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就是這樣封禪泰山的?!(1/2)
什麼玩意兒?
自己聽到了什麼?!
李成這話一出口,直接就把趙德昭給聽的愣在了當場,神色別提有多複雜。
「李————李先生,這————是不是————是不是哪裡有些問題?
這事情,它————不對啊!
我大宋這邊不向他們要錢,就已經夠良善的了。
怎麼————怎麼還要反過來給他們錢?
趙匡胤也望著李成,那張黑臉上,已變得不再平靜。
此時此刻,他心中所想和他兒子所問一般無二。
李成將趙匡胤,趙德昭二人的反應收入眼中,不由的嘆了口氣。
「官家,殿下,我沒有說錯,事情便是如此。
就是大宋這邊需要向遼國交錢,才能達成這次的議和。」
趙德昭呆愣當場,只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真的?
這些————居然是真的?
不是————自己的堂弟,到底是在搞什麼啊!
有他這樣做事情的?
明明是自己大宋占據了絕對優勢,明明是自己大宋這邊贏了,明明是遼國那邊先透露出來議和的意願。
可結果,卻需要自己大宋這邊,反過去給遼國出錢,才能達成雙方和解?
這————怎會如此?又怎能如此?!
趙匡胤也同樣好不到哪裡去,縱然他對自己這個侄子的心理預期,已經在不斷降低了。
且又經歷了趙光義這麼個狗畜生,做出來的眾多事情衝擊,承受能力,遠超之前。
可此時,從李成這裡聽到的這話,還是讓他再度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哪怕他很有城府,此時也沒有辦法保持鎮定。
實在是這個事,太過於能突破人的想像了!
是他在此之前,如何想都想不到的。
「李先生,這裡面————是不是有一些什麼隱情?」
沉默片刻後,趙匡胤望著李成開了口。
「確實是有一些隱情。
比如在這種情況下,宋朝這邊想要切斷遼人的後路。
結果後方手握大軍的王超,卻手握十萬往上的精兵,一動不動,不執行命令。
這一舉動,讓宋朝這邊的君臣心裏面琢磨不透,不知道他到底如何想。
怕他是不是會在這個時候,轉而領兵投降遼人,或者是起兵造反。
對於王超的這個舉動,遼人那邊也同樣是心裏面犯嘀咕。
同樣不知他到底做何想,也怕他突然領兵截住後路。
他帶領大軍不動如山的舉動,把宋遼雙方,心裏面都搞得毛毛的,摸不清他的套路。
這個事兒,在事實上很大程度的,促進了宋遼雙方的和談。
而事後的事實證明,王超此人什麼心思都沒有,就是單純的慫。
慫到了極點的慫。」
王超?
又是這王超!
這等關鍵時刻里,居然又是他壞了事兒?
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做為,關鍵時刻里不動如山,錯失良機,給大宋這邊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這人,怎麼還不去死?
趙匡胤的胸膛開始起伏,只覺一股股的火,直往天靈蓋涌。
「去,傳朕口諭,告訴李繼隆,把王超活刮剁碎餵狗之後,再把那狗也殺了一剁碎了一塊丟到茅坑裡去!」
聽著官家,這越來越離譜的命令,外面的人連一句多餘的話沒說,立刻領命極速奔行而去————
「催一催那到翠微閣帶趙光義前來的人,怎麼那般慢?」
接連從李先生這裡聽到的消息,太過於讓人意想不到,讓趙匡胤的胸膛不住的起伏。
迫切的需要趙光義前來,幫他排解一下心中的鬱悶。
對於自己的好侄子趙德昌,他的觀感也在迅速的發生改變。
這次的事肯定要怪王超,畢竟是他坐擁大軍,卻不敢對遼軍出手,錯失良機。
可往根子上算,最應該怪的人是王超嗎?
不是!是他這個當皇帝的!
在這次事情之前,王超都犯了多少錯?
靈州一戰,坐看裴濟帶人血戰殉城,他一動不動。
望都之戰,王繼忠帶領大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精銳騎兵,被遼軍里外包圍,血戰,只在三十里外他還是一動不動。
兩次關鍵的戰役上面,都犯下如此嚴重的錯誤。
這樣的人不趕緊處理了,還讓其繼續掌軍,為一方統帥,放在極為重要的位置上。
那有今日之果,便也怨不得別人!
傅潛那次,趙恆被坑,趙匡胤能理解。
畢竟傅潛是第一次干,他沒有什麼防備。
但這王超,那可是老慣犯了!
所造成的災難性後果,遠比傅潛大,他卻一再縱容!
