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趙匡胤懵了(1/2)
趙匡胤愣住了。
被李成所說的話,給直接聽懵!
他心中懷著期待,等著趙構接下來採用種種手段,干危難之中穩定局面,重塑大宋風骨,將那完全走偏了的大宋,給重新拉回到正道上來。
看著他是如何在這種危機局面之下,一步步的操作,一步步的作為,絕境翻盤。
最終將大宋給帶到正路上來。
可哪能想到,緊接著就從李先生這裡聽到了這樣的話!
他的那些主戰,竟然都是裝的!
所為的,只是暫時利用主戰派!
是在剛剛登基為帝,局面風雨飄搖,極其不穩的情況之下,讓主戰派,尤其是讓李綱給他出力。
將朝堂,以及一些局面給穩定下來。
結果,局面稍稍穩定了一些之後,朝廷構架被勉強被搭起,馬上就開始行過河拆橋之舉!
對李剛進行彈劾,還將為李綱鳴不平的太學生,都給殺了!
他這是要做什麼?
這個自己大宋的中興之主,竟然做出如此舉動來?
他現在這些舉動,那是真的讓趙匡胤看不懂了!
太出乎他的預料了!
畢竟先前時,他從李先生這裡所得知的消息,那趙構還是挺有膽子的。
能主動請纓,到金人那裡去當人質。
別的不說,單單只是這一條,就已經超過了很多人。
趙桓還把他將當成主戰派,怕影響大局,將他給弄到外面去,怎麼看都不應該是泛泛之輩。
不應該是那等膽小如鼠之輩。
可現在————竟然做出這等行徑來!
這真的是一個中興之主,能幹出來的事兒?
不僅是趙匡胤,趙德昭也同樣是被李成所說出來的這話給驚到。
顯得錯愕。
「李先生,這————這趙構真建立了南宋。
並且,他所建立的南宋,還存在了一百多年?」
趙德昭忍不住望著李成出聲詢問。
李成點了點頭:「殿下,他確實是南宋的開國皇帝,而且南宋也的確存在了一百多年。」
聽到李成這話,趙德昭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總覺得這事不怎麼對。
就這樣的存在,還能當開國之主?
並且所建立的朝代,還能存在一百多年?
這————怎麼看都不太像啊!
還是說,有些事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還是事情到了後面,還會有什麼轉變?
現在的這些,只是自己等人表面所看到的?
趙匡胤那上涌的氣血,聽到了李成所說的話後,也被他給暫時的壓下來了不少。
事情肯定會有隱情,後面必然還會有著一定的轉折。
大宋的中興之主,肯定不會如此!
定然還會有一些別的轉變。
否則,他又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並且聽李先生所言,他所建立的南宋,也真的存在了一百多年————
「這少年人,有些心軟了。
不想讓宋太祖他們,受到太大的刺激,有些話想要進行一定的遮掩。
後面再說。
可————有些事兒也是不能遮掩的。
這個時候越是不說,到了後面,反而越容易給人帶來一些更大的刺激!」
武英殿內,馬皇后忍不住開了口。
「妹子,你說的對。」朱元璋立刻出聲附和。
「但咱覺得,除了這些之外,他是不是有點專門如此說?
所為的,就是要故意吊一吊,趙匡胤的胃口,讓他誤以為那趙構是一個不錯的人。
心裡也升起諸多的期待。
然後再說出真相,如此刺激更大。」
「父皇,這————這應該不會如此吧?那人看起來還是挺不錯的。
應當不會有這種險噁心思。
我看,他應當就是和娘所說的一樣。
就是因為趙構干出來的事,太不當人,弄出來的那些事,讓人難以接受。
所以,他不忍心直接告訴真相。
而是要在這裡循循善誘,一步步的講述,由淺入深,讓趙匡胤他們好有一個接受的過程。
讓他們心裡,也有一定的準備。
這樣的話,等到接下來得知了真實情況後,才不會大受刺激,能好接受一些。」
朱標給出了不同的意見。
這若是別的兒子,絕對不敢對他爹如此說。
但是朱標卻不一樣,他沒有這個顧慮。
更不用擔心自己,說出不一樣的看法,會被父皇怪罪。
「咱標兒說的也對。
哈哈,事情就像恁娘恁兩個人說的那樣,是咱多想了。」
朱元璋哈哈笑著,立刻就進行了改正。
對自己家妹子,和自己家標兒,在這件事情上那是無條件的進行支持。
馬皇后和朱標兩個,見此不由的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些笑————
李成在說這些話時,時刻留意著趙匡胤的反應。
見到趙匡胤還好,當即便再度開了口,接著往下說:「李綱被罷後,趙構以黃潛善為左相、汪伯彥為右相。
在汪、黃二人的輔佐下,趙構所考慮的不是如何加強軍備、收復失地,而是繼續派人向金人祈請求和。
建炎元年十一月,通問使傅雱返國。
可除了帶回金人索取逃到南方的三鎮人,和替西夏索要宋朝自熙河開邊以來所拓疆土的要求外,其他一無所得————」
趙匡胤深吸了一口氣,神色顯得難看。
同時也有些發懵。
這——該不會是自己又想錯了吧?
