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趙匡胤的雷霆之怒(2/2)
既然官家要對女真人降下這等雷霆之怒,那麼必然是女真人這裡,有些事做得很過分。
有他們的取死之道。」
趙匡胤聞言笑了。
但這笑容,只是出現了一瞬,便又消失。
「則平你說的很對,那些女真人是真的有取死之道。
可以說百死難贖其罪!
有些玩意兒,他就不應當存在這個世上!」
趙匡胤在說這話時,不自覺的就有些咬牙切齒了。
滾滾殺意涌動!
回想起今日,從李先生那裡所聽到的女真人南下之後,對自己的大宋都幹了哪些什麼事兒後,心中的殺意就止不住的騰騰而起!
填滿了胸膛。
這些人,既然在原本的一百多年後,這樣對待自己大宋。
那自己這個時候就先把他們給滅了。
來報這個仇,解心頭之恨!
北宋滅亡,不能全怪在女真人頭上。
趙佶,趙桓等這些畜生的種種作為,同樣讓人憤恨。
但是,做為犯下種種暴行的女真人,又怎麼可能會被他給原諒?
趙匡胤這突然間閃現的殺意,令趙普感到心驚!
最為讓他心驚的,不是這殺意的本身。
而是官家自從當上皇帝之後,城府越來越深。
再加上那一張,早先常年征戰曬黑的臉。
二者相配合,那是越來越讓人難以琢磨透官家的心思。
想要看官家臉色行事都不容易。
特別是最近幾年,說官家一句,喜怒不形於色,泰山崩於前,色不變並不為過。
結果現在,官家居然當著自己的面失態了!
不僅說了女真人萬死難贖其罪。
這無邊的殺意,更是連一點必要的隱藏都沒有!
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見到如此模樣的官家了!
這讓他感到心驚的同時,也愈發的好奇。
這些女真人,到底是干出來了什麼傷天害理,天怒人怨之事。
才能讓官家對他們如此惱恨,說出這種話來!
關鍵是,就自己所知道的各種消息來看,女真人真的是沒有招惹過自己大宋。
他一時之間,滿心都是錯亂。
在自己不當丞相的這幾年裡,到底都發生了一些什麼樣的事兒啊!
自己和官家,所看到的女真人,真的是一樣的嗎?
「則平,現在有些事還不太好與你說。
今後若是機會合適了,則平會明白這一切。
到了那時則平便知道,我緣何會如此。
更明白了這些人今後被如此對待,一點兒都不冤!
是真有他們的取死之道!」
趙匡胤想了想之後,忘了趙普出聲說道。
此言一出,趙普立刻躬身領命————
趙普從萬歲殿這邊離開了。
但是他心那是一點兒都不平靜。
話說,最近一段時間,經過細緻的思索,他越來越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從自己被召回,到緊接著趙光義造反,謀殺官家這些,處處都透露著不尋常。
越看越像是官家,覺察到了趙光義的一些狼子野心,故意引誘趙光義出手。
初時去看,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如今靜下心來去細想,就能看出諸多的不合理。
官家對趙光義一向都很信任,對這個弟弟簡直別提有多好。
按說官家不會懷疑趙光義。
趙光義也特別會偽裝。
而趙光義若是對官家下毒,依照官家對他的信任,官家必然會中會中招。
官家對趙光義,根本就沒有防備之心。
更不可能會想到,趙光義這個親弟弟會對他下毒,要至他於死地!
別的人或許還不太知道,自己這個作為老早就跟著官家做事的人,卻很清楚,官家待趙光義有多好。
可結果現在的結果就是,趙光義對官家下毒,被官家給識破了————
從自己所得到的一些消息,能夠得知如今的御苑,被官家看得很緊。
而趙光義成為了閹人不提,從那之後,還不時就會被官家派人將其給接到御苑這邊。
而每次一到御苑,趙光義都會遭遇毒打。
再加上今日,官家把自己喊來所說的,關於女真人的種種事情。
尤其是官家今日說,有些事自己不明白,等到今後機會合適了,告知自己,就能知道女真人有多該死。
這讓他的心情更加的不平靜了。
因為官家與自己所說的話,等於說是直接證實了自己的一些猜測。
官家這邊,確確實實是得到了一些,讓自己想不到的東西。
大宋在悄然之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一個自己所不知道,看不透的改變!
甚至於,就連自己被官家從地方上召回來,重新拜相,都很有可能和這個變化有關!
這個所發生的改變,到底是什麼?
御苑當中,到底又隱藏著什麼秘密?
究竟是什麼秘密,才能夠對於當今的政局,或者說是對官家產生這麼大的影響?
感到好奇的同時,心裏面也禁不住升起了一些緊張,心情顯得有些沉重。
地位達到了他這個地步,但最為擔憂,不安的就是有什麼人,什麼事兒,超出了掌控,處於未知。
這種感覺,那是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
他朝著御苑方向望去,目光顯得很幽深。
似乎要穿過重重宮禁,將御苑給看透。
看看這個自己先前時,曾多次到達的地方,如今到底有多少的不同。
隱藏著多大的秘密!