那在關鍵時刻里的,王超不偏不倚,也給他來了一次不動如山,讓他好好感受一下這等滋味,又能怪誰?
只能怪他這個皇帝無能!
活該!
「除此之外,另外一方面的重要原因,就是這趙恆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已經被打破了膽,根本不想再戰。
只想一味求和,趕緊把這事給解決了,他好回汴梁,安安穩穩的做皇帝,遠離這危險重重的戰場。
所以,聽到王繼忠派人送來的消息,如聞天籟。
而遼國那邊提出來的條件,是宋朝這邊割讓關南十縣,來換取他們退兵。
面對這一無理要求,寇準,李繼隆等人,通過焚燒遼軍屍首等做法來破局。
對這個條件堅決不同意,讓遼國放棄了這個切實際的幻想。」
聽這意思————合著趙恆居然還有要同意的意思?
趙匡胤血壓迅速升高。
「宋朝這邊和遼國那邊議和的主要人物為曹利用。
這人是趙恆的心腹,也正是因此,趙恆對他很放心。
由他前去談判,不會將他好不容易期盼而來的大好局面,給弄得一塌糊塗。
在遼國那邊放棄索要土地,宋遼再度談判之前,宋真宗趙恆給曹利用,做出來了相應的指示。
說只要能將議和這事敲定,哪怕遼國那邊每年索要百萬貫,也可同意。」
本就已經被李成所說的,趙恆干出來的種種事情,給聽的怒火一陣陣上涌的趙匡胤,又一次被驚呆了。
父子二人對峙一眼,皆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極致的難以置信。
這————這是皇帝該說的話?
這是功勞大的能到泰山封禪,自己大宋最有出息的皇帝?
這怎麼————聽起來完全不對味啊!
李成說到這些,都不由的搖頭。
宋朝有那麼多皇帝,可能拿得出手的是真不多。
趙恆這等被嚇破膽子,只想求和,不想再打之人的種種行徑,確實令人不恥,為之火大。
但是,再想一想那宋徽宗,以及後面的完顏構這些人的操作。
竟又忽然間覺得他人還不錯。
他後面的那些子孫,更是重量級的,真真正正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李先生,這————這不會真就用這樣的條件議和的吧?」
問這話時,趙德昭的聲音,都多少有些結巴了。
帶著強烈的不自信。
在以往,誰要是和他說作戰之時,己方戰勝占據優勢下,敵方想要議和,戰勝方反而還要看對方臉色,給對方賠錢。
他絕對會噴對方一臉唾沫。
這不過是純粹的瞎扯嗎?
哪有這樣窩囊的戰勝方?
可此時此刻,這等事情就是發生了!
而且,還發生在了大宋,發生在他的堂弟身上!
尤其是自己的堂弟,竟然還說出這等言語來。
談判同樣也是一個戰場,唇槍舌劍不斷交鋒。
同樣激烈,士氣可鼓不可泄。
可結果他作為己方的皇帝,竟然率先說出了這等喪氣話!
給出了這等的條件。
這如何讓他不擔心?
趙匡胤沒有說話,但從他那攥著玉斧的手臂之上,跳起來的青筋,也能讓人知道,此時他的心裡到底有多麼的不平靜。
「沒有。」
李成搖頭,趕緊給他二人降降壓。
「寇準在聽出了這個消息之後,一路急匆匆的趕來。
私底下找到了曹利用,告訴他說,雖有官家許諾的百萬貫在,可這次議和,若是超過三十萬貫,他這邊會窮盡一切辦法將曹利用給斬了!
而在接下來的談判之中,曹利用果然死守住這個底線。
最終達成的結果,是宋朝這邊每年需要給宋朝那邊送錢十萬貫,絹二十萬匹。
加到一塊兒,也就差不多是每年三十萬貫左右。
「呼~」
趙德昭聽了李成所言,不由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有寇準這麼一個人在。
不然的話,自己大宋這邊可就糟了。
寇準可當真是個人才!
需得將他名字記住了,記牢了!
今後遇到寇準了,多加留意,證明其才學後,可委以重任!
趙匡胤也略鬆一口氣,可是那一張臉,依舊黑的如同鍋底。
雖然沒真的如同趙恆這玩意說的,給一百萬貫的賠償。
可這事,依然令他無比惱火。
若自己大宋,在這次的戰鬥里落了下風,形勢危急,付出這樣的代價,他心裡會難受,可並非不能接受。
這次的戰局,明明對自己大宋這邊是有利的。
時間在大宋這邊,優勢也在大宋這邊。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求和竟能答應這種條件,簡直是聞所未聞!
