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煉假成真:現實編織者 > 第386章 綁藤的巨蹄與被砸碎的鏡面

第386章 綁藤的巨蹄與被砸碎的鏡面(2/2)

目錄

張大軍屏住呼吸,動作極其輕柔,甚至比拆除一顆定時炸彈還要小心一萬倍。

他極其緩慢地將那條帶有體溫的帆布帶,墊在了駝鹿那極其光滑的黑色角質蹄甲上方、那層最為敏感的皮肉交界處。

駝鹿似乎感覺到了腳踝處傳來的異樣觸感。

「呼哧!」

它猛地打了一個極其響亮的響鼻,那條粗壯的左後腿極其神經質地向上微微抬起了一寸,巨大的蹄子擦著張大軍那戴著戰術頭盔的腦袋,帶起一陣極其凌厲的寒風,發出「呼」的一聲悶響。

那一瞬間,張大軍渾身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心臟仿佛直接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

只要這蹄子再往下偏哪怕五厘米,他這顆久經沙場的腦袋,就會在瞬間變成一灘紅白相間的爛泥!

「穩住它!」張大軍在通訊頻道里極其壓抑地低吼。

「我在壓!」周逸的額頭上同樣布滿了冷汗,他將鐵盒極其粗暴地懟進了駝鹿的嘴裡,強行用食物的口感去霸占它的神經反饋。

駝鹿在極其短暫的煩躁後,終究還是因為極度的飢餓和疲憊,極其勉強地將那隻懸空的蹄子,重新輕輕地放在了冰面上。

張大軍抓住這極其寶貴的窗口期,極其迅速地將那條被劈開的變異鐵線藤,順著帆布的墊層,死死地繞過駝鹿的蹄子。

他沒有打普通的死結。

這位老兵利用極其老辣的野外生存經驗,極其精妙地在駝鹿蹄子的最下方(也就是與地面接觸的受力面),用極其粗硬的鐵線藤交叉纏繞,硬生生地編織出了一個極其凸出的「十字防滑結」!

隨後,他在蹄子的外側,極其死命地拉緊藤蔓,打上了一個絕對無法鬆脫的死扣!

一個極其簡陋、極其醜陋、但卻充滿了廢土狂野物理美學的「變異藤蔓防滑鞋」,就這樣極其驚險地穿在了這頭巨獸的腳上。

如法炮製。

在接下來的極其漫長、極其折磨人神經的二十分鐘裡。

張大軍在周逸極其危險的掩護下,冒著無數次被直接踩碎頭骨和胸腔的致命風險,極其艱難地,在這頭極其敏感的巨獸四隻寬大的蹄子上,全部極其牢固地綁上了這種特製的「十字防滑草鞋」。

當張大軍極其狼狽地從駝鹿的腹部下方連滾帶爬地撤出來,癱倒在安全距離的雪地上時,他整個人已經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防寒服裡面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

「鞋穿好了……」張大軍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變調。

「但是。」

一直站在旁邊的周逸,卻沒有露出任何放鬆的神情。

他極其緩慢地轉過身,將那雙極其深邃、極其冷峻的眼眸,死死地盯向了前方。

那裡,就是大龍和小吳昨天下午,為了讓那架極其脆弱的木質雙軌雪橇不被亂石卡死,極其拼命地用積雪、碎石和冰水,人工夯築、刮平的那段長達十五米的「完美冰坡」。

它在極其微弱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極其光滑、猶如鏡面般的恐怖反光。

「鹿有鞋了。」

周逸的聲音在極其寒冷的空氣中,透著一股極其荒誕、卻又無比殘酷的物理學邏輯。

「但路,也得改。」

周逸轉過頭,極其冷酷地看向大龍和小吳。

「拿起你們的工兵鏟。」

「把它……給我鑿爛。」

大龍和小吳瞬間愣住了,他們極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瘋狂的指令。

「周顧問……你……你開玩笑的吧?」

大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其明顯的哭腔,他極其絕望地指著那段冰坡。

「這十五米的冰坡……是昨天我和小吳、還有大軍叔,我們幾個人跪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爛石堆里,用手一捧雪一捧雪地填縫,用最後一點救命的溫水極其吝嗇地澆出來的啊!」

「我們為了把它颳得像鏡子一樣平整,腰都快折斷了!手套都被凍在冰上了!」

「現在……你讓我們親手把它鑿爛?!」

這是一種極其憋屈、極其讓人心理崩潰的「基建逆向破壞」。自己拼了半條命建起來的工程,僅僅過了一天,就要被自己親手摧毀。

「大龍。」

周逸沒有絲毫的退讓,他極其嚴厲地看著這名瀕臨崩潰的後勤兵。

「物理法則,不相信眼淚,也不相信你們流的汗水。」

「昨天,我們的雪橇是木底盤,底盤極其脆弱,如果有任何凸起,木頭就會被瞬間撕裂卡死。所以,我們必須極其痛苦地把路刮平。」

「但是今天!」

周逸指向那架被凍在冰面上的重型雪橇。

「這架雪橇的底盤,是兩根極其粗大、堅硬無比的鍍鋅鋼管!純鋼的底盤,根本不在乎冰面上的小顛簸,它甚至能直接碾碎那些凸起的石頭和冰塊!」

「然而,這頭鹿,我們唯一的動力源。它需要落腳點!它那即使綁了藤蔓的蹄子,如果踩在你們昨天極其用心刮出來的『完美鏡面』上,一旦它爆發出一噸半的牽引力,它依然會因為極其微小的受力不均而瞬間滑倒、折斷腿骨!」

