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共振(1/2)
周逸走進星盤大廳,這已經是他第十三次進入這個空間。
熟悉的金色光芒,熟悉的符文排列,但這一次,他的心態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前幾次,他要麼帶著期待和緊張,要麼帶著探索和測試的心態。但這一次,他更像是一個準備進行精密實驗的科學家——冷靜、專注、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生理指標正常,"林蘭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能量場穩定。可以開始準備了。"
周逸走到10米觀察點,盤腿坐下。他沒有立即開始,而是先進行了五分鐘的調息,讓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我準備好了,"他說。
"那麼開始第一階段——建立基礎共振,"林蘭說,"記住,不要急於深入。先讓你的能量頻率逐步接近目標值,觀察星盤的響應。"
周逸閉上眼睛,開始調整體內的能量。
這兩個月的訓練,讓他對能量頻率的控制已經達到了相當精確的程度。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能量的振動頻率,就像音樂家能夠聽出音高一樣。
他讓能量的頻率從基準狀態開始,緩慢上升。
200赫茲...250赫茲...300赫茲...
(這裡的"赫茲"只是一個比喻性的說法,實際上超凡能量的頻率無法用物理學單位精確測量,但周逸已經學會了用自己的感知系統來"標定"不同的頻率)
350赫茲。
周逸感覺到了,星盤的能量場開始有了微弱的波動。
"星盤活躍度上升百分之三,"技術人員報告。
"繼續,"林蘭說。
周逸繼續提升頻率。
370赫茲...390赫茲...
410赫茲。
星盤的能量場波動明顯增強了。
"活躍度上升到百分之八,"技術人員說,"接近第一個共振峰區間了。"
周逸能感覺到,星盤的能量開始向他"靠近",就像磁鐵的吸引力在增強。
但他沒有完全放開,而是保持著警覺,讓自己的能量保持在一個"接觸但不深入"的狀態。
420赫茲。
突然,一股清晰的共振感傳來。
不是物理上的震動,而是能量層面的"同頻"。就像兩個音叉,當振動頻率完全一致時,會產生共鳴。
"共振建立,"周逸報告,"星盤的能量和我的能量開始同步振動。"
控制中心,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兩條曲線——一條代表周逸的能量頻率,一條代表星盤的能量場波動——正在逐漸重合,形成完美的同步。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共振峰',"林蘭的聲音中帶著興奮,"周逸,保持這個狀態,我們需要記錄詳細數據。"
周逸維持著這個頻率,專注地感受著與星盤的連接。
與之前幾次接觸不同,這一次他沒有感受到星盤的能量試圖"進入"他的身體。相反,兩者的能量更像是在一個共享的空間裡"交織",彼此影響,但又保持著各自的獨立性。
"就像兩個人在跳雙人舞,"周逸嘗試描述這種感覺,"節奏同步,動作協調,但各自有各自的空間。"
"很好的比喻,"清微道長說,"這是最理想的共振狀態——和而不同,合而不亂。"
五分鐘過去了。
"周逸的生理指標依然穩定,"醫療組報告,"心率82,血壓稍有上升但在正常範圍。能量消耗速度平穩。"
"星盤的活躍度維持在百分之十二,沒有繼續上升,"技術人員說,"這說明系統已經達到一個穩定的平衡點。"
"那我們進入第二階段,"林蘭說,"周逸,在保持共振的同時,嘗試向星盤'傳遞'一個簡單的信息。"
"什麼信息?"
"就像上次一樣,用意識去'詢問'——但這次不是問'我可以繼續嗎',而是問'你需要什麼'。"
周逸點了點頭,開始嘗試。
他沒有用語言,也沒有用具體的圖像,而是用一種更抽象的方式——他在意識中,構建了一個"疑問"的意象,然後通過能量共振,將這個意象"傳遞"給星盤。
幾秒鐘後,他感覺到了回應。
不是語言,不是聲音,而是一股信息流。
但這次的信息流和之前完全不同。之前星盤傳達的信息都是模糊的、抽象的,需要周逸費力地"解讀"。但這一次,信息流變得清晰了很多。
不是因為星盤改變了表達方式,而是因為通過"共振",周逸和星盤之間建立了一個更高效的"通訊協議"。
"我收到了,"周逸說,聲音中帶著驚訝,"它在回應。"
"說說看,"林蘭問。
"它傳達了一個...概念?"周逸皺眉,努力將那些抽象的信息轉化為語言,"不是具體的要求,而是一種'狀態描述'。它在告訴我,它現在的'狀態'。"
"什麼狀態?"
"不完整,"周逸說,"它在表達,自己現在是'不完整'的。"
這個回答讓控制中心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能具體一點嗎?"王崇安問,"是指它的功能不完整,還是結構不完整,還是別的什麼?"
周逸繼續嘗試"解讀"那些信息流。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不完整,"他說,"更像是...系統的某些模塊處於'未激活'狀態。就像一台電腦,硬體都在,但有些軟體還沒有啟動。"
"那它需要什麼來'激活'這些模塊?"
周逸再次向星盤"詢問",但這一次,沒有得到更多的回應。
"它不再回答了,"他說,"或者說...它沒有辦法回答得更具體。"
"為什麼?"
"我能感覺到,這不是它不願意回答,而是受到某種'限制',"周逸說,"就像...一個程序,只能執行它被設定好的功能,無法超出那個範圍。"
清微道長若有所思:"這符合我們現在的判斷——星盤是一個高度精密的系統,但不是一個'有自主意識'的存在。它能夠響應特定的輸入,但無法進行超出程序設定的'創造性對話'。"
"那我們從這次交互中得到了什麼有價值的信息?"王崇安問。
"至少我們知道了,星盤認為自己'不完整',"林蘭說,"這說明,我們現在看到的星盤,可能只是它完整功能的一部分。"
"會不會是因為其他'節點'沒有激活?"李教授提出猜測,"之前周逸提到過,星盤讓他感覺要去'連接'其他遺蹟。也許星盤的完整功能,需要整個遺蹟網絡都激活?"
"這是一個合理的假設,"王崇安說,"但現在還無法驗證。"
"周逸,"林蘭說,"你還能繼續嗎?如果可以,我們想讓你再嘗試一件事。"
"什麼事?"
"在保持共振的狀態下,嘗試'接收'更多信息,"林蘭說,"不要主動詢問,就讓星盤'自由'地向你傳遞它想傳遞的東西。也許我們能從中發現更多線索。"
周逸調整了一下狀態,然後放鬆心神,讓自己進入一種純粹"接收"的狀態。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漸漸地,他感覺到,星盤的能量場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不是活躍度的上升或下降,而是能量的"流動模式"在改變。
"就像...它在'展示'自己,"周逸輕聲說,"不是用語言或圖像,而是用能量的流動來'演示'某種東西。"
他試圖"理解"這種演示。
那些能量的流動,形成了複雜的模式。周逸看到——不,是"感知"到——能量在九個同心圓之間循環,在十二條通道中流轉,最終匯聚到中心凹槽。
但這個過程不是完整的。
在某些關鍵的節點上,能量的流動會突然"中斷",就像水流遇到了缺口,無法繼續前進。
"我看到了,"周逸說,"它在向我展示自己的'運行流程'。我能看到能量應該怎麼流動,但也能看到,流動在某些地方被'阻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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