怎麼就那般膽小?
明明遼軍孤軍深入,耗不起的絕對是遼軍。
就算想要議和,那也完全不用那般急切。
再多等一等,不要說給遼人錢了,不反過來問遼人要錢,就已經很不錯了!
趙匡胤手中的斧頭蠢蠢欲動,但可惜,這裡卻沒有人讓他揍。
「太屈辱了!就沒見過這麼屈辱的!」
趙匡胤含恨出聲。
這才拿到哪?更屈辱的還在後面呢!
靖康恥,以及完顏構這傢伙干出來的那一系列的事,那才是真屈辱。
真讓人火大!
趙老大這就受不了了?
這要是從自己這裡,得知了靖康恥這些,那還不得被直接送走?
「屈辱?倒也不算屈辱。」
李成這話,聽的趙匡胤有些不解。
這都還不算屈辱,那什麼才能算屈辱?
李成道:「至少在宋朝的很多人眼裡,這事兒不屈辱。
因為,這不是戰爭賠款,而是當兄長的給弟弟的壓歲錢。」
趙匡胤眉毛微動,兄長對弟弟的壓歲錢?
「雙方議和,還有一個重點,便是雙方約為兄弟之國。
宋為兄,遼為帝如此一來,那十萬貫的錢,和二十萬匹的絹,自然也就變得不同。
不再是什麼賠款,分明就是當兄長的見不得弟弟在北面苦寒之地受苦,所以就非常熱心的給他一些壓歲錢,讓他能過上一些好日子。
在我大宋文人士大夫口中、筆下,能有什麼屈辱?
根本就不存在的!
沒看遼國還得叫聲哥嗎?」
聞聽李成這話,趙匡胤只覺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兄弟之國!
居然約為兄弟之國!
自始皇帝統一六國之後,後面但凡有點出息的皇帝,都會想著將這些疆域給一統了。
最好在收復之後,還能開疆拓土。
天無二日,遼國就是草原上的蠻夷部族。
大宋才是繼承了華夏正統的國度。
可結果,他卻和遼約為兄弟之國!
那豈不是,將大宋正統的法統都要讓出去一些?!
讓遼國能更好的統治幽雲,讓幽雲十六州之地的漢人,能心安理得的為遼人做事,接受遼人統治————
好一個兄長給弟弟的壓歲錢!
真真是不知恥!
「除了這些外,澶淵之盟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就是宋遼雙方的邊境增設榷場。
對於這事,同樣有人洋洋得意,算了一筆很好的經濟帳。
說宋朝簽訂澶淵之盟後,只需每年向遼國弄十萬貫錢,二十萬匹絹,就能解決邊境上面的問題。
相對於以往,年年在邊境上駐紮大量的兵馬,以及相應的種種開支高達兩千萬貫的費用相比,那只是一個蠅頭小利,不足掛齒。
況且,隨著和遼國那邊貿易的增加,河北榷場年稅收達一百五十萬貫給遼國的那點歲幣,輕輕鬆鬆就能給賺回來。
這是一個一本萬利的買賣,怎麼算大宋都是賺的————」
「無恥!」
趙匡胤禁不住怒斥:「帳是這麼算的嗎?
就只算錢上面的帳,不算其餘方面的帳?
有些東西可以用錢財來衡量,用一時的利益得失去看。
可有些東西,那就不是能用錢財去衡量的!
多少的錢財,也沒辦法相提並論!
只想著用錢財來換取平靜,敵人會一直給你這個機會嗎?
能苟安一時,還能苟安一世不成?
這等風氣一開,今後也都不要打仗了。
有了邊事,就想著去談判,給人送錢換平安!
如此一來,將帥地位將會更低,會愈發重文輕武,軍備鬆弛。
一旦對方翻了臉,想要更多,那拿什麼去防?
拿錢,拿金銀珠寶嗎?
真到了那個地步,別人手裡面有刀有槍,完全可以自己動手把這些搶過來,還能得到更多。
還用得著你年年上供?」
李成聞言,對著趙匡胤豎起了大拇指。
趙老大和大宋的其餘諸多皇帝,確實都不一樣。
五代十國殺出來的軍閥頭子,對兵馬的重要性,有著很深的認識。
「官家說的一點都沒錯,這一次的事,讓宋朝的很多人,一下子驚喜起來。
又發現了一個很好用的辦法。
比如,對李繼遷也很快調整了策略。
宋朝承認李繼遷之子,李德明為定難軍節度使,封西平王。
割讓夏、宥、綏、銀、靜五州之地給党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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