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到底是誰收回了幽雲十六州?(2/2)
且又要給秦王殿下封王。
種種事情匯集到一起,他們覺得縱然官家有意收幽雲,最起碼也得等到過完年再說。
哪成想,今日剛給秦王殿下封了王,官家就把他們召來商議此事!
這樣的官家,如何不讓人敬佩?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原本是他們的官家,也是準備到明年再說此事。
先安安心心,輕輕鬆鬆的過個好年。
可隨著從李成那裡得到消息越來越多,未來諸多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壓在心頭。
他哪裡還能睡得著?
哪裡還能以輕鬆的心態來過這個年?
「官家,臣覺得當先滅北漢,再復幽雲。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只有先集中全力,將北漢滅了,才能破了北漢和遼國之間的特角之勢,今後不必再分心二用————」
曹彬開了口說出了他的想法。
「而攻打北漢時,最需防備的便是遼國。
攻北漢,遼國必救。
而我們這裡最需要做的,就是派兵馬將遼國援軍,給牢牢的擋住,不能讓其干擾滅北漢的戰爭。
官家,臣覺郭進此人可以擔當重任,令其防備遼國救援北漢————」
趙匡胤點了點頭,對曹彬所言很是認同。
隨後潘美開口進行了一些補充,也都很有條理。
說完之後,潘美想了一下再度開口:「官家,若是滅北漢順利的話,時機合適,咱們這裡也未必不能集中一些兵馬,趁機攻打一下遼人。
儘可能的多殺傷一些遼人。」
若是能一鼓作氣滅掉北漢的同時,把幽雲十六也給一舉拿下,那才是最好。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事基本上不可能。
遼國和南唐、北漢,南平、後蜀這些地方都不一樣。
擁有幽雲十六州的遼國,太難打了。
所以他只是提議,有可能的話便趁機多殺傷一些遼國的兵馬,並沒有說,滅了北漢之後,便趁機對幽雲十六州大舉用兵。
趙匡胤點了點頭。
存人失地,存地失人,人地兩失————
潘美的提議,猛的一聽似乎和趙光義所弄的滅了北漢之後,便去攻打幽州有一定的相同之處。
但二者之間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潘美的提議,是有很大的可行性。
沒有足夠的兵馬,便是再堅固的城池也無用。
拿下北漢之後,若是有合適的機會,進行一些不以直接收復幽雲十六州為目的,而旨在多殺傷遼人的戰鬥,倒也不是不行。
事情一旦成了,能很好打擊遼人聲勢,削弱敵人力量。
今後正式收幽雲時,就會變得相對容易。
「你二人所言很對,所以,國華,你過了年節便動身往北面,去主持大局。
到那邊後,立刻便調動一些兵馬,對北漢進行攻擊!」
曹彬聞言,心中有些疑惑。
官家這樣的安排有些不太妥當,過於操之過急了。
如今滅了南唐,一部分兵馬歸來了,但有些兵馬還在那邊留著。
大多數兵馬修整還不夠,這次攻打北漢,也是奔著將北漢滅了的目的去的。
如此,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
這個時候急切動手,只怕很難建立下什麼功勞。
但他並沒有出聲說些什麼,因為他清楚,官家不是趙光義。
官家是從戰場上殺將出來的,不會不明白這淺顯的道理,犯這等簡單錯誤。
「當然,這次動兵,不是說真的要對他們怎麼樣。
而是以驚擾為主,讓他那邊受到驚嚇後,向遼國那邊求援。
待到將遼國那裡兵馬調出後,我們這裡便偃旗息鼓,不和遼軍北漢那邊多做糾纏。
等到遼人兵馬撤回後,再接著發動攻擊,讓他接著向遼人求援。
如此三到五次,遼人那邊一定會不耐煩的掉以輕心。
到了那時,便是我們這裡,一舉滅北漢之時!」
趙匡胤說出了他的安排。
讓他學趙光義那樣,對遼國那邊卑躬屈膝,低聲下氣去自取其辱求和,麻痹遼國,這事兒他干不出來。
但是動用兵馬,多來上幾次虛張聲勢,好好的將遼國那邊調動起來,給他們來個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還是可以的。
正好在這段時間裡,他這邊可以將該做的準備,都給做好,讓錢俶那裡納土歸降。
「官家,這個計策好!」
「官家此計甚妙!」
在場幾人,都是通軍事的,曹彬潘美不必多說,趙普那也是跟著趙匡胤一路從亂世里殺將過來的。
對於兵事知道很多。
因此只是一聽趙匡胤此言,頓時便已明白了計策之精妙。
這計策的確很好用,用得好了,能起到奇效————
夜深了,曹彬,潘美,趙普三人,在宦官和禁軍的帶領下離開了萬歲殿,來到值房休息。
趙匡胤並沒有睡,洗了把臉的他,坐在這裡盯著地圖,一遍遍的在腦海里去思索方才和趙普曹彬潘美幾人商談的戰略。
為接下來的滅北漢,查漏補缺。
以免出現任何意外,導致功敗垂成。
真要那樣,他可接受不了。
趙光義這樣的貨色,再接下來攻打北漢之時,都能將之給一舉給滅了。
他這次若是滅不了,那可真就有些丟人了!
