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裝了,我攤牌了(2/2)
後面宋神宗繼位,面對大宋如今存在的種種端,他開始尋求變化。
目光投向了王安石。
王安石早在仁宗之時,就曾上過關於變法的一些內容。
——
雖沒被採用,但在當時也引起了不少的輿論。
那個時候,宋神宗就已經留意到了王安石,並且對王安石的主張很感興趣。
所以在他當了皇帝之後,立刻就著手提拔王安石。
要任用王安石來推行變法,拯救大宋。
熙寧二年,也就是他當上皇帝的差不多兩年之後,拜王安石為參知政事。
讓王安石著手推行變法。
和之前范仲淹推行慶曆新政一樣,王安石推行變法之後,那些守舊勢力保守派,既得利益者,再一次對王安石進行了瘋狂的攻擊。
從各種方面,來窮盡各種手段,來反對王安石變法。
甚至於,連太后都給策動了。
向宋神宗哭訴王安石變法之害。
「這變法是不是又被宋神宗給擱置了,王安石是不是也被打倒了?」
趙匡胤語氣顯得有些沉重的,望著李成詢問。
有著宋仁宗所留下的例子在,由不得他不如此想。
「王安石的確遭受了極大的非議所以在熙寧七年時,王安石被罷相。
八年時再度拜相,接著主持變法,到了熙寧十一年時,王安石請辭,再度罷相————
趙匡胤聞言嘆息一聲,心情有些沉重。
他就知道,變法這事兒不好辦。
自己就不能對後世的這些帝王太多的期望,宋仁宗如此,他孫子也同樣如此。
當皇帝的意志不堅定,拗不過那些朝臣,受一些挫折就縮了腦袋。
就不看看秦朝的商鞅變法嗎?
那個時候的君王是如何做的?
「不過王安石雖然被罷相,但是王安石變法並沒有停止。
宋神宗和宋仁宗相比,不知道要強了多少,最起碼耳根子不會那麼軟。
不會對那些士大夫們,唯命是從。
變法這事兒,他是一直堅持下去了。
哪怕後面王安石不於了,後面罷相,他這個當皇帝的在一力支持王安石變法,勉力支撐局面——
」
聽到李成這話,趙匡胤微微一愣,那一張已經徹底黑下去的臉,都變得好看了不少。
自己大宋後面,終於出現了一個和之前不一樣的君王了「不過,和商君已死,商法仍存不一樣。
在宋神宗去世之後,哲宗登基年幼,由太后高濤濤執政。
高濤濤大肆啟用司馬光守舊之人。
全面廢除王安石變法,眾多變法內容里只留了一個置將法。
等到宋哲宗親政之後,便也開始了尋求突破,繼承其父之志,啟用新黨————」
趙匡胤聞言禁不住嘆息一聲。
自己大宋後來還真被搞得一團糟!
政策極其不穩定。
變法,廢除變法,再進行變法,又廢除變法,緊接著又開始推行新政————
國策沒有連續性,不停的改來改去,又哪裡能行成?
在等情況下,新黨,舊黨之爭只能是愈演愈烈。
種種情況令人難言。
同樣都是太后,這高濤濤和之前的劉娥比起來,可差遠了。
劉娥哪怕做出來了很多逾越的舉動來。
但其能力是有的,大宋在他手中是變得越來越好了。
可到了高濤濤這裡,就完全就是個亂命了。
中間若是沒有她來這一遭,在神宗去世後還能繼續推行新法,哲宗繼位親登後,再繼續延續。
經過這些年連貫性的發展,那朝中黨爭也就不會那般激烈了————
可他們是怎麼辦的?
一會兒新法,一會兒又舊法的搞個不停。
朝中黨政又怎麼可能會不強烈?
只怕和唐朝時的牛李黨爭比起來,也絲毫不遑多讓。
甚至於還能超過牛李黨爭!
不過從這裡也能看得出來,宋徽宗繼位之時,所面臨的情況到底有多麼的複雜。
原本他已經把這事兒,往嚴重裡面去想了,可此時聽了李成講述,才算是明白自己先前所想,還遠遠不夠。
他繼位時面臨的情況,比自己先前所想,要嚴重上千百倍!
面對著這等亂局,他上位後卻能夠迅速的穩住局面,並最終能打出去,收復幽雲,將遼國給滅掉。
足可以看出,他的能力有多強!
那宋哲宗,也讓他頗為意外。
原本以為這是個年幼天子。
又是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而且去世的又早,連個子嗣也沒留下。
很難做出什麼太大的成就來。
可這個時候聽了李先生所言才明白,在這事情上自己想的有些錯了。
這宋哲宗做的事兒,竟比自己先前所想要好。
僅從其能支持新法上面,就能略見一斑。
可惜是個死的早的。
不過,去世的早也好,去世的早了,也能讓趙佶早點几上台,整理亂子。
自己大宋到了這等地步,非得雄主才能鎮住場面。
這哲宗或許比自己所想的優秀,但是和其弟趙佶比起來,肯定是遠遠不如。
趙匡胤並沒有過多詢問王安石變法的內容,以及神宗當政時做出的種種舉措,還有宋哲宗當政時,大宋又如何。
他不想再問,至少現在是不想再問了。
著實是方才問了一嘴慶曆新政,給他帶來的驚喜實在太大了!
