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捨得了(2/2)
再開口時,連說話的語氣都緩了些。
「嚴大人……」
他本想藉機問問嚴以忱,是否與喬家有些舊識。
可否在喬家的事上幫襯一把?
這樣的人物,只要幫一次,淺韞心頭的結便能解了。
可話沒出口,嚴以忱便立刻轉過身去,聲音低沉。
「尚書大人還是多關心自己吧。戶部正是用人的時候,你守著一個狀元,還能被皇上點了名?」
隨即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莊書恆卻是一陣發慌,趕忙看向老尚書。
「尚書大人,我會盡心盡力幫您的忙的。」
好在老尚書並沒責備到莊書恆身上。
「嚴大人性子向來如此,你不必在意。」
戶部有些事是急不得的,操之過急,倒會誤了大事。
「說起來,這京中的賞花會快要開了,你初來京城,人生地不熟,總得認識些關係才是。」
老尚書眼中含笑:「借著賞花,帶著家眷與眾位大人多聊聊,對你總沒壞處。」
這一句倒確實給莊書恆提了個醒。
秋日賞花會,京中無數大人都會攜家眷一同前去。
喬淺韞曾是喬家獨女,此等宴席自是嘗過無數。
她近來心思不整,出去走走,散散心,說不定還能叫她心情好些。
而自己也剛好借著機會與朝中一眾老臣往來。
只要朝中有人願意幫他說話,他在這朝中便有了分量,日後加官進爵,也不是沒可能。
「多謝您指點!」
而此時,嚴以忱打從宮中出來,上了馬車,臉色始終是沉的。
方才莊書恆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仍繞在嚴以忱的眼前揮之不去。
她究竟是何眼力,竟能糊塗成這副樣子。
這京城中有本事、有膽識的男子不在少數,怎就選了這麼個軟柿子?
他越想便越是不滿。
想起那日喬淺韞在喬家老宅,守著她父親的靈位,說出的那些話,嚴以忱既心疼,又有些琢磨不透。
她聲音輕快,說的幾乎全是喜事。
可她若真的過得好,又怎會雨天獨自前來,連貢品都少得可憐?
記得初見時,正是陽春三月。
她身著一身淺綠的長裙,與丫鬟在喬府放鳶嬉戲,誤打誤撞,一下便撞進了他懷裡。
哪怕知道他的身份,也自知是做錯了事,卻未見半點低微。
最多是與他道歉時多了幾分笑意,守規矩,卻不肯示弱。
她曾是那樣驕傲。
怎就捨得將自己許給這麼個人了。
嚴以忱越是想著,便越是心煩。
一低頭,正瞧見一枚玉佩亮出半截。
那是她那日在屏風前給自己的回禮,謝自己照顧了喬家的院子。
他平日最不喜這一些羅亂的東西,錢袋香囊掛在身上,只覺難受,反倒礙事。
她送的這個同樣煩人。
但若丟了,上等的玉料雕刻而成,終究是可惜。
他不忍浪費,便掛在了腰間。
如今看著那刻了茉莉花樣的玉佩,他心頭的煩躁倒減了幾分。
她終究是做了莊書恆的妻。
縱是莊書恆再提不起,也畢竟是她選的人,旁人就算看不過眼,又能如何?
他輕嘆口氣,倒將那玉佩攥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