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被杖斃,是他身體不好(1/2)
眼見佟國維又揪著自己不放,把矛頭對準自己,沈葉眼底多了幾分正色。
正打算開口辯駁,朝堂之上,索額圖的聲音率先響起:「佟相,老夫知道你痛失愛子,誰都能體諒你幾分苦楚。」
「但喪子之痛,可不是你在朝堂上胡說八道、肆意攀咬太子、以下犯上的理由!」
索額圖邊說邊邁步上前,徑直走到佟國維跟前,目光沉沉盯著對方:「佟國維,我問你,隆科多擅用親王儀仗,此事當真吧?」
佟國維打心底里怵索額圖。
當年索額圖權傾朝野、威風八面的時候,他雖說也是朝中重臣、地位尊崇,可論氣場、論權勢,終究矮了對方半截。
如今被索額圖當眾質問,佟國維下意識就低了一頭,氣勢瞬間弱了大半。
更何況隆科多僭越用儀仗一事,他根本無從抵賴!
僵持片刻,佟國維硬著頭皮道:「確有此事!但隆科多罪不至死!」
索額圖嗤笑一聲,朗聲道:「隆科多身為步軍統領衙門大統領,手握六萬重兵,妥妥的位高權重!」
「手握重兵,私自使用親王儀仗,他這心思,不是謀逆造反,還能是什麼?」
「依我大周律法,他一己之過,本就是死罪!就連家中親眷,都難逃株連之罪!」
「佟相,這些律法都有明文記載,想必你比誰都清楚。」
一番話說得佟國維臉色慘白,氣血翻湧,登時就急眼了:「索相這是何意?難不成你還想把老夫一併株連問罪?」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索額圖擺了擺手,帶著幾分戲謔道:「佟相遇事怎能如此沉不住氣,一著急連人都認錯了?」
「我可不是索額圖,我是他弟弟,納阿渾!」
「若是家兄在此,以他的性子,對於這等僭越跋扈、心懷不軌之徒,怕是早已當庭請命,直接問斬了!」
「隆科多的下場,純屬自作自受!」
「當日隆科多公然衝撞太子儀仗,藐視儲君,太子殺了他都不為過。」
「可太子爺宅心仁厚,僅僅只罰了他三十大板,已經是法外開恩、格外饒恕!」
「奈何他自個兒身子骨太差,區區三十大板都受不住,硬生生被打死了!」
「太子的責罰沒半點毛病,有毛病的,是隆科多自個兒的身體!」
「身為統兵將領,身強力壯本是本分,連三十廷杖都扛不住,軍方的臉都被他給丟盡了!」
一旁的沈葉,聽著索額圖這一通顛倒黑白卻又義正辭嚴的詭辯,忍不住唇角上揚。
不得不說,納阿渾這張嘴是真的好用。
很多他身為太子,不方便親口說的話,全都被納阿渾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說出來了。
他索性站在原地,等著看佟國維氣急失態。
此刻的佟國維,氣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一口老血憋在胸口,險些當場噴吐而出。
隆科多分明是被太子藉機打死的,到了納阿渾嘴裡,倒成了怪隆科多自己不爭氣、身子太差!
這他娘的是什麼狗屁邏輯?!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佟國維雙眼通紅、怒目圓睜,滿腔怒火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在倆人僵持的時候,甄演邁步出列道:「陛下,雖說隆科多已經死了,但臣以為,大理寺的那些案件,不能就此擱置,還是要審一下的!」
「隆科多諸多貪瀆之事,大多都是鐵證如山,證據確鑿!」
「要是讓他一死百了、一筆勾銷,反倒縱容了貪腐之風!」
「日後朝中官員紛紛效仿,肆意斂財、禍亂朝綱,最終受損的,是朝廷根基、是天下蒼生!」
佟國維聽得渾身發抖,心裡怒火滔天。
他恨不得當場指著甄演的鼻子痛罵!
你他娘的說的是人話嗎?!
人都已經死了,還不肯罷休,非要翻舊案、追罪責、查贓款,是不是有點太趕盡殺絕了!
可不等他出聲反駁,陳廷敬已然穩步出列:「陛下,臣附議甄演大人的說法!隆科多一案,絕不能一死了之!」
「臣會親自督辦大理寺,徹查所有案卷!」
「要是隆科多含冤受屈,自會還他清白、洗刷污名;」
「要是罪證屬實、罪責難逃,大理寺也必須給出公允定論,給朝野一個交代!」
乾熙帝看著下方這番情形,臉色氣得發青。
今兒召太子入宮,他就知道,這事兒可能拿捏不到太子的把柄。
可他萬萬沒料到,太子不僅全身而退,反倒還順手倒打一耙,隆科多人都沒了,還要死磕舊案、窮追到底!
目光掃過孤立無援的佟國維,乾熙帝輕咳一聲道:「諸位愛卿,可有不同意見?」
說著,他的自光就落在了李光地身上,想讓他出面解圍。
被皇帝點名注視,李光地猛地一僵,下意識想挪動腳步,可思索片刻,終究還是站在原地,裝起了啞巴。
他向來喜歡明哲保身!
眼下這局勢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站錯隊伍、滿盤皆輸,輕則丟官,重則殞命,他可不想蹚這渾水!
乾熙帝見他一副事不關己、老神在在的模樣,不由得火冒三丈,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在心裡暗暗給他記了一筆帳。
隨即,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明珠身上。
明珠雖不是內閣大學士,卻是軍機處重臣,不僅站位靠前,話語權也很重。
可此刻的明珠,從頭到尾低頭不語,儼然一副閉目養神、置身事外的模樣。
乾熙帝越看越生氣,咬牙切齒地想:
要不是朕力排眾議啟用你,你怎麼可能再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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