真的又看走了眼?
——
趙構真的也是那樣的貨色?
可是————他和趙佶,趙桓兩人明明不一樣。
他可是在那種局面之下,建立南宋,還能將南宋傳承那般久遠的人!
他應當是在隱忍,在麻痹金人,讓金人誤以為他軟弱可欺。
所以才忍辱負重,來這麼一套。
「其實,趙構不用跑的那麼快。
不說回東京了,但最起碼他要是能大力任用主戰派,重整旗鼓,好好的重視邊防,重視各方面的防禦。
想著和金人那邊,好好的來上一場,採用李綱之策,倒也不是不可行。
因為,當時人心還是向著宋朝的。
在這上面,宗澤這個東京留守,做的就很好。
而且,從他所做出來的一系列事裡,也能有力的證實這麼一個觀點。
宗澤宗老將軍留守東京之時,汴梁這邊,又是一個什麼情況呢?
居民十不存一,皇宮諸殿盡焚,唯太廟存。
經濟也崩潰了,米斗三萬錢,人相食。
而且,宗澤被任命為東京留守之時,人已經是六十八歲了。
面對被糟蹋成這個樣子的汴梁城,若是那些主和派們在此,那必然會立刻逃竄,逃得越遠越好。
或是去蜀中,或是去長江以南,都是好去處。
別管去哪裡,都不會待在這汴梁城。
都會對這個大宋的都城,棄之如敝屣。
但是宗澤沒有。
面對這種情況,宗澤毅然決然的,以年邁之軀挑起重擔。
義無反顧,無怨無悔————
宗澤的仕途並不順利。
這大約也和他性格剛硬,有不小的關係雖是進士出身,但和大多數的文人不一樣。
他是一個真的勤懇做事,也能做事的人。
不過,這種性格比較直,又肯做事的人大多不會有什麼太多的好下場。
官不容易升不上去。
不然,也不會只做到了登州的知州。
年到六十,才得了一個主管南京應天府鴻慶宮的掛名差使。
正常而言,宗澤的仕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而宗澤,也已經是做好了,就此了卻殘生的準備。
他退居浙江東陽,結廬於山谷間,準備安享晚年。
可結果天不遂人願,總有事情找到他身上。
宣和元年三月,因高延昭等誣陷,宗澤改建登州「神霄宮」不得當,要求徽宗辦罪。
結果宗澤被革職,並被送往鎮江府編管數年————」
趙匡胤聽了李成的話後,神色沒有什麼改變,但心情卻顯得有些沉重。
從李成的講述之中,他便知道這位宗澤,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而是一個真的很有能力,且品德上面也無可爭議之人。
因為李先生,談及宗澤之時言辭,神態都很尊重。
這是談及楊業,以及狄青這些人時,都沒有過的。
這讓他對於宗澤,在接下來都做了什麼事情,感到好奇和期待。
同時,心頭又不免升起一些沉重。
除了為宗澤那坎坷的仕途,感到惋惜的同時,也禁不住在心裏面想,如今他當皇帝時,大宋這邊有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是不是也有著一些,真正有才能的人被埋沒。
走上官場之後,卻被人通過種種事情進行打壓,不得寸進。
導致朝堂之上,充滿了諸多溜須拍馬,阿諛奉承,卻沒什麼真才實學之人。
從而令這些真正有本領,能做事,敢做事的人,得不到提升————
甚至於會被別人誣陷,搶功勞——
如此想著,他暗自搖了搖頭。
他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正所謂上有所好,下必從焉。
他這個皇帝還是很務實的。
那麼在這種情況之下,下面會溜須拍馬搞這種事情的肯定不多。
整體也要以務實為主。
但肯定也同樣會有宗澤那樣的人,會被耽誤,有類似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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