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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不是……這怎麼和想的完全不一樣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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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時候,在從李成這裡得知了這傢伙都幹了什麼後,趙匡胤再也忍不住了。

王超不死,難解他心頭之恨!

一邊說,一邊從腰間取下彈弓,用力的拋向了李繼隆。

李繼隆向前跑幾步,將之給接到手裡。

雖不明白官家為何突然間發了這麼大的火,要對這王超斬首。

可在這等情況之下,顯然那是什麼都不能問的,只要遵命行事就行。

對著趙匡胤行了一禮,高聲領命後,手持趙匡胤的彈弓,一路小跑的走了————

關上門,趙匡胤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對著李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李先生,請繼續吧。」

「官家,我要詳細的講一下裴濟此人。」

趙匡胤聞言,站直身體,肅容道:「李先生請講!」

「裴濟是絳州聞喜人,在趙光義登基時,由太原鎮將,候補殿直,非將門出身,一開始是一個文人,後面轉軍職。

裴濟到靈州任職時,城內正規軍不足三千,余者為臨時徵召的屯田兵和民兵。

糧草僅能維持半年,箭矢器械嚴重匱乏。

清遠軍還在時,情況還稍微好一些。

可他來到那裡後,清遠軍很快就被打沒了。

王超帶人離開,來到環慶路。

靈州徹底孤立無援,僅剩一座孤城。

在這種情況下,裴濟沒有放棄,帶領人和李繼遷進行殊死搏鬥,死守靈州。

用盡了辦法。

冬季引黃河水澆灌城牆,形成光滑冰甲,使党項雲梯、衝車無法攀附。

還在城內挖掘反地道,粉碎党項幾次掘地襲擊。

以油脂、蘆葦製成火毯,焚毀李繼遷攻城塔車幾十座。

裴濟每日披甲巡城,中箭後拔矢再戰,士卒感泣效死。

糧絕後命殺軍中戰馬,優先分給老弱婦孺,自食樹皮糠麩刻「忠烈碑「於州衙,上書生為宋臣,死守靈土,軍民誓與城共存亡——

趙德昭也不自覺的將身體站的筆直。

拳頭攥緊,雙目有一些濕潤。

「他送出的血書為:賊圍半載,糧盡矢絕。

若援軍三十日至,城可存;逾期,臣唯死報國!

血書震動汴京,趙桓急令王超馳援————

後面李繼遷掘黃河水灌城,城牆坍塌十餘丈。

裴濟親率軍民以門板、屍身堵缺口。

在當夜,他焚香告天,咬斷小指,吞下刻有「月日時死」的符籙————」

趙匡胤死死攥住玉斧,一張黑臉緊緊繃著。

這等忠義之士,是要以死殉城啊!

「城牆坍塌,裴濟率親兵持大盾堵缺口,身中七箭不退。

党項軍湧入城內,裴濟持劍巷戰力竭,退守州衙。

他燒毀所有存糧、軍械、戶籍冊,不給党項留物資。

並將剩餘火藥埋於衙堂地下,遣散傷員百姓出降,自留死士兩百人。

党項軍攻入州衙,裴濟劍斬党項一將,為李繼遷族弟。

隨後退至後堂,斬妻張氏及二子一女,留遺言:勿使受賊辱!

而後自刎於「忠烈碑「前,殘部點燃炸藥,党項軍死傷數百時年五十二歲,衙署火三日不熄————」

房間之中,李成的聲音已變得十分沉重,帶著一些鼻音。

裴濟的名聲,比不上安西孤城白髮軍。

也比不上安史之亂時,死守睢陽的張巡。

但是做出來的事,一樣讓人心生敬仰,又帶著強烈的意難平。

明明是不用死的,明明只要王超那邊別那樣慫,別那樣無能。

裴濟以及靈州這邊,都不會有什麼問題。

結果,生機硬是被王超這樣的畜生給硬生生的掐滅,才最是讓人惱火!

趙匡胤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一張黑臉上布滿殺機。

他在原地停頓了片刻後,再度轉身,走到了門口,一把拉開了那剛剛被關上不久的門。

「去!立刻追上李繼隆,告訴他命令變了!將那王超給活颳了!

