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1/2)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李成這話一出,直接就讓本就安靜的地方,變得更加的寂靜無聲。
李峰愣得當場,心裏面所有的撞大運,所有被貴人垂青的受寵若驚,所有的飛黃騰達等諸多的心思,在此時都一下子沒了!
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給突然間用力的掐住了脖子一樣。
嘴巴張的老大,活像是見了鬼!
腦袋之中,出現了強烈的嗡鳴!
簡直比看到那死去的爹娘,以及眾多老祖宗都突然間復活,且齊齊對著他抽耳光,還要更加的吃驚,更加的不可置信!
自己————聽到了什麼?!
眼前的人,居然是李成這個狗雜種?!
居然是他?
這怎麼可能!
李成不是已經死了嗎?
不是得罪了那等貴人,早就被剁碎了餵狗了嗎?
怎麼————怎麼現在還活著?
若僅僅只是李成活著倒還好說,雖然讓人不可置信,讓人失望,但也不是不能讓人接受。
可關鍵是,這狗雜種不僅活著,而且還活的那般好!
居然還弄了這麼大的陣仗,回來了!
這陣仗————是個狗雜種能用的?
身上那華麗的衣服,是這個狗雜種能穿的?!
這————就算是天家之人,也不過如此!
這————這狗雜種,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
他這樣的人,怎麼會有如此這待遇?
就憑他弄的那破香水?
他那破香水有什麼好?
先不說能不能被人給看中,就算是真的被人看中了,那也不至於會如此!
李三婆子同樣是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都成了銅鈴。
就那般直愣愣的看著李成,只覺得一顆心,都像是被人給死死的攥住。
又像是被人對著腦袋,用大鐵錘使勁的砸。
整個人瞬間就懵掉了。
李成?狗雜種?居然————是他?
居然是這狗雜種?!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怎麼可能會是這狗雜種啊!
不是說好的,這狗雜種人早就沒了命嗎?!
這怎麼這狗雜種.然————沒有死?
不僅沒有死,還得了如此潑天富貴?!
這種感覺,別提有多刺激!
也別提有多難受!
憑什麼?
憑什麼這狗雜種就這般的命好?!
憑什麼這狗雜種,能得到這些?
那可是之前,能被他們肆意欺辱的狗雜種啊,怎麼就翻了身?!
不僅是他們,就連那眾多原本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的眾多李家窪的人,也在此刻一個二個猛地抬起了頭。
看著那在華麗、威嚴到不可想像的儀仗和衣衫的襯托之下,那年輕的過分的貴人。
或是愕然,或是震動,或是不可相信,或是臉色大變————
種種神情,不受控制的出現在臉上,別提有多精彩。
居然————居然是他?
居然是李成?
這一刻,李家窪的這些人,沒有一個能淡然的了!
至於李明,吃驚之後,一句話脫口而出:「你,你還我的大黃!你害死了我的大黃!
「」
大黃是他特別特別喜愛的狗。
被李成給藥死的事兒,他是恨的牙根癢,一直在心裏面都記掛著。
此時見到李成,居然出現在眼前,第一反應便是這個。
話出了口,馬上就後悔了。
趕緊把頭低了下去,跪在地上不敢再作聲。
但是,對這貴人的尊敬,和之前相比也一下子少了很多。
畢竟,先前時他跪的是不得了的貴人。
而現在,卻發現這哪裡是什麼貴人?
分明就是之前時,吃他家的,喝他家的,還可以被他肆意欺辱,連個屁都不敢多放,到了後面,又把自己大黃給害死的狗雜種!
哪怕他穿著一身好衣衫,哪怕有這等陣勢跟隨,但也很難讓人再對他,有太多的尊敬。
「狗東西!什麼狗?!什麼你的大黃?
老子抽死你!」
李峰聽了他兒子的話後,身子猛的一顫,一下子就從那極度的震驚,和不可置信當中回過神來。
對著他兒子出聲大罵,與此同時,啪啪幾耳光就抽了上去!