「在這片廢土上,沒有任何一勞永逸的工程。只有為了適應當前的生存條件,而進行的最極其無情、極其理智的妥協!」

「去!給我鑿!」

周逸的命令猶如一柄重錘,極其殘忍地砸碎了大龍和小吳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他們極其木然地、猶如兩具失去靈魂的軀殼般,拿起了那兩把冰冷沉重的精鋼工兵鏟。

他們極其艱難地走到那段他們曾引以為傲的「完美冰坡」前。

「當!當!」

隨著工兵鏟那極其尖銳的角端極其用力地砸下,冰屑四濺。

這不僅僅是在破壞冰面,這簡直是在極其殘忍地鑿擊著他們昨天那已經透支的尊嚴與血汗。

「每隔三十厘米!橫向鑿!鑿出一道深達兩厘米、橫跨整個冰槽的『防滑溝槽』!」

張大軍在後方極其嚴厲地監督著作業標準。

在這極其枯燥、極其憋屈的半個小時裡,大龍和小吳流著極其苦澀的汗水,用極其麻木的動作,將那段長達十五米的平滑冰坡,硬生生地鑿成了仿佛是一排極其密集的「搓衣板」。

當最後一道防滑溝槽被極其艱難地鑿出時。

天空中那最後的一絲慘白光暈,也終於被極其無情的黑夜,徹徹底底地吞噬殆盡。

「路改好了。」

周逸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那架被徹底凍死的雪橇。

「孤狼,大龍!上撬棍!極其暴力地把它給我從冰面上剝下來!」

伴隨著極其沉悶的冰層爆裂聲,兩根鋼管被極其吃力地重新撬起,脫離了死亡的粘連。

張大軍極其熟練地將牽引繩重新掛在了變異駝鹿的硬木車軛上。

此刻的駝鹿,腳下踩著極其粗糙的橫向冰槽,蹄底綁著猶如鋼釘般凸起的「十字鐵線藤」。

「駕!」

隨著周逸在前方極其精準的鹽水誘導,和張大軍極其沉穩的一聲低喝。

駝鹿龐大的身軀再次前傾!

「咔!咔嚓!」

它那綁著藤蔓的四蹄,極其完美、極其精準地卡進了大龍和小吳剛剛極其憋屈地鑿出來的橫向防滑溝槽中!

絕對的抓地力!

沒有任何打滑!沒有任何遲疑!

伴隨著駝鹿極其通透的一聲低吼,那極其恐怖的肌肉力量,在獲得了絕對的地面支撐後,毫無保留地通過消防水帶,極其狂暴地傳遞到了後方的雪橇上!

「嘎吱————咔噠!咔噠!」

一噸半的純鋼重載雪橇,在那兩根鍍鋅鋼管的支撐下,極其粗暴、極其野蠻地,直接碾壓上了那段被人工鑿出無數溝槽的起伏路面!

純鋼管撞擊著冰槽邊緣和碎冰塊,發出猶如老舊綠皮火車壓過鐵軌接縫處時,那種極其沉悶、極具工業質感和破壞力的「咔噠」聲。

它不在乎顛簸,它只在乎碾壓!

十五米。

這段在昨天讓木製雪橇險些卡死、在剛才讓這支隊伍陷入絕望的塌陷區。

在物理學的極致轉變和人類極其殘酷的自我否定後,極其驚險地、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被這台「鋼鐵怪獸」徹徹底底地跨越了過去!

「轟通。」

當雪橇的尾部極其沉重地越過最後一道冰槽,重新極其平穩地停在了老駱駝岩背風側那段相對完好的冰軌上時。

所有人都極其無力地癱倒在了雪地上。

然而。

沒有歡呼。

因為當他們抬起頭,看向前方時。

那個在極寒中極其龐大、極其漆黑,仿佛連靈魂都能吞噬的原始雪林,已經極其冷酷地向他們張開了無邊無際的深淵巨口。

太陽,已經完完全全地落山了。

沒有任何光源,氣溫正在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向著零下三十度跌落。

在距離那個溫暖的前哨站,依然還有著極其漫長、極其令人絕望的一點五公里時。

他們極其艱難地排除了物理障礙,卻極其無情地,一頭撞進了這極夜的死寂之中。

是進是退?是死是活?

在這被黑夜死死封鎖的冰原上,進退兩難的終極抉擇,猶如一把極其冰冷的鋼刀,極其殘忍地架在了每一個人的脖子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