全家斬首,一個不留!」

在下達這個命令時,他的雙目通紅,布滿血絲。

趙匡胤不願意再回到五代那個到處殺來殺去,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時代。

所以在處置犯錯之人,乃至於是敵對的國度的臣子時,往往也儘量不酷烈。

可這次,趙匡胤卻忍不住了!

王超必須死!不將其給千刀萬剮了,難以解他心頭之恨!

外面守著的禁軍,雖震驚於官家為何會突然間更改命令,竟要把人活剮了,卻不敢有絲毫遲疑。

忙領命一路狂奔,去追趕李繼隆了————

「唐有張巡守睢陽,我宋亦有裴濟守靈武!

他二人,皆以千載血光照耀史冊!」

關上門,趙匡胤沉默一下,開了口。

那張黑臉上,早已不再平靜,聲音里也有著萬千情緒醞釀其中。

他走到李成桌前,拎起茶壺倒了一盞茶。

茶盞傾斜,橫著落下一道水線。

「一杯薄茶敬忠魂!

我趙匡胤向你,以及靈州眾忠烈賠不是了!

我向你保證,這輩子斷然不會再讓此等事情發生!

不會再讓忠烈如此悲壯!」

他聲音很沉重,語速很慢,但卻無比堅定。

像是對歷史上的裴濟說,又像是對如今的他自己說。

說罷,提筆在紙上寫下裴濟二字。

雙目通紅的趙德昭,也如同他爹趙匡胤那樣,倒了一盞茶,以茶代酒進行祭奠。

「裴公千古!危難之時,方顯英雄本色!

非是李先生,小子又怎能知我大宋竟有裴公這等人物?

裴公放心,此等事情斷然不會再發生,公之命運,必將改寫!」

李成努力的平復了一下心情,再度開了口:「裴濟以孤城消耗李繼遷主力近萬,致其半年無力西攻回鶻、吐蕃,為宋調整防線贏得時間。

靈州陷落後,環慶路宋軍自發建「裴侯祠」,士卒過必拜,西夏兵莫敢近————」

「李先生,那王超呢?他是被如何處理的?」

趙德昭望著李成開了口。

哪怕他父皇已經下令,要立刻把王超給活剮了。

可他覺得並不解氣,最好能看到原本的歷史上的王超,也付出該有的代價,也被千刀萬剮了,才最大快人心!

李成嘆口氣道:「這人因為是趙光義的潛邸舊臣,資格很老,位置也足夠高,再加上出征之前讓朝廷所批准陣圖,又及時向當時的宰相王欽若行賄。

所以並沒有得到太重的懲罰,僅被貶為崇信軍節度副使,不久又復起用——

趙德昭神色為之一滯。

王超犯下這等大的錯誤,竟然還能無事?

這也就算了,後面竟還能被起復?

這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自己的堂弟,不是封禪泰山之人嗎?

不是千古一帝嗎?

怎麼竟然做出這等事情來?

當真讓人意難平!

趙匡胤目光有些閃動,顯然對於這個結果也同樣不滿。

不過卻沒有更多的動作。

因為這個時候,他的大部分心神,已被被別的事情所占據了。

靈州丟失,這意味定難五州等地方,被這党項李家,給徹底占據,又和自己大宋撕破了臉。

那麼今後再想要將他們給收復,可就不容易了。

等於說是自己大宋,今後都要面對兩面受敵的情況。

北面有遼人,西北有党項李家。

一個弄不好,就容易兩面受敵。

不過,隨後又想起自己家這個好侄子德昌不是尋常人物,乃是立下巨大功績,能去封禪泰山之人,懸起的心又一下子放了下來。

他必然能將這些給解決,好好收拾了趙光義留下來的爛攤子!