讓他緩不過勁來。
這個時候的他,只想趕緊從李成這裡,多聽一些宋徽宗的事來緩和一下心情。
不然,在聽一些別的人當皇帝時的憋屈事兒,他怕自己會忍耐不住被氣死。
所以,還是先將那些都往後放一放,多先停一停。
先聽這趙佶做出來的事,才是當務之急。
李成見趙匡胤並沒有詢問王安石變法,以及宋神宗,宋哲宗的事,便也沒有在這上面多言。
而是接著說宋徽宗————
「趙佶登基之後,就正式頒布了《求直言詔》。
這份詔書並非象徵性的禮節文章,而是措辭懇切、態度明確地要求全國各級官員,乃至布衣百姓,對朝廷政治得失提出意見。
對象廣泛,中外臣僚以至庶民,即京城內外的所有官員以及普通百姓都可以提。
內容也無所不包,詔書明確指出,言者可以指陳闕失,批評朝廷政策、施政過程中的過錯與失誤。
更關鍵的是,要求凡朕躬之闕失」,也都在可以直言批評的範圍之內。
強調言有可用,朕則行之;言有可采,朕則獎之」。
更承諾言而失中,朕亦不罪」,以消除進言者的後顧之憂。
明確設置進言通道,官員可以通過正常奏疏渠道,民間人士可以通過登聞鼓院、登聞檢院等機構上書直達天聽。
徽宗在詔書中,表達了非常誠懇的姿態。
如朕以渺身,獲承大統,夙夜祗懼,罔敢遑寧。
深慮政事之間,或有闕失————
兼收並用,無間於舊新;忠說是求,惟期於利國」。
庶幾轉災為福,改危為安」等語。
詔書下達後,朝野內外反應積極。
大量官員,無論新舊黨籍,紛紛上書言事。
許多原本因黨爭被貶斥的官員,也藉機上書陳述政見。
更有一些大膽的官員,依據詔書中朕躬之闕失」的授權,直接對徽宗本人提出規勸。
例如,時任左正言的任伯雨多次上疏,直勸誡徽宗要勤政、節儉、遠離享樂。
右司諫陳璀更是上書,批評徽宗不該過多接觸內侍,和參與某些宮廷娛樂活動如蹴鞠、觀賞珍禽異獸等。
徽宗大體上保持了接受批評的姿態。
對於一些尖銳,但被認為有理有據的批評,他有時會表示嘉納。
甚至對部分官員進行褒獎或提拔。
例如,他採納了部分官員關於調整政策、寬待元祐黨人後裔的建議,試圖緩和矛盾。
范純仁等一些謹慎持重的老臣,也得以回朝或受到重視————」
趙匡胤神色和緩了許多。
果然,還是得聽這等明君的事兒。
剛一上位,就展現出來了非同一般的氣象。
這一看就是要中興大宋,一掃前恥辱。
「范純仁是個老臣。
對了,他是范仲淹的兒子,被趙佶招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風燭殘年。
趙佶想要讓他為相。
但可惜,他年齡大了,眼都要瞎了,不能任事。
不過,他卻給趙佶提出來了不少的意見。
比如,他告訴宋徽宗說,不論是新黨亦或是舊黨,都不是全對,也不是全錯。
二者之間應當調和矛盾,消除爭端,把眾人都給匯集到一起,共同來做事————
宋徽宗聽從了他的意見。
他的那求納諫的詔書,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所發出來的。
並且,為了表達他結束新舊兩黨爭端的決心,還直接改了國號為建中靖國。
以本中和而立政」,以達到永綏斯民」的目的————」
好!好的很啊!
這范仲淹本身就是一個高風亮節之人,是個真正的文人士大夫。
想不到,他的兒子亦是如此!
能給宋徽宗,提出這等寶貴的意見的。
而宋徽宗的做法,也有明君之相,是個英主。
別的皇帝那裡,要麼是新黨,要麼是舊黨。
而到了他這裡,直接就要結束新舊兩黨之爭。
別管新黨舊黨都要用,只論對錯,不看出身。
這是何等的氣度?
不說別的,單單只是這胸懷,就已經是超過了其餘人很多!
非是尋常人可比。
他的心情為之雀躍,果然自己所想的沒有錯,還是聽這樣的明君,所辦出來的事,才最是讓人身心舒暢,最是提氣。
不似聽別的皇帝時那般,總讓人恨不得把那當皇帝的,連同很多大臣一併給砍死。
趙德昭也同樣是差不多的反應。
手中鉛筆飛快動著,將這些寶貴經驗給記了下來。
李成看著趙德昭,以及趙匡胤二人的反應,不由的暗自喘口氣。
若是宋徽宗能一直保持著這些倒也可以,說不定還真能讓大宋煥發出一些不一樣的風采來。
但可惜,他就不是那塊料。
章惇所言的,端王輕佻,不可君天下,可不是白說的。
而是實實在在存在。
「他的這種奮發進取,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很快,就因為新舊兩黨不斷出現的爭端,而感到厭煩。
對於那眾多的批評,指責也受夠了。
所以他表示,不裝了,我攤牌了。
很快便啟用了蔡京,並對給他諸多批評意見的任伯雨等人,進行了嚴厲的打擊————」
嗯?!
趙匡胤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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