待到機會合適了,官家又會告訴自己什麼不得了事情?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是真的想要見識見識,御苑裡到底出現了什麼樣的大變化!
心頭不平靜的人,不僅僅只有趙普這個宰相。
同樣還有別的人,比如呂端就是如此。
想起自己最近一些事的經歷,呂端就多少覺得如在夢中。
短短時間裡,他的官職調度是真的很大。
去年七月,自己為太常少卿,擔任副使,出使契丹。
歸來後出知洪州。
結果還未到任,新的任命又到了。
改任自己為司門員外郎、知成都府,並獲賜金紫衣。
這個任命,對他而言已經是頂好了。
成都府這邊格外重要,自成一地。
每逢戰亂,便會自立為國。
且不說更遠處,只說前些年,就有前蜀,後蜀先後建立。
滅了後蜀後的王全斌軍紀渙散,胡作非為。
辜負了官家。
鎮守蜀地時,他帶兵在這裡燒殺搶掠,將成都府禍害的不輕。
但哪怕遭遇了王全斌破壞,也一樣不可否認,蜀地的確是一個好地方。
位置極其重要。
怕自己這個六品官身,在成都府壓不住事,掌管不了成都府十一州,所以官家特賜三品以上大員才能穿的紫袍,又賜金魚袋。
還有直接向官家奏事之權。
讓自己職卑,權重,到了那邊無人敢輕視自己。
官家對自己的信任,由此可見。
原以為自己的職位就此定下了,短時間內,不會再發生什麼變動了。
並且,也已經是做好在成都府那邊好好做事兒,竭儘自己能力報答官家之恩遇的好準備哪能想到,還未到成都,在半道就又被趕上了。
「你是說,官家讓我回去,不再出任不再出知成都府?」
呂端望著前來的人出聲詢問。
「的確如此,呂相公,請看這個。」
前來的人一邊說,一邊拿出公文來,雙手奉給呂端。
呂端將之接過,打開,看了之後,點了點頭,而後將公文收好。
「立刻收拾行囊,原路返回!」
呂端對於隨行之人出聲下令,半點耽擱都沒有。
就放棄即將到達的成都府,往汴梁回返。
哪怕這公文里也只是說了,讓他回還,不再出知成都府的事,並沒有言說任何關於他新職務的事。
呂端也依然回去的無比乾脆。
「晉王趙光義是否真的謀反?
二皇子殿下是否已被立為秦王?」
隊伍啟程返回之後,呂端望著自汴梁而來送文書的人詢問。
這事兒,幾日前在路上曾聽到的一些消息。
基本能夠確認為真。
可這麼大的事情,還是問一問汴梁來的使者,確認一下,詢問更多詳細的消息最好。
「呂相公,一切皆為真————」
在從前來的使者這裡,知道了更為具體的情況之後,呂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更沒有打聽官家在此時找自己回去,準備給自己何等任命。
只默不作聲的,往汴梁趕路。
速度要比前來成都府這裡上任還要快。
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汴梁那邊當真是風雲突變。
一直懸而未決的立儲問題,徹底定下。
官家親子被封秦王,晉王造反,被擒拿。
那麼下一任皇儲,必是這秦王無疑。
但他還有一事不明,那就是值此關頭,官家把自己匆匆召回,又是所為何故?
讓自己出知成都府,本就已屬於破格。
這等重要地方,也需要有人幫官家看著。
尤其值此晉王造反的關頭。
可官家,卻還是把自己給召了回去。
他實在是想不到,管家在此時將自己召回去,所為何事。
又會給自己何等任命。
畢竟別管怎麼看,這次的風波都不應該有自己什麼事兒才對。
哪怕呂端一向覺得自己能把很多事看透,可此時也顯得有些迷茫了————
關於李先生的存在,趙匡胤如今並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
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一直的瞞下去。
一些比較親近,真正有能力的人,還是可以在合適的機會,進行告知。
趙普便是這樣的一個人。
但是他並沒有想好,什麼時候才是一個比較好的告訴趙普的時機。
趙普一向聰明,又顯得淡然。
不知今後,自己這邊帶他見了李先生,並告訴他李先生的來歷。
他趙則平還能不能繼續保持淡然?
想到這些,趙匡胤臉上禁不住多出來了一抹笑容,心裡有著一些期待。
努力的搖搖頭,讓自己的心思儘可能的,從那令人憋屈窩火的靖康恥等事情當中走出。
——
為了緩解心情,他開始去想那建立南宋的宋高宗趙構。
雖然靖康恥確實讓人窩火,趙桓趙佶二人格外畜生。
但好在天不絕大宋,還出來了一個趙構這樣的人物!
不然,自己大宋還真就那般屈辱的完了!
如此想著,趙匡胤當即便決定,下次在詢問李先生關於未來的事情時。
就問一問這宋高宗趙構。
想來這趙構,必然不會讓自己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