「遼國那邊也沒有消停,在咸平二年出動之後,第二年,也就是咸平三年的冬天,遼軍又一次南下。

不過這一次,和上一次相比,規模要小的多。

楊延昭在羊山設伏,以小勝擊退小股遼軍。

等到咸平四年冬天時,遼國那邊又一次對大宋用兵,而且還是耶律隆緒和蕭太后御駕親征。

並且還帶了韓德讓,規模很大。」

這狗東西,怎麼又來了年年冬天來,這是把自己大宋當成什麼了?當成他們的糧倉了?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真把自己的好侄子德昌,當成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想來這次好侄子,就能給他們送一個大驚喜,讓他們明白大宋不可輕辱了吧?

「這一次,遼軍氣勢洶洶來。

有了前兩次的摸底兒,對於大宋北面的防禦,已有了更為清楚的了解。

再加上王超此人,在這邊為統帥,所以雖有大宋的一些將士亡命拼殺,這次的戰鬥依然是大宋這邊吃了個大虧————」

不是————這怎麼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德昌這都已經登基幾年了,竟然還沒有強勢反擊?

自己這個大侄子是在做什麼?!

趙匡胤已經是要按捺不住了。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或許要有更多的耐心才行。

漢朝時匈奴人那般囂張,連漢高祖都被圍在了白登山。

經歷了漢高祖,以及後面的文景之治長期的積累,一直到了漢武帝之時,才把匈奴打的像是狗一樣,報了仇。

自己不能這般急切,要多給德昌一些時間才行。

「這一次的戰鬥結束物之後,遼國那邊倒是消停了,接連兩年沒有再對大宋用兵。

到了第三個年時,耶律隆緒,蕭太后等人,再度匯集大軍,直撲大宋————」

趙匡胤聞言,精神為之一振。

好,重點終於來了!

之前遼人連年來侵擾大宋,不給大宋喘息的時間。

如今有了這三年的喘息時間,依照自己侄子的才能,定然已做出諸多的布置,諸多後手。

這次遼人再來,定然能讓其崩落牙齒!

打出大宋的赫赫聲威!

自己只管等著聽驚喜也就是了!

「景德元年,蕭綽與耶律隆緒親率二十萬精銳大軍,以被俘歸降的宋將王繼忠為重要參謀,傾國南下。

這一次,經過先前幾年的試探,遼國這邊再次南下,調整了戰術。

不再和北面布防的宋軍,進行死磕。

而是選擇避實擊虛,繞過宋軍河北重兵集團—一定州、鎮州、高陽關大陣,直插黃河岸邊的澶州,威脅北宋都城汴梁————」

趙匡胤皺眉,這王繼忠此人名叫繼忠,那可是一點兒都不忠啊!

就和王繼恩不知感恩一樣!

投降遼國也就算了,竟然還幫著遼國出謀劃策,針對大宋。

此等行徑,當真可惡!

不過,他們的這種戰術,絕對會失敗!

自己的侄子,是個有雄才大略的,不是廢物。

這三年時間裡,遼國那邊有所準備,他這裡又如何會沒有準備?

定然將這些人的張狂陰謀給粉碎,讓他們碰一頭包。

把他們給反殺了!

當真是不把自己大宋放在眼裡啊!

真以為自己大宋,還是趙光義當皇帝的時候嗎?

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可以肆意欺辱的嗎?

「隨後,遼國大軍,從保州、定州之間隙地突破,攻陷祁州、貝州,冀州、

德清軍,兵鋒直指澶州北城。

前鋒悍將蕭撻凜,率精騎先期抵達澶州外圍偵察————」

嗯?!

趙匡胤神色一滯,這事情怎麼和自己所想完全不同?

遼人如此冒險的計劃,怎麼還真讓他們成功了?

北面那麼多的宋軍,是在做什麼?都是擺設不成?

這幾年裡,自己好侄子德昌又是在做什麼?!

極度的吃驚意外之後,趙匡胤馬上就又反應過來,這極為不尋常的事情背後的原因。

必然是自己這大侄子在將計就計,來了一招誘敵深入。

大宋的禁軍哪裡最多?

自然是汴梁。

遼軍為什麼難打?

