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逆子,這是要反了天啊(1/2)
京城。
乾熙帝的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沒了太子在朝堂上膈應,他說一不二,獨掌大權,幹啥都爽快得不行。
就連之前沈葉推上來當戶部尚書的曹寅,這會兒看著都格外順眼。
雖說這曹寅是太子的老丈人,可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兄弟。
辦起事來對自己還是言聽計從的。
隨著一支支兵馬往運河以東開拔,鬧騰得很歡實的白蓮教,聲勢也一天天弱下去了。
前陣子跟佟國維嘮起白蓮教的事兒,佟國維甚至說:
今年冬天來臨之前,就能把這幫亂黨徹底清剿乾淨。
冬天之前可是一個關鍵節點!
這邊自己把白蓮教收拾得服服帖帖,那邊阿拉布坦和羅剎國,肯定也不會讓太子過個安生秋天。
老話都說了:秋高馬肥日,胡馬犯邊時!
就是不知道太子那小子,能不能扛住阿拉布坦的這些兵馬。
自己對他要求也不高;沒指望他能大殺四方。
只要能牢牢守住關中、青塘之地,別丟了根基之地,就算完成任務了。
他正悠然地翻著奏摺呢,就見佟國維心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那腳步快得生風,半點兒沒有了平日裡的穩重。
再一看跟在佟國維身後的梁九功,乾熙帝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他當皇帝這麼多年,越是久居高位,越是看重宮裡的規矩。
按理說,佟國維求見,他向來都是準的。
可這般慌慌張張、沒規沒矩的樣子,讓乾熙帝心裡很不舒服,隱隱覺得要出大事。
「陛下,您可得給鄂倫岱作主啊!」
佟國維不等乾熙帝開口問話,「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乾熙帝一聽這話,剛冒上來的火氣瞬間壓了下去。
他盯著跪在地上的親舅舅,腦子裡「嗡」的一聲就冒出來一個念頭:
完了,怕是那個逆子抗旨了!
難不成是他敢違抗自己的命令,偷偷把鄂倫岱給殺了?
這膽兒也太肥了,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小子是瘋了不成?
乾熙帝越想越氣,「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沉聲問道:「鄂倫岱到底怎麼了?你倒是給朕說清楚啊!」
佟國維把奏摺往乾熙帝面前一遞,氣得渾身發抖:「陛下,八皇子急報!」
「鄂倫岱在押解回京的半道上,居然被西京的亂民用石頭給砸死了!」
乾熙帝一聽,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鄂倫岱被亂民拿石頭砸死?
這得是多大的石頭,才能把一個大活人活活給砸死啊?
再說了,那些平頭老百姓,膽子咋能這麼大,連朝廷的犯人都敢動?
心裡一堆疑問,乾熙帝的目光隨即就落在八皇子的奏摺上。
奏摺里那些請罪的客套話,他半個字都沒往心裡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八皇子寫的事情經過。
按照八皇子的說法,他們押著鄂倫岱出京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大群百姓,一個個群情激奮,臉紅脖子粗的。
這幫人一邊扯著嗓子怒斥鄂倫岱在西北犯下的暴行,一邊拿著爛菜葉子、臭雞蛋,往鄂倫岱坐的囚車上扔,場面亂得不行。
八皇子趕緊讓人去制止,可誰知道,人群里突然有人開始扔半截磚頭,還有碗口那麼大的石頭,全往囚車身上砸。
偏偏這囚車設計得也坑,鄂倫岱的腦袋剛好露在外面,沒有半點防護。
就這麼硬生生地被砸中,稀里糊塗丟了性命!
看著這就像一場兒戲,純粹是鬧著玩似的描述,乾熙帝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冷厲。
這事兒絕對不是巧合!
亂民哪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公然砸死朝廷要犯?
再說了,那些石頭、磚頭扔得又准又狠,一看就是練家子乾的,尋常人根本扔不了這麼准。
所以說,這就是一場針對鄂倫岱的陰謀!
動手的人不光挑准了最佳時機,下手還狠辣至極,一點給鄂倫岱活命的機會都不留。
而如今在西北之地,有這個膽子、又有這個手段做這種事的,唯有太子那個逆子。
這逆子太懂自己的心思了!
他就是不想讓鄂倫岱逃出生天,但又不想背上抗旨的罪名。
所以才搞出這麼一場「亂民鬧事」的戲碼,借別人的手除掉鄂倫岱。
狠辣、果斷,還真不愧是自己養出來的兒子,這一點,隨朕哪!
把奏摺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乾熙帝臉上的神色慢慢平復下來,看不出喜怒。
他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佟國維,轉頭對著一旁的梁九功吩咐道:「去,把諸位大學士都叫過來議事。」
佟國維眼看乾熙帝把奏摺放下,心裡又急又痛,再次磕頭:「陛下,鄂倫岱死得太冤了啊!」
乾熙帝也覺得這鄂倫岱死得確實蹊蹺,可他對鄂倫岱本人也滿是怨念。
這混蛋,自己在西北惹出一堆爛攤子也就算了,死了都不讓人省心。
可看著佟國維一臉悲痛欲絕的樣子,又不忍心說重話,只能耐著性子安慰道:「舅舅放心,鄂倫岱的事兒,朕肯定會查到底,給他一個交代的。」
兩人正說著話,梁九功已經領著張英等幾位大學士匆匆走了進來。
這幫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進門就看見佟國維跪在地上。
幾個人立馬意識到這是出了天大的事。
一個個規規矩矩行完禮,就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
乾熙帝也沒多說話,直接讓梁九功把八皇子的奏摺遞給幾位大學士,挨個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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