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李成給的至寶(1/2)
李煜怒氣沖沖的出了門。
帶著滿肚子的嘲諷與幸災樂禍。
他要好好的去看錢俶的笑話。
小周后拉都拉不住,只能帶著滿腹的擔憂跟著出行。
結果,剛走出宅子,發現趙德昭的儀仗居然還在。
剛剛還怒氣勃發,眼裡只有錢俶的李煜,頓時停住了腳步。
而後麻溜的轉身,腳步飛快的返回了宅子。
仿佛剛才沒有出現過一樣。
失策了!
剛才只顧著想錢俶的事了,忘了考慮趙德昭。
沒想到趙德昭還在!
小周后跟在後面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一句話都沒說————
禮賢宅這邊,不論是建築的規格用料,亦或者是裝飾,還是做工,都很不錯。
可見趙匡胤對此是真的上了心,並沒有進行敷衍。
但是,錢俶看著這些,卻沒有絲毫的快樂。
因為這裡,哪怕建造的再精美,那也比不上自己的皇宮。
更沒有自己的皇宮,居住著讓人感到舒適。
而且居住到這裡,代價可著實太大了。
需要用錦繡江山來換。
沒有幾個人,真的想居住在禮賢宅里。
可哪怕不想,偏偏面對趙德昭等人的詢問,他這裡還要裝作滿臉開懷的樣子。
頻頻點頭,表示自己對此很滿意,被招待的很好。
趙德昭,沈儀倫一行人,在把錢俶帶到這裡,進行了一番介紹。
並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談之後。
就從這裡離去,沒有留下來陪著錢俶他們用飯。
錢俶對此,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他帶著自己兒子等人出了門,恭敬的送趙德昭等人離去。
在趙德昭離去之後,他的心才略微的放鬆下來了一些。
趙匡胤的這個兒子,舉止,談吐都不俗,非是尋常人可比。
言談舉止當中,又帶著一些壓迫感。
給人一種鋒芒不是太盛,卻又能讓人覺察到壓力,不好惹的感覺。
至少,要比他爹趙匡胤的鋒芒盛,更加的有進取之心。
趙匡胤生了個好兒子,也選了一個好繼承人。
趙家從趙匡胤的父親趙弘殷開始,就很有能力。
而今到了趙德昭這裡,竟也不是庸才!
這趙宋,真的是要大興了。
如此想著,不自覺轉頭看向了自己兒子。
原本對於這個兒子,他心裏面還是挺滿意的。
可此時,在見到了趙德昭之後,他的這些想法一下子就改變了不少。
自己兒子,若是趙德昭那樣的該有多好?
不知不覺間,趙德昭也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不過,這些話,錢俶並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覺得,己不正不能正人。
畢竟自己這個當爹的,都遠遠比不上趙匡胤這個當爹的。
那自己兒子,比不上趙匡胤的兒子,倒也正常。
人不能不看自己,只看別人。
自己這個當爹的,乾的也不好,卻偏偏還要高要求自己家孩子,要自己兒子如何如何0
這事不太對。
他覺得,在高要求孩子的同時,也應當多高要求一些自己。
這樣才比較合情合理————
站在這裡,一直目送著趙德昭一行人的車馬遠去,看不見了後。
錢俶便準備返回他那新鮮的宅子去。
結果便在此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吆!我說今日怎地如此熱鬧。
原來是吳越國主來到了這邊。
想不到這麼快就和吳越國主相見了。
還是在這禮賢宅中!」
卻是見到趙德昭走遠之後,馬上就又升起了諸多勇氣,充滿了鬥志的原南唐國主李煜。
錢俶聞言,轉頭望去,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原來是詩詞帝王李煜啊!
以往你的詩詞,盡皆無病呻吟。
現在想來,這寫詩詞的水平應當有了一個極大的進步,多出了不少的真情實感。
不在那裡生搬硬湊了。」
錢俶的回懟,那是絲毫都不客氣。
李煜看他不順眼,他又何嘗看李煜順眼了?
一個只會寫詩詞,半點兒治國的水平也沒有的人罷了。
若非是命好,又如何能做得了這皇帝?
「你那南唐故國,應當還是你離開時的模樣吧?
那雕樑畫棟都還在,卻也不再是你姓李的了。
過不了兩年,便會荒草萋萋。
陰天之時,寒風呼嘯,落滿寒鴉。
諸多鳥糞落在上面。
你午夜夢回時,有沒有感到懷念,又感到可惜?」
錢俶面帶微笑的開口。
語調不高,但是所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樣,直往李煜的心裏面捅。
登時將李煜也給氣的,簡直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原因無他,因為錢俶這玩意兒說的都是實話。
這才是最傷人的。
自從當了個亡國之君,離開了舊家園。
這些時日以來,對於南國江山,那是愈發的懷念。
午夜夢回,不知有多少悵然。
「錢虎子,你還有臉說我?