這幾記耳光,他用的力氣特別大。
直接將他兒子給抽翻在地,嘴角流血。
兩個臉蛋上,留下了很明顯的手指印。
哪怕平日裡,他對這兒子很好,很少捨得動手打。
可現在,卻也顧不得這些。
這幾耳光,他下了死手。
這個兒子,平日裡看起來挺機靈。
這個時候怎如此蠢笨?
雖然才十二歲,嘴上沒個把門的也正常。
可那也得分場合!
哪怕再不能接受眼前的貴人,就是李成這個狗雜種。
那也不得不接受!
更不能在嘴上將這些說出來!
想想他們之前,是如何對待李成的,再聽一聽李成這狗雜種方才說的是什麼話。
哪裡還能不知道,這麼個玩意兒回來沒安好心,就是衝著找他們麻煩來的?
以往,他們可以隨意的對付這狗雜種。
可現在,這狗雜種一看就變得很不簡單。
還這麼大的陣仗,成了他們高不可攀的人物。
就看現在這架勢,別說狗雜種親自出手了。
只是他身邊那些披甲持槍的人,隨便幾個出手,他們這裡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在這等情況下,他們這邊最需要做的,是想著如何討好這狗雜種,如何把眼前的難關給度過了。
又怎麼能再去提什麼大黃?
自己這兒子,是真不知輕重!
又氣又急,又惱又怒之下出手,自然不會留情。
此時此刻,他是真想把這麼個狗兒子,直接打死不要了。
就沒見過這般蠢的。
一連抽了好幾耳光,李峰忙臉上擠出笑容,跪在地上也不敢起身,望著李成滿臉討好道:「那個——————那個大侄子,大貴人,您別和這個缺心眼的狗東西多計較。
他就是個拎不清輕重的。
什麼狗不狗的。
那狗該死,該殺!
大黃這狗能死在你的手裡,那是那畜生的榮幸!」
李峰面對李成時,都用上敬語了。
「成兒,你回來就好,這些天裡,我和你嬸子不知道都擔心成什麼樣子了。
生怕你出現什麼意外。
這些天裡我和你嬸子思來想去,都覺得之前是我二人做的不對。
也怪我二人,沒把一些話說清楚。
讓成兒你有了誤會————」
這個時候,李峰的心思轉的特別快。
再不提什麼狗雜種不狗雜種的事了。
面對李成,喊起了侄兒,論起了叔侄關係。
這是要用親情,當著李家窪眾多父老鄉親們的面,嘗試著把李成給限制住。
不讓李成這個,不知怎麼走了狗屎運的狗雜種,對他們下毒手。
「我和你嬸子,一直以來那都是打心眼裡關心著你,愛護著你。
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所以,你們就把我爹娘留下來的房屋,田產,錢財,全部都給霸占了?
讓我缺衣少穿,讓我吃狗都不吃的飯,讓我整日裡,做干不完的活。
變著法的折磨折磨我,睡在牛圈裡,大冬天裡穿著單衣。
沒事了你几子就放狗咬我?
你們就是這樣關心我的?」
李成面色發冷,出聲打斷了李峰的話。
李先生竟然有如此悽慘的過往?這人————居然敢這般對待李先生?
真是不想活了!
邊上的李繼隆,瞬間就怒了。
身體緊繃,握著鐵槍的手,躍躍欲試,做好準備。
只待李先生一聲令下,他這邊就立刻出動,把對方給弄死了!
好好替李先生出口氣!
