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血壓飆升!(1/2)
趙匡胤懵了!
他是真的懵了!
整個人瞬間呆滯,一時之間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這是聽到了什麼!
以天書降世為名,人為製造祥瑞,而後封禪泰山?
不是————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的封禪泰山是這麼來的?
合著是一點功績都沒有,就是憑著造假去封禪了泰山?!
哪怕在此之前,經過李先生的提醒,已經知道對封禪泰山這事,不能有太多的期待。
而他也已經把期待給放得很低了。
可此時此刻,聽到李成所說的這話,趙匡胤還是瞬間懵掉了。
不是他見過的世面少,五代過來的人,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可這個時候,還是被徹底的聽懵了。
這個場面,他是真沒見過!
聞所未聞,千古未有!
那身子坐的筆直,手中提筆,做好記錄準備的趙德昭,也一下子將手中的筆給戳到了紙上。
猛的抬頭,望著李成,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愕然。
「李先生————他————他就別的什麼都沒做?就靠著這什麼天書,人為製造的祥瑞,去封泰山了?」
李成看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趙德昭,點了點頭道:「對,沒錯。
大中祥符元年,也就是景德五年,這是因後來的天書事件,又改元為大中祥符。
這一年,趙恆決心封禪泰山,假造祥符,詔令改元。
他下令召集王旦、王欽若等大臣,於朝元殿開御前會議。
說他做夢夢見了神人,給他託夢,說將會降下天書大中祥符三篇。
很快,很快就有人在皇宮,發現了天降的天書。
將之打開,帛上有文:趙受命,興於宋,付於恆。居其器,守於正。世七百,九九定。
於是,由當時丞相王旦,率領百官,連續五次請求到泰山去封禪。
隨後開封府尹上報,有主動求皇帝到泰山封禪的百姓,多達八千多名。
對於這事兒,趙恆全都拒絕————」
趙匡胤的身子,都止不住的在抖。
聽的怒火上涌,血壓急劇飆升!
自己當真是高看了這個畜生!
畜生玩意兒生的也是畜生!
自己還以為,他比他的畜生爹要強,現在看來,他還不如他那個畜生爹!!
「就沒有人勸阻嗎?」
趙匡胤那不知壓抑了多少怒火的聲音響起。
李成道:「倒是沒有留下什麼人勸阻的記錄。
畢竟此時的趙恆,已經當了十多皇帝了。
一層層的篩選下來,身邊能留下的,更多的是符合他心意的臣子。
而當時的宰相王旦,提前被趙恆請來赴宴,並且賜給了他一壇封了口的珍珠。
據說價值幾千貫。
而王旦家,在南洋那邊有不少的生意。
種種事情加在一起,讓他在這件事情上閉了嘴。
不光閉嘴,還積極的動員百官,動員百姓,為趙恆封禪泰山造勢,並忙前忙後張羅。
十幾年後,王旦去世。
曾留有遺言——我未嘗抗言天書之妄!此過必為神明所譴!」
「砰!」的一聲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面對這陡然響起的聲音,李成卻絲毫都不意外。
根本不用去看,他就知道這定然是趙匡胤,惱怒之下將手中玉斧砸在了桌子上!
「狗屎!都是賊囚根子!
趙恆這狗東西不是個玩意兒,這些大臣里,不是玩意的人也同樣太多!
臨死了說懺悔有個屁用?早幹什麼去了!
君與士大夫共天下?好個君與士大夫共天下!
原來就是這樣共天下的!
好個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趙匡胤出聲怒罵,李成能從其中聽出咬牙切齒之感。
「官家要不————咱們就先不說了?
你平復平復心情,後面了咱再接著說也不遲。」
李成想了一下,望著趙匡胤開了口。
他真有點兒怕趙匡胤受不住,會被氣死過去。
「不用。」
趙匡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情緒。
「接著說吧,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能把這事兒干成什麼樣子!
是如何丟人,如何辱沒祖宗的!」
李成聞言,點了點頭,或許是自己多想了。
趙老大這等自五代十國里殺出來的人,心性肯定不是一般的強。
哪怕這事兒,確實過分了,但他也同樣也能扛住。
「很快,第二次天書又降臨了這次。
這次降於宮內道場,用來強化宗教神秘性。
內容轉而稱讚真宗「清靜簡儉」的品德,呼應儒家聖王標準。
而這次天書降臨之後,群臣再次請求封禪泰山。
趙恆連著拒絕三次,才最終不得已的勉強同意這事。
當然,表面上裝樣子,可實際上那是一點樣的都沒裝。
比如,馬上以天書名義,增收「祥瑞稅「,籌措封禪資金。
拜王旦為天書儀仗使、封禪大禮使。
王旦奉命撰寫歌功頌德的《封祀壇頌》,其碑刻在後世,仍存於泰山岱廟中。
四月,詔以十月有事於泰山,遣官告天地、宗廟、岳瀆諸祠。
以知樞密院事王欽若、參知政事趙安仁為泰山封禪經度制置使。
六月,王欽若一到乾封,也就是後世的泰安縣,即上言:泰山醴泉出,錫山蒼龍現。
等到十月份,在封禪隊伍抵達泰山時,又有天書恰巧降於醴泉亭。
內容直接命令舉行封禪,並承諾國運長久。
而在準備封禪之時,天降大雨。
有人勸說應減緩上山,改變時辰。
權三司使丁謂堅決反對,他說:此乃天賜聖水,滌盪塵穢。
至於宰相王旦,則說全憑聖君裁決。
於是趙恆連夜找司天監的人進行占卜,占得《易經.n乾卦》「雲行雨施,品物流形」,遂決意冒雨封禪。
趙恆著絳紗袍乘步輦登山,眾多名轎夫在陡峭御道數次滑倒。
等到了泰山頂上時,狂風掀翻祭壇的帳篷,禮儀使急令百名禁軍以身壓帳。
到了核心的封禪泰山,奉上玉冊之時,青玉匱鎖鑰被雨水鏽蝕,武士以鐵錘破匣才取出玉冊。
結果裡面的書都被雨水浸染了————」
「啪」的一聲響,打斷了李成的話。
卻是在趙匡胤跟前,一向不張揚的趙德昭忍不住了,將手中執著的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如此厚顏無恥之舉動,這是連泰山都看不過去了,不願受此玷污!