可不能陰溝里翻了船。
一番思索確認沒什麼問題後,趙匡胤躺到了床上準備睡覺。
卻並沒有立刻睡著,而是想起了更多關於自己大宋未來的事兒。
尤其是關於幽雲十六州的事兒。
到底是誰,收回了幽雲十六州。
李先生說幽雲十六州,自己大宋收回來了。
可結果趙光義和趙恆這兩個畜生父子,一個比一個的畜生。
澶淵之盟簽訂之後,宋遼雙方更是一百二十年,沒有什麼太大的戰事,在這期間自然不可能收回幽雲十六州。
那麼,十有八九便是宋徽宗這個親手撕毀了澶淵之盟的,自己大宋的後世帝王,將幽雲十六州給收回來了!
若不是為了收幽雲,趙匡胤實在是想不到,他還能有別的什麼原因,去撕毀澶淵之盟。
若非是有十足的把握,那也肯定不會如此貿然行事。
這宋徽宗,必然是自己大宋的好皇帝,有為之君!
李先生先前所言,幽雲十六州要隔上很久才能收回來的話,放在他身上也很符合。
一念及此,讓他忍不住升起了滿滿的期待。
等處理一下手頭上的事情之後,就再找李先生,好好的問一問幽雲十六州的事。
問問宋徽宗這個敢撕毀澶淵之盟,向遼國悍然用兵之人。
肯定能給自己一個很大的驚喜,絕對不會再如同趙光義,以及趙恆這兩個畜生那般!
第二天上午,趙德崇,趙德明兄弟吃過了早飯之後,不時還會朝著門口處望去。
他們這是在關心他們的親兄弟,老三趙德昌。
他們等的時間越久,心裏面對三弟的羨慕,就會變得越深越濃。
畢竟在他們的想像中,三弟在皇伯父那裡等那麼久,那能在皇宮那邊留宿,便已經是頂了天了。
第二天一早,就應該回來了。
可哪成想,這早就已經過了早晨的時間了,三弟居然還沒有回來!
這讓他們心裡更加的羨慕。
也就是說,他不光是在宮裡面留宿這麼簡單,還被皇伯父留了早膳!
甚至於這個時候,都有可能在朝堂之上,直接給三弟加官封爵了!
三弟是他們的親兄弟,三弟有這樣的待遇,那他們心中自然是為三弟高興。
可是————三弟這也太過於受皇伯父器重了!
這種器重,直接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讓他們哪怕是親兄弟,也忍不住為之艷羨,甚至於都不免的生起了一定的嫉妒來。
感慨他的好運。
想要這樣的待遇,也落在他們身上。
在這樣的想法不可遏制升起的同時,他們對於自己等人,今後是待遇,也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老三會被皇伯父如此器重,會被如此對待,他們這些人縱然是比不上三弟,那在今後肯定也不會太差。
在他們如此想的時候,外面終於來了動靜。
有禁軍和一些官府中人至此。
得到這個消息後,他們忙出來迎接。
心裏面鬆了一口氣。
老三終於終於回來了!
他們做好了,在接下來好好羨慕三弟的準備。
好好問一問三弟,都得到了什麼樣的封賞,這些時間,又在皇伯父那裡,享受到了何等的待遇。
結果,走出去後卻不由的愣了一下。
因為來的這些人里,根本沒有三弟的身影!
