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捨得了(1/2)
莊書恆想不清,此刻卻只將頭埋得低低的。
皇上坐在龍書案前,若有所思。
前朝舊案,皇上不是不清楚。
但若是件件都仔細調查,實在是耗費心力。
總得一件件來,最好能專人調查。
「嚴大人倒是有心了,此事朕記著了。」
此事不必皇上親自過問,只要能在殿上提起,便有再次查過的機會。
若從上向下看,不過是陳年翻帳的小事。
可若是從底層向上,那便是唯一翻身的機會,不可謂不寶貴。
嚴以忱立刻退回原位,回頭時更朝著莊書恆身上一掃。
此刻,莊書恆仍埋著頭,未曾多說一句,仿佛對喬家的事並不了解。
嚴以忱眼底寒意更甚,沒再理會。
轉眼便到了散朝之時。
一眾朝臣退下朝來。
說起今日,朝中之事,雖各執己見,表面上卻還是和氣得很。
莊書恆跟隨在老尚書身旁。
老尚書今日氣不順。
想到旁人竟將狀告到皇上那兒,心中便越發的不滿。
「這戶部的事哪是那麼好做的?總得一樁樁一件件地來,幸好皇上體恤重臣,又不糊塗,不然豈不是真要叫他們誣告一次?」
說著,老尚書回頭看向莊書恆,語氣雖仍和藹,卻也藉機提醒著。
「老夫終究是上了年紀,許多事做起來力不從心了。書恆,你有狀元之才,更有學識。看來有些事,日後要叫你費心了。」
聽著老尚書的話,莊書恆心中又喜又慌。
喜的是這確實是個機會。
慌的是知道日後定少不了麻煩。
這戶部的撥銀,層層提審,最終都要老尚書拿主意。
每一樁都要按輕重緩急一步步的來。
說是自己能幫上忙,實則還是要等老尚書的消息。
可在外人眼中,便是自己做事不利,那無數的禍水,日後怕是要落在自己頭上。
「我知道了。」
他沒有拒絕的資格。
不然就等同於回絕了無數潛在的機會。
老尚書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一抬頭,正瞧見嚴以忱從身旁經過。
二人位於同級,年齡卻是天差地別。
「嚴大人今日倒是給陛下提了個正事啊。」
老尚書笑呵呵地念著:「過去的那些冤案,是該有人翻了。」
「皇上要忙的事多了,總得有人提個醒。」
嚴以忱說得輕鬆。
可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單薄的身影。
若是與她無關,他怕是也不會過問。
再回頭,他正瞧見老尚書身旁的莊書恆。
只一眼,嚴以忱心頭便升起幾分不滿。
喬家的事,旁人不問也就罷了。
喬淺韞已嫁了他,他們是夫妻,他怎能置之度外?
他已提了此時,可他卻連追隨的勇氣都沒有。
此等膽識的人,當真能對喬淺韞好?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犀利。
莊書恆立刻察覺到什麼,抬頭看向嚴以忱時,眼神中更多了幾分討好。
再開口時,連說話的語氣都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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