想要阻止其封禪!」
「殿下此言差矣,這可不是什麼泰山的示警,這明明就是天大的祥瑞,泰山對此再滿意不過!」
李成語氣認真,但臉上的譏誚之色怎麼都壓不住。
丁謂現場作《瑞雨賦》來釋疑:
雨洗泰山?不!這是天賜滌塵!
玉冊浸濕?不!神授墨寶!
轎夫滑倒?不!這是萬民匍匐!
當晚趙恆詔書宣稱:澍雨浹辰,非煙協瑞,此蓋昊天答佑之徵!」
「呼哧!」
「呼哧!」
李成話音落下,只聽的趙匡胤氣喘如牛。
他快走幾步,猛的拉開李成住所的門,朝著外面怒聲問:「趙光義呢?怎麼還沒死過來!
還有,去將趙光義這畜生的三子趙德昌,也給我立刻弄過來!」
翠微閣內,趙光義從夢中醒來。
回想著夢中所見之場景,臉上臉上笑容不減,比夢裡笑的還要開懷。
自己生了個好兒子啊!
自己家德昌真是個好孩子,真爭氣!
竟然能封禪泰山,千古留名,受萬民景仰。
——
便是趙匡胤這個老豬狗,都遠遠比不上他。
看趙匡胤這老豬狗,從那姓李的狗東西那裡,得知了自己家德昌是如何封禪泰山的之後,他這老豬狗羞也不羞!
正如此想著,有禁軍趕至————
「官家有令,讓帶你前去見他!
」
前來的禁軍只對被裹得如同粽子一樣的趙光義說了這麼一句,而後便不再多言不由分說的,把趙光義給抬到了臨時拆下來的門板上。
趙光義左腿膝蓋以下被截了,左手也同樣被御醫給截了。
其餘的地方,身上多處有傷,在將他抬起往門板上放的這個過程里,哪怕是萬分小心,那也避免不了會扯動傷口。
更何況,趙光義如今已不是晉王,這些禁軍自然也不會那樣的小心。
所以,單單只是將他從床上抬到門板上的這個動作,就已經讓他疼得直叫喚,冷汗直流。
但他這個以往尊重無比,自視甚高的晉王,這次也僅僅只是叫喚而已。
連對這些禁出聲呵斥都沒有。
甚至於,在禁軍將他往外抬,他稍稍的緩過來了一點兒勁兒之後,還努力擠出一抹笑,好聲好氣的向他們詢問,這是要將他抬到哪裡去。
落地的鳳凰不如雞。
這個時候的他已不再是晉王,而是一個被廢了的廢人。
禁軍里的這些人,不想和他扯上任何的關係。
所以,也沒有人去回答他的話。
這讓趙光義心裏面,很是忐忑。
不過,隨著行走,他發現不是前去萬歲殿,而是往御苑這邊來後,那提著的心,一下子放下來了不少。
甚至於,還變得很是期盼。
趙匡胤這老豬狗到御苑那邊,還能做什麼?
只能是去見李成這狗東西。
所問的,也肯定是自己好兒子,封禪泰山的事兒。
這是聽到了自己兒子,干出來的豐功偉績後,想起自己來了。
意識到他先前那般對待自己不是人,覺得對不起自己。
所以,就讓人把自己喊過去,也讓自己聽聽自己兒子的豐功偉績。
同時,也是想要藉此,緩和與自己之間的關係。
肯定是如此,也必然是如此!
不然,趙匡胤不會在這個時候,讓人來接自己往御苑那邊去。
自己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憑藉自己兒子干出來的豐功偉績,趙匡胤這老狗,把自己給恢復了晉王的的爵位,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於,都有可能立自己兒子為太子!
「趙恆封禪泰山之事,遼國那邊也在密切關注。
甚至於,在他封禪泰山時,就有遼國的探子在現場。
遼聖宗耶律隆緒,在知道了趙恆是如何封禪泰山的之後,忍不住嘲笑,說這是沐猴而冠————」
趙匡胤只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直跳。
只恨不得立刻將趙光義,以及他的狗屁兒子一同給錘殺了!
太丟人了!
這是簽訂城下之盟還不嫌丟人,又弄了一個更丟人的讓人笑話!
這可不就是沐猴而冠嗎?
被北方的蠻夷笑話沐猴而冠,還有比這更羞恥的嗎?
很快,李成就告訴他,確實還有比這更加羞恥的。
「對於這次的封禪,同為宋朝大臣、寫資治通鑑的司馬光,都說這是這是君臣相欺,是一場鬧劇,嫌棄丟人。
而封禪泰山這麼一件極其神聖,以往眾多帝王夢寐以求的事,經過了這傢伙來了這麼一手之後,直接就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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