹巢,不過現在都已經被萊拉截了下來。

這些證據就是現在人們所傳閱的那些東西,和約、記錄、懺悔詞、證言,連同賽薩爾和他的姐姐的出生證明也被放在了其中。

一份證據或許說明不了什麼,但幾份證據交叉過來看,就可以相互證實它們的真實性,博希蒙德只要看到那些人詫異的眼神,便知道他竭力所隱藏的那個秘密已經徹底的大白於天下了,他的嘴唇蠕動著,露出了一個悽慘的微笑,就連最無情的人看到也不由得要心軟。

但在場的人很少有人去關注這個罪人的神情,他們在忙於討論那些可怕的內容。

如果說向撒拉遜人投降,與曾經的敵人苟合,出賣曾經的盟友已經足夠驚世駭俗的了,最讓人們感到難以相信的是,阿基坦的雷蒙德竟然提出要與埃及瓜分埃德薩和埃德薩伯爵曾有過的那些珍寶和聖物,這完全破壞了基督徒的團結以及相互信任的基礎,而且顯而易見的缺乏長遠的眼光,事實也證明了,贊吉根本沒把雷蒙德放在眼裡。

他雖然遵守了最初的諾言,釋放了雷蒙德,但並未將埃德薩分他一半。不僅如此,在之後雷蒙德與努爾丁的戰爭中,雷蒙德落敗,努爾丁也沒有容他活命,索取贖金,而是乾脆利索的砍下了他的腦袋。

或許這正是一個叛徒應有的結局。

「或許那確實是我父親曾做下的事情,」眼見無法繼續抵賴。博希蒙德只得說道,「而他並不在這裡長大,阿基坦多的是相互聯合,相互出賣的事情,可能他也只是錯誤的理解了這場戰爭————」

確實,諸侯林立的法蘭克,今天互為盟友,明天就是仇敵的事情並不鮮見。

雖然這種解釋在信仰的面前看著蒼自而又虛弱,但勉強也可以作為理由,而且他也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他死了,他的頭顱被送給了阿拔斯王朝的哈里發。

「作為他的兒子,我確實感到羞愧。但我之前並不知情,我和你們一樣,對此一無所知。

畢竟你們都知道,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驅逐出了安條克,這十幾年裡主持安條克的政務與戰事的全都是我的母親和她的新丈夫。若是我知道,我必然會竭盡全力,以贖還我父親的罪過—或許現在也不晚。

我正在你們之中,我並不是才從君士坦丁堡或者是安條克來的,我原先就在這裡與你們並肩作戰,你們的騎士所吃的肉,麵包,所燒的柴火,所搭的帳篷,騎的馬,穿戴盔甲都有我的一份兒功勞,這點你們無法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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