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罪名莫須有(1/2)
花間小築之內,隨著李成聲音的落下,趙匡胤瞬間愣在了當場。
手中玉斧都險些握不住,要掉下來。
一張黑臉,再也無法平靜。
只覺像是遭遇了五雷轟頂一般。
自己————自己聽了什麼?
狄青————狄青居然死了?!
被那些畜生給害死了?!
再把狄青從樞密使的位置上面,給硬生生拉了下來後。
用無端指責,當做實際罪名,將其給弄到陳州軟禁。
連詔書上面都不敢明著寫狄青有罪,只說狄青自己請辭樞密使之位。
這個百戰猛將,這個大宋少有的統帥!
一個在之前給大宋立下如此功勞,解決了如此大患之人,在他們眼中,居然就這樣的一錢不值?!
就這樣————被他們一步步的給滅了?
給害死了?!
下放到地方還不行,還必須要把狄青給弄死了,方才滿意?
什麼樣的仇,什麼樣的恨,才能如此?!
這就是趙禎這個當皇帝所說的,讓狄青從樞密使位置退下來到邊地去,是為了保全狄青?!
他這個畜生!
他就是這樣來保全的?!
一個為國征戰,勞苦功高,廝殺一生之人,竟被他們如此迫害!
若狄青真有不法之舉,真有異心,那也就罷了!
能讓人好受一些。
可關鍵是他沒有,就憑他們的無端猜測,覺得狄青今後勢大之後難治,可能會反,於是,就把狄青給弄死了!
從皇帝,到宰相,再到眾多大臣共同聯手。
害死了這麼一位人?
趙匡胤眼睛都紅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在這事情上錯的有多離譜!
自己真的是高看了自己大宋後面的帝王,高看了那群士大夫!
以為他們不論如何,都能留下狄青一條命,以此來防備西夏和遼國!
可結果,他們對此卻全然不顧!
遼國還在,西夏還在,卻在第一時間裡,對自己大宋這最能拿得出手的武將下死手!
自毀長城!
真就是沒有一點點的遠見?
真就是只盯著家裡面的那一畝三分地?
只盯著他們士大夫的利益。
這事,真的是自己想錯了!
他們這群狗畜生,但凡有那麼一點點的遠見,那也還不至於一一個勁的輸,一個勁兒的對外卑躬屈膝!
也不至於但凡外面有個風吹草動,第一時間湧上心頭的想法,就是趕緊跑路,都城都可以不要!
就連儂智高一個南蠻子造反,都有人喊出,要割南面之地給儂智高————
對外屁用沒有,跪在地上去舔人家溝子,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要多無能,就有多無能!
結果,對內對付起保衛國家,立下汗馬功勞的勇將時,卻一個個奮起神勇,顯著他們了!
但凡他們能將這份本事,在對外之時,發揮出那麼十之二三,那大宋也不至於在後面如此憋屈!
一群狗東西,只看眼前利益。後面一點都不看!
反倒對立下汗馬功勞之人如此厭棄,下此等死手。
那麼今後,西夏和遼國再對大宋這裡動手之時,又當如何?
拿什麼去抗衡?
靠他們這些文人士大夫們去寫詩作詞?
還是說,送更多的歲幣,跪在地上去求人家?
狗畜生!
一群狗畜生?
什麼朝中大臣,什麼讀聖賢書的?都是一群禽獸!
「君與士大夫共天下?竟是如此共天下的!
去它娘的君與士大夫共天下!去它娘的以文御武!
一群厚顏無恥的無恥之徒!
這就是他們讀聖賢書讀出來的道理?!」
趙匡胤再忍不住,出聲怒罵,一張黑臉都因此而漲得通紅。
罵聲落下,手中玉斧也狠狠的砸了下去。
只聽砰的一聲響,李成的這桌案,徹底堅持不住,散了架。
但趙匡胤依舊心中怒氣難消。
這些狗畜生,手太髒了!
只覺憋悶的厲害!
「去,到翠微閣將趙光義這狗畜生,給我帶過來!」
趙匡胤手持玉斧,猛的一下拉開了房門,望著外面幾十丈外守著的禁軍出聲下令。
禁軍聞言,不敢怠慢,立刻領命而去————
趙匡胤此時,只想著趙光義這狗畜生快點來。
他是真要忍不住了!
他又一次感謝起了李先生,在此之前所提的建議。
還好自己聽了李先生的建議,沒有將這個狗畜生給直接打死。
不然,就像現在這般,自己的這滿心怒火,又該找誰來發泄?
「早知道,就不把趙德昌這個畜生,給弄到房州那裡去。
也該讓他留在京師,方便時常照拂!
這宋仁宗是他兒子,那揍他這個當爹的,一點都沒揍錯!」
趙德昭聲音響起,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恨。
此時的他,雙目盡赤。
一副想要擇人而噬的模樣!
不是他想要針對這趙德昌,實在是此時,聽到李先生所說的這話,太過於讓人感到惱火。
那可是狄青!
一個為國征戰,勞苦功高,還處處小心的人,竟被他們給殘害致死!