除了兵馬強盛之外,更為重要的一個原因,則是幽州等地有著堅固城池作為依託,難以攻克。

可現在,這些人卻被自己大侄子弄的這一手誘敵深入,直接就給從遼國那邊的老巢,給引誘出來了。

如此深入,不顧後路。

這就是等於他們主動跳進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前面大量精銳禁軍阻攔迎戰,他們後面,那些被他們繞過的各處兵馬齊齊而動,截斷後路。

定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既然傾全國之兵而來,那便讓他們的兵馬都死在這裡!

將這蕭燕燕,以及耶律賢的兒子耶律隆緒一併擒殺了,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那王繼忠,只業也很有可能不是真的投降,而是早就做出來的後手!

高!

實在是高!

不愧是自己大宋最有出息的皇帝!

不愧是功勞大到可以封禪泰山,能收復幽佚十六州的人,就是不一般!

前面因為趙光義留下來的爛淺子,只能不的示敵以弱。

讓遼國那邊輕敵大意,變得驕狂之後,一下子就將他們的精兵都給弄到了包圍圈裡,遠離遼國,把他們給殲滅了,讓他們元氣大傷!

這一手當真是高明無比!

就說嘛,這些遼國的人,怎麼這麼快就能饒過北面的防線,一路攻城拔寨,迅速將兵馬推到澶州,近逼汴梁?

這裡面,處處都透露著不正常!

就說德昌這個千古一帝一般的人,怎麼可能處處被動挨打?

原來是早有謀劃!

這一手真的是太高了!

可以預見,這一次不僅能將這些人給殺的落花流水,狠狠的重創遼國那邊的人,而後乘勝追笛,一舉奪回幽佚十六州,一雪前恥!

在收復了幽之後,最大的可能是繼續用兵,向北追笛,將遼國也給打的分崩離析,讓他們再也不敢張狂!

至於說那先前張狂跋扈的黨僕人李繼遷,那也不過是因為有著遼人存在,自己家侄子一時間騰不開手腳理會他們。

又有王超這個窩囊廢在,才讓他們暫時張狂。

在將遼國給戰敗之後,很快就能反殺回去,將定五州都給徹底的收服了!

今後打下西域,重設西域都護府,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才能配得上他封禪泰山的的舉動!

趙匡胤激動了!

他是真的激動了!

聽了這麼久憋屈的事測,現在終於可以好好的提提精神,好好看一看自己大宋,是如何一展雄風的了!

邊上的趙德昭,經歷了短暫的吃驚之後,也很快變的振奮起來。

很顯然,他和他爹一樣,也同樣是意識到了,自己家堂弟此舉的高明之處。

這一套示敵以弱,引蛇出洞,然後關門打狗,瓮中捉鱉,玩的是真夠可以的!

他坐直身體,並迅速的拿起筆,刷刷刷的飛快記了一些要點,而後等著李成繼續往下說。

要更多精彩絕倫之舉,給記下來,回去後變夜研讀。

這些,可都是極擁寶貴的經驗,很值得人去學習!

李成看到趙匡胤和趙德昭二人的反應,不由的為之微了一下。

不是————這到底是誰不太正常啊?

遼人都如此大發神威,一路猛打猛衝,直接打到離大宋一兩百里的地方了,眼看著大宋這邊就要遭受一場滅頂之災,一個弄不好就要變成南宋了。

怎麼————趙匡胤和趙德昭父子人,竟是一點都不擔心,反而還這般的期待和激動?

仿佛————在他們眼裡,這根本不是大敗,而是一場大勝了?

愣神之後,李成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了。

這是兩人在事先,從自己這裡得知了趙恆封禪泰山之事。

世以都誤會了,對這事兒有了別的看法。

只業十有八仂將遼伶的一路摧枯拉朽,當成了宋朝這邊的誘敵深入!

這讓李成一時之間,心測別提有多複雜。

真要是如同他們所想的那樣,那就好了。

可關鍵是,這根本不是什麼誘敵深入。

是宋朝真的無能————

「傳到消息傳到京師,汴梁這邊為之震動,人心惶惶。

立刻便有人提議趕緊遷都。

擁中,便包括宰相王欽若,樞密使陳堯叟————」

趙匡胤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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