「成兒,你想錯了,事情的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之前,曾聽有學問的人說過。
說叫什麼天降大任,就得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讓他多吃苦耐勞受累,只有這樣人才能成器。
兄長大去世之時,專門把你託付給了我。
也說多讓你吃一些苦。
只有吃了苦,才知道好日子來的不容易,才能長本領。
今後才不會成為花拳繡腿,知道珍惜東西。
我和你嬸子,這些年來都是為了培養你,真的是費了一片苦心。
只是————只是我們又不敢把真相說與你聽,怕你知道了後,就沒了上進心。
這田產,宅院,還有那些錢財,都是成兒你的。
我從來未曾想著霸占過,更不曾想著要吃絕戶。
我們只是暫時看著,幫你保管。
你之前年齡小,我們不幫你看著,你守不住。
現在成兒你長大了,三叔也能放心的,把這些都交給你了。
也算是完成了大哥的遺願。
對得起兄長當年對我的好,也沒有辜負大哥對我的囑託。」
在說出這話時,他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如釋重負。
眼眶也微微泛紅,有眼淚要流淌出來。
望著李成,一副當叔父的看見侄子有了出息,由衷歡喜的模樣。
邊上的李三婆子,都不由的有些呆了。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當家的居然這般能說!
說的像真的一樣!
就連她這個當事人,都忍不住有著懷疑,自己當家的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些年來,自己兩人如此對待狗雜種,真的是在為這狗雜種好。
「對啊!成兒,你三叔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證!
這些年來,我們為了能讓你變好,讓你長本事,花費了太多的苦心。
也不知遭受了多人的白眼,被多少人誤會。
我們是真不想那般對待你,我們又不是什麼鐵石心腸。
你是我們的親侄子。
可————可是有大哥留下的囑託在,我們不得不這般做。
兄長他留下的家底確是不小,不把你給鍛鍊出來,就把這份家業交到你手裡。
你當時年齡也小,不懂事,這些你真的守不住,真會把這些都給敗壞了。
成兒,我和你叔父,對你真沒惡意,都是為了你好。
平日裡看你那般苦那般累,對我們也有那麼多的誤會,我不止一次的在晚上和你三叔說過,不行了就把真相告訴你。
我兩個晚上,不知道流過多少淚。
可你三叔咬著牙沒同意,說必須要先把你給歷練出來才行————」
李三婆子說著,也忍不住掉起了眼淚。
最後,又帶著一些欣慰的笑,望著李成道:「還好還好,成兒你真的是歷練起來了,長大了。
那這個秘密,我們也不用再守著了。
今天,就說與大家聽。」
李峰聽了自己家婆娘的話,不由的心中大喜。
自己家婆娘,是真不錯。
反應很快,不是自己家那傻蛋小子能比。
自己不過是開了一個頭,這麼一說,事先根本沒有任何的商量,她馬上就能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
和自己配合的這般好。
果然,還得是老夫老妻。
這長時間在一塊兒,拍拍屁股她就知道該怎麼辦。
這下子好了,這下所有的事都能解釋的通了。
自己兄長,人都已經死掉好多年了,他死的時候,確實是自己守在跟前。
那個時候這狗雜種還小,那麼,他臨死時說什麼,都是自己說了算。
自己想要他說啥,他就會說啥,他還沒辦法辯駁。
有著親情在,又有自己說出來的兄長的遺囑在,這下子危機算是度過了。
李成這個狗雜種,別想再找自己的事兒。
有些時候,他真的不得不佩服自己,真真是長了一個好腦子,心思轉動的就是快!
在這等情況下,都能如此快的讓找到一條路,迅速的把這麼一個危及情況給解決。
不僅將之給解決,而且還能反敗為勝,轉危為安。
讓這明顯是對自己而言,懷著恨意,帶著人回來找自己一家麻煩的狗雜種,啞口無言不能再找事不說,今後還得感激自己一家人。
好吃好喝好招待的供養著自己一家。
今後,讓他給自己一家都弄個官當的,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所說的這話天衣無縫,又有著親情的加持,還有這麼多父老鄉親見證。
李成這狗雜種,絕對會相信,不敢亂來。
而李成這狗雜種,以往膽小很好糊弄。
雖然後面那一個多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什麼藥,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不好收拾了。
但是終究只是一個孩子。
自己終究是他的三叔。
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沒有別的什麼選擇。
再對自己為難,那就是大不敬,也是大不孝!
是恩將仇報,妥妥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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