尤其是狄青臨死之時,給他兩個兒子進行交代,讓他們耕讀傳家,不要如同他那樣效命於邊事————
從一個當朝最能打,最為傑出的一個武將口中,說出這樣的話,再結合著狄青的遭遇。
又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讓人心痛?
怪不得自己大宋到了後面,對外作戰一直輸。
就這種情況,又怎麼可能贏得了?
遇到戰事,還有誰會再拼命?
誰人會不考慮狄青的下場?
這群狗廢物!一個二個都該被割了腦袋!
憋屈!
實在是太憋屈了!
五代亂世以來,武人作亂確實多,對於武人限制也應該。
可,不是這樣限制的啊!
按照這種標準限制下去,哪裡還能有能征善戰之將。
還有可用之兵?
為之感到極端憤怒的同時,他不禁又一次慶幸起來。
還好自己這邊,福緣深厚,遇到了李先生。
若非如此,又如何能夠知道這些人,在後來居然於出了那麼多的畜生事,把大宋給糟蹋成了這個樣子。
又怎麼能深切的,認識到士大夫們的可惡嘴臉?
更不會對他們產生深深的警惕。
不然,萬一讓士大夫們在今後,權力越來越大,也走上了以文御武這條路。
那可真就讓人懊悔了!
李成見到趙匡胤,和趙德昭二人的反應,對此很滿意。
如此就好,沒有浪費他的這一番口舌和用心。
宋朝屈辱的根子,就在這守內虛外,以文馭武,君與士大夫共天下之上面。
自己通過生動的例子,向他們揭示了如此做的危害。
想來在今後,能讓他們產生深深的警醒,不會再犯這個錯誤。
「官家這宋朝的武將,也確實夠憋屈。
太多太多的武將被針對。
太多有能力的武將,死的不明不白,罪名莫須有,憋屈至極!
這是一個老傳統了。
狄青會有這麼一個下場,其實倒也並不讓人意外。
畢竟這都是趙光義做過的事,留下來的好根子。
而在他當皇帝的時候,除了曹彬,潘美,楊業這些人之外。
還有別的優秀將領被針對,死的屈辱!」
李成給趙匡胤他們二人了一些緩和的時間之後,便又一次開了口。
既然趙老大和趙德昭兩個人,已經如此激憤。
並且要將趙光義這個驢車戰神,給弄過來出出氣。
那他必然要幫幫場子。
多給他們澆點油,讓他們的怒火燃燒的更旺一些。
如此,接下來揍起來才能有力氣!
不然,就對不起驢車戰神這麼個玩意兒,干出來的諸多不做人的事情!
「這人就是郭進。」
趙匡胤聞言,目光落到了李成的身上,眉毛微顫了顫。
竟然是郭進?
郭進,竟也遭了毒手?
郭進可是他手下的一名大將!
在防範北漢和契丹里,立下汗馬功勞。
為自己在山西,防範北漢和契丹足足十幾年!
若無郭進在,自己這邊想要放心的實行先易後難,先南後北的這個策略,並且還能將之給完成,沒那麼容易。
郭進就是自己的周亞夫!
而若是沒有記錯,之前李先生在說趙光義這個畜生,攻打北漢之時。
郭進在這裡面立下了很大的功勞。
一舉擊潰了來援助的大量遼軍,讓遼軍那邊在接下來,都沒太多辦法,為北漢提供太多的支援。
在趙光義這個狗東西,能滅掉北漢里,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怎麼連他,也遭遇了毒手?
「郭進之死,同樣是北宋初年的一樁謎案。
對他的死因,沒有太過於明確的記載。」
趙匡胤的眼睛微微眯起,果然,只要一牽扯到趙光義這個狗畜生,各種的事情都變成了謎案。
這狗畜生,做的畜生事是真多,手也是真黑!
「不過,根據記載能夠確定,有兩個人在這裡,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一人為田欽祚,一人就是趙光義。
田欽祚當時是監石嶺軍事。
但這人不是個好東西。
積習難改,竟不顧軍情緊張,利用職務之便,從事販運牟利的勾當。
從而引起郭進及其他將校的不滿。
郭進雖然沒有力量約束田欽祚,但也屢次在言談中顯露出來,由此,田欽祚懷恨在心,事事挑刺制肘。
甚至不惜破壞行動部署,使出了諸多的陰招。
沒過多久,郭進麾下的一名將領,去告御狀。
說郭進擁兵自重,意圖謀反。
而趙光義聞聽了這事後,並沒有把這誣告的將領怎麼樣。
而是將之送回到了郭進那裡,讓郭進來自行處置。
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其實就是田欽。
那將領是他指派的。
一方面他有動機,另外一方面,當時那將領想要離開軍營,需要從田欽祚那邊經過。
沒有他的默許,根本離不開————
二來,司馬光在涑水紀聞當中,更是寫了此人和田欽祚關係深厚。
郭進這邊,釋放了這個將領,讓他在接下來戴罪立功。
而後面的戰鬥里,這人奮勇殺敵,立了功。
郭進並沒有因為先前此人誣告他,而給他穿什么小鞋。
而是如實給此人請功。」
趙匡胤點了點頭,這確實是郭進能幹出來的事。
郭瑾心胸氣度,都非是常人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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