用不了多久,你也是這麼個情況。
我詩詞皇帝又能如何?
最起碼我敢帶兵作戰,敢進行反抗。
不似有些人,處處奴顏婢膝,給人當狗!
半點反抗都不敢有。
可結果呢?
我才不過入了這裡居住沒多久,便也被弄進了這禮賢宅中。
當真可笑!
以為自己多高明,以為給人做狗,便可被人網開一面了。
可惜,想的太差了。
哪怕是當了狗,也一樣擺脫不了這個命運!
錢虎子,你有沒有後悔自己做出這等選擇呢?
若是能聽從我之所言,與我唐國一起聯手,進行對抗。
或許便不是這等局面。
何至如此憋屈?
錢虎子,是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是不是晚上睡醒,都要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哈哈哈,你這個當狗的人,和我這個反抗的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一樣都要在這禮賢宅當中過日子!」
李煜的言辭愈發的犀利,使勁打對錢俶進行扎心。
他覺得,自己捅到了錢俶的心坎兒里。
「和你聯手?
和你聯手做什麼?
一同送死嗎?
李煜,你到現在還是如此天真,看不清形勢。
就你這個只會寫詩詞,與美人作樂之人,與你聯手,我是嫌自己也死的不夠快嗎?
與你聯手,一同來做這違命侯嗎?
同樣在這禮賢宅中居住,那待遇也一樣不同。
官家盛明,不會讓功臣遭受苛待,寒心。
我錢俶不會成為違命侯,我錢家的待遇,也遠遠超過你李家。
南國那般多的江山,全都被你給糟蹋了。
最終只換了一個違命侯。
而我,吳越的江山和你那邊比起來,不知要小上多少。
可我卻能憑此,為我錢家謀取一個不錯的未來。
你爹當初為了將你扶持上位,都費了多少的心思,又殺了多少人?
若是知道,你是這麼一個貨色,當了皇帝後把一切給賠了個精光。
不知他九泉之下,能不能閉得上眼。
哈哈哈————」
錢俶哈哈大笑。
而後頭也不回的,快步返回了自己的住宅。
只留下那心窩子,被捅了一刀又一刀,面色變紅又變白,又變青的李煜,站在那裡咬牙切齒,怒髮衝冠。
如此過了好一陣兒,李煜終於想到了一些比較好的話,來進行反駁。
結果轉頭卻發現,錢俶早沒影了。
並且,還將他那邊宅子的門都給關上了!
這讓李煜恨得牙根痒痒,只覺心中憋悶的厲害!
李煜胸膛都快要爆炸了。
這錢虎子,實在是不當人子!
對著自己說了一番這樣的話後,拔腿就跑,關門不再理會自己。
李煜上前叫門,裡面一片安靜,哪裡能喊得開?
這讓他更氣了。
尤其是想到這次,明明是自己要來找錢虎子論戰,要讓錢虎子羞愧難當,被自己戳心窩子,好好出一口心中惡氣的。
結果,卻是這惡氣不但沒有出來,反而還被這錢虎子,給反過來羞辱了一番。
而他這邊,好不容易想出了能讓錢虎子這傢伙,絕對沒辦法反駁的說辭。
錢虎子卻逃之夭夭,關門避戰。
無恥!
實在是太無恥了!
在錢虎子這裡,徘徊了一會兒後,李煜只得帶著滿心的憤憤返回宅中。
坐在那裡,越想越氣,忍不住用手在腦袋上面狠狠的錘了兩下。
這死腦袋!
剛才為什麼不轉快點,不趕緊想?
明明那般好的說辭,卻在錢虎子溜走之後才想出來。
真真是氣死個人!
坐在這裡了一會兒後,李煜忍不住流出淚來。
整個人顯得很痛苦。
小周后見到這一幕後,終於不再沉默,忙上前去握住了李煜的手,將李煜給攬在懷裡。
一雙美目之中滿是心疼。
「官人,別聽那錢虎子的在那裡亂放屁。
他就是在故意的噁心官人,逞口舌之利。
他錢虎子是個什麼貨色,誰能不知?
如今不過是只在嘴上逞能,強撐面子罷了。
今後,他苟且偷生之舉,必然會為後人所恥笑。
和官人成為一個強烈對比。
敦是孰非,孰強敦弱,後人自會評說。
自會給官人一個公道。」
小周后這話不說還罷,一說,李煜的眼淚往下掉的更多了。
這讓小周后更慌。
拿起手帕直給李煜擦淚。
「錢————錢虎子他————他說的對。」
小周后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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