初時的意外之後,馬上心頭就變得更加的羨慕起來。
三弟怕今後都不會再和他們住在一起,已經高升了。
皇伯父很有可能,給他單獨安排了相應的宅院,讓他居住。
而他,也肯定是被皇伯父加官進爵了!
不然的話,肯定不會有這樣的待遇!
三弟真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趙德昌行為不端,懦弱無能,和其父趙光義這反賊過於相像,有所勾連,狼子野心!
故將其逐出趙家,廢除皇族身份,成為庶民。
將其送至房州,餘生不得出房州————」
聽著官府中人說出來的消息,趙德崇,趙德明兄弟幾人,一下子全都驚呆了。
被這個完全沒有想到的情況,給聽懵。
這————怎麼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了?
這就是他們所羨慕的,三弟所獲得的待遇?
皇伯父明明是很看重的他的。
怎麼突然間,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懵了,徹底的懵了!
在感到懵的同時,又有著諸多的恐慌在心頭蔓延。
怕這樣的事情,今後也會落到他們頭上。
「官家有言,你們只管過你們的日子,你們和趙德昌不同。
今後只要好好生活,好好做事,別犯什麼錯,就不必有什麼擔憂————」
傳消息的人離去了,趙德崇,趙德明兄弟幾個,依然是呆呆的,帶著惶恐不安。
這下子,他們再也不羨慕他三弟了相反,還慶幸這等事情沒有發生到他們身上————
趙普的心頭並不平靜,官家志向遠大,有意開創盛世,遠邁漢唐,這自然是極好的。
從官家那裡聽到的,大宋開寶稻,以及那種畝產能有七八千斤的神種,這等消息同樣是極好的。
但是,他的心頭卻難以平靜。
因為有一件事情,他沒有想明白。
那就是官家是從哪裡,得到的這些。
特別是那幅簡單的輿圖,給他帶來的震撼更大。
一方面是這輿圖,實在是太大了,居然號稱將整個世界的所有大致輪廓,都給畫了下來。
天有多高,地有多大,從來都沒有個定數。
更沒有人,能夠過將它們的輿圖給畫出來。
可是,官家那裡就是有這麼一幅輿圖。
且官家對此,還特別的相信。
這幅圖是哪裡來的?什麼人能將這個世界給走個遍,還有能力將之給畫出來?
還有,那個看起來像是一隻雄雞一樣,將整個大宋都給包含進去,又被標註了華夏二字的輿圖,又是哪裡?什麼時期?
當時,他就覺得那圖不對。
回來後,將漢唐時的一些輿圖找來,仔細的進行了一些研究,觀看。
就更加能看出它的不妥來。
不論是漢,還是唐,輿圖都不是那樣!
既然從來沒有出現過,為什麼還會出現在,被官家如此重視的輿圖上?
莫非————這是官家準備在今後,讓大宋變成的樣子。
想不明白。
縱然趙普很聰明,且一向都對官家很是了解。
可此時想起這些,依然還是疑惑。
只覺得官家越來越神秘,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官家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幅輿圖,又是誰給官家的?
趙普眉頭微皺,他覺得這件事兒,如果是能弄明白的話,大概就能將很多的事看明白了————
「李先生!李先生!起床了李先生!」
年三十,天還不亮,花間小築這裡,就有聲音響起。
李成從睡夢中醒來,藉助著外面燈籠的光芒,摸索到火摺子吹亮,點著了燈。
「繼隆,什麼時辰了?」
外面的聲音正是李繼隆。
「四更天了。」
李成聞言,便立刻從被窩裡鑽出來,飛快的穿衣洗漱。
平日裡,他起得挺晚。
大冬天賴在被窩裡不起,最是舒服。
但今天明顯是個例外。
不僅起來的乾脆,對於這些寒冷,也直接視而不見。
畢竟,今日他有重要的事兒要做。
他可以出宮了,要回李家窪好好的給吃了前身絕戶的,三叔三嬸一家子送溫暖!
「當家的,當家的,快別睡了,快起來!」
李家窪,婦人喊起了沉睡的李峰。
起來後,弄一些飯食吃了,天才剛蒙蒙亮。
他們便拎著工具出了門。
他們,今天要干一件兒大事!
一件讓他們身心舒暢的大事!
這事不是別的,乃是刨了李成這個狗雜種爹娘的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