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正房(2/2)
莊書恆眼底掠過一絲微妙的情愫,口中低喃。
「縱使如此,我也實在捨不得。」
打從父母親那兒出來時,天色已晚,一輪明月高高地掛在天上。
今晚的月色實在漂亮,星星掛在天上一閃一閃的,仿佛能照清世間的一切。
莊書恆沒回房去,倒是站在長廊內,靜靜地看著天上月。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多年前,喬淺韞那溫柔的呢喃。
「你儘管去,家裡便交給我吧。」
「進京趕考,需要銀子的地方還多著,這是我父親生前留下的,你只管拿去。」
「我會在這兒等你回來的……」
昔日的溫柔還未撫平莊書恆心中的煩憂,一陣夜風吹來,些許涼意,便將莊書恆又拉回到現實。
他心頭竟湧上一種莫名的情愫,解不開,道不出,只疼在心裡難受。
他們究竟是如何走到今日這般地步?
她曾經明明是最在意他的,如今卻要叫他這一般難受。
那天晚上對於莊書恆而言,或許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秋日的天色總叫人摸不透。
明明昨日還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轉眼便是烏雲密布,仿佛隨時會落下雨來。
莊書恆昨日雖是在狀元府過夜,卻沒去喬淺韞那,更沒去找了蘇淺淺,僅在自己房中憋悶了一宿,一大清早便眼帶疲憊地上了馬車,忙公事去了。
春燕打水回來,將莊書恆出門的消息說給喬淺韞聽。
她曾經最盼著莊書恆來,如今聽他走,反倒長舒口氣,心情倒是好了些。
「也不怪您生氣,大人怎會不清楚您的心思呢?昨日在房中發了這麼大的脾氣,如今愣是一句寬慰都沒有。」
初聽喬淺韞想從此處搬走時,春燕還有些回不過神。
不管是在狀元府還是喬家,亦或是鄉下,她天生便是要伺候小姐的命。
她只是捨不得小姐去吃那份苦。
但如今細品下來,叫自家小姐忍在狀元府,似乎才是真的苦。
而此刻的喬淺韞卻將心態調整得不錯。
初次與莊書恆說起和離時,她愣是心疼得徹夜難眠。
好不容易睡去,也儘是噩夢,幾乎叫人絕望。
可如今受的傷多了,心反而不會疼了。
她指扳著日子,掐算莊書恆會忍到哪天,
自己哪一日才能真的重獲自由。
簡單梳洗過,春燕將喬淺韞伏在銅鏡前,靜靜地梳著頭髮。
她發質極好,頭髮烏黑濃密,散在身後,不管梳什麼髮髻,簪什麼花,都格外動人。
這些日子,喬淺韞臉上少見笑意。
春燕也只得變著花樣地哄自家主子開心。
她伸手從桌上拿出一翠玉髮簪,正要簪在喬淺韞頭上,卻被喬淺韞攔了。
喬淺韞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再瞧瞧那質色溫潤的髮簪,只一秒便打定了主意。
「換木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