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逆子,這是要反了天啊(2/2)
乾熙帝也沒多說話,直接讓梁九功把八皇子的奏摺遞給幾位大學士,挨個傳看。
張英接過奏摺一看,看到鄂倫岱的死因時,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雖說沒有半點證據,但他幾乎可以斷定,這事兒是太子乾的!
太子這一手玩得太絕了!
既發泄了心裡的不滿,又擺明了自己的立場,態度強硬。
面對太子的強硬,陛下該怎麼辦呢?
心裡一堆念頭轉著,張英把奏摺遞給了于成龍。
于成龍不怎麼被乾熙帝待見,可在南書房,卻也沒人敢排擠他。
滿朝文武都清楚,他就是太子的人,得罪于成龍,就等於直接跟太子對著幹。
如今這朝堂局勢,沒幾個人願意明著跟太子硬碰硬。
于成龍看完奏摺,臉色也是一變。
他不敢耽擱,立馬又傳給了對面的李光地。
奏摺最後傳到了馬齊手裡。
馬齊之前還跟佟國維商量過,想辦法幫鄂倫岱脫罪。
這會兒看到鄂倫岱竟然以這種方式丟了性命,心裡瞬間泛起一股寒意。
太子這下手也太狠了!
馬齊心裡越想越慌,要是日後太子登基當了皇帝,自己還有好果子吃嗎?
那肯定沒活路啊!
這兩個念頭在他心裡打轉,馬齊臉色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當即把奏摺一合,立馬站了出來:「陛下,微臣覺得,這事兒絕不是亂民鬧事那麼簡單!」
「這分明就是公然違抗皇命,壓根兒沒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裡!」
「依微臣之見,此事必須嚴懲不貸!」
「要是就這麼算了,天下人都跟著學樣,那以後誰都敢違抗皇命,這天下還怎麼管?」
馬齊這話一出口,在場的幾位大學士臉色都凝重起來,齊刷刷看向他。
尤其是張英、李光地和于成龍,心裡都覺得,這事兒可能牽扯到太子。
他們想的是怎麼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別把局勢搞僵。
卻沒想到,該死的馬齊,居然把這事上升到違抗皇命的高度!
這下好了,徹底鬧大了。
就算乾熙帝想壓下來,為了面子,也必須一查到底。
乾熙帝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冷:「那你覺得,是誰在公然違抗皇命?」
馬齊直接道:「陛下,那些砸死鄂倫岱的亂民,就是第一批違抗皇命的人!」
「對這種人,必須殺一做百,狠狠處置!」
「只有這樣,才能讓天下百姓對皇命有所敬畏,明白皇命不可違!」
「還有西京的那些官員,微臣不敢說他們全都參與了此事,可他們護衛不力是事實!
「」
「八皇子寫奏摺的時候,他們連那些鬧事的亂民都沒能抓起來。」
「辦事如此不力,也必須嚴加懲處!」
「更何況,這些亂民背後,指定有人暗中推波助瀾,微臣懇請陛下派人嚴查到底,絕不放過幕後之人!」
「還鄂倫岱大人一個公道,讓全天下都知道,天不可欺!」
乾熙帝臉上神色變幻不定,馬齊說的這些,其實正是他心裡想的,也是最解氣的做法。
可眼下西北局勢,最關鍵的就是穩定,萬萬不能出亂子。
但馬齊把「天不可欺」這話都說了出來,他要是不徹查,天下人就會覺得他這個皇帝軟弱無能,顏面盡失。
短短思索片刻,乾熙帝轉頭看向張英,開口問道:「張大學士,這事兒你怎麼看?」
張英沉吟了一下才道:「陛下,馬大人說的或許是一種可能,但微臣覺得,這事兒也有可能只是一場意外。」
「古往今來,押往刑場的罪犯,被百姓唾棄、扔東西都是常有的事。」
「百姓這是在表達對朝廷的支持,痛恨作惡之人啊。」
說到這裡,張英抱拳道:「鄂倫岱在西北犯下大錯,殘害百姓,西京百姓恨他也是情理之中。」
「微臣認為,朝廷可以徹查此事,但沒必要深究,牽扯太廣,反而不利於西北穩定。」
佟國維冷冷瞥了張英一眼,沒當場發作,可心裡已經把張英記恨上了,暗暗盤算著日後算帳。
乾熙帝沒表態,又看向李光地:「李光地,說說你的看法。」
「陛下,臣贊同張大學士的說法,查案可以,但一定要把握好度。」
「眼下西京最需要的就是穩定,萬萬不能動盪。」
「再過一個月,就是秋高馬肥之時,西北戰局關乎整個天下的安穩,這個節骨眼上,不宜讓西北太過震盪。」
乾熙帝冷冷地道:「照你們這麼說,那鄂倫岱就這麼白白死了?」
于成龍見狀,立馬站出來道:「陛下,鄂倫岱縱容手下士兵殘害百姓,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
「依臣之見,就算他沒被亂民砸死,回京之後也該明正典刑。」
「為了這麼一個罪大惡極之人,浪費朝廷的精力和時間,不如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佟國維一直憋著氣,聽到于成龍這番話,當場就火冒三丈:「于成龍,鄂倫岱是朝廷一等公,如今慘死,你竟然說他死有餘辜,你————你是何居心?」
「你是不是怕查出背後的貓膩,怕牽扯出不該牽扯的人,才在這裡胡言亂語?」
「陛下,微臣懇請陛下,嚴懲于成龍這個居心叵測的小人!」
于成龍淡淡地道:「佟相,鄂倫岱雖然是一等公,可他也是犯下重罪的罪臣,何來冤屈可言?」
「再說了,您是鄂倫岱的親叔叔,跟這事兒有親屬關係,按理說不該參與商議。」
「臣覺得,佟相還是先回家歇息,免得傷心過度,傷了身體。」
這話一出,乾熙帝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剛要開口說話,就聽有人高聲稟告道:「陛下,太子爺的奏摺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