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毒婦(2/2)
一旁的錢掌柜不由蹙眉。
今日之事,茶壺機關、藥渣殘留,樣樣俱全。
但凡是個眼睛沒瞎的,都看得出這是夏芝瑤的精心布局、惡毒構陷。
可到了莊書恆口中竟成了受人攛掇的誤會?
這狀元郎到底是眼盲心瞎,還是刻意偏袒,在場的人都有決斷。
喬淺韞聞言靜靜地站立原地,眉眼無波。
這番顛倒黑白的偏袒沒有激起她的半分怒意,反而只剩一片漠然與平靜。
曾經她無數次期盼著莊書恆能夠公正待她,信她一次。
可如今看來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她已對這個男人再無半分感情。
「好,那就讓官府來查,看看茶中的絕嗣藥從何而來,又是怎麼被夏小姐飲下的。」
夏芝瑤一聽,頓時慌了神。
若真讓官府來查,想必是逃不過的。
她垂下眼眸,直直地看向挽桃,那眼神中帶著幾分警告。
挽桃心中一慌。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好半天,她突然握緊雙拳,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是奴婢乾的!」
挽桃的聲音不再有猶豫,反而帶著一抹決絕。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嚴以忱看著挽桃,語氣中帶著質問:「哦?你一個丫鬟敢做這種事情?」
挽桃連連磕頭。
「是奴婢嫉妒喬姑娘醫術高明,所以便私下買了藥粉改裝茶壺,一切都是奴婢所為,與小姐無關!求大人開恩,饒了我家小姐!」
喬淺韞看著挽桃幾乎滲血的額頭,心中滿是冷然。
倒是個護主心切的奴婢。
想必她是打算捨棄自己保全夏芝瑤,等著日後再救她。
莊書恆見挽桃已然攬過所有罪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順勢開口。
「眾位已經聽見了,罪在婢女,與瑤瑤無關,挽桃自己心存歹念,自有律法嚴處。」
「如今瑤瑤身受重傷,痛失孩兒,已是慘痛下場,難不成各位還要讓他這樣一個病患也進牢里走上一遭嗎?」
誰都知道挽桃一個婢女,即便是再忠心主子,也不可能有那麼大的手段買來絕嗣藥、製作陰陽壺。
莊書恆的偏袒幾乎都要歪到腳後跟了。
嚴以忱站在一旁淡然地看著他拙劣的護短行徑。
莊書恆身為朝廷命官,這般徇私枉法,儼然失了本心與公職底線。
不過……
嚴以忱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喬淺韞身上。
當務之急是為喬淺韞洗清冤屈,確實不宜在此刻過多糾纏。
嚴以忱微微仰頭:「既然罪奴認罪,那即刻畫押收監,秋後論罪,至於夏小姐——」
他的目光冷峻落在了夏芝瑤的身上。
「有傷在身,暫免拘押,交由莊大人帶回嚴加看管,待後續刑部覆審案情再做定論。」
這話顯然是明說此事與夏芝瑤脫不了干係,但眼下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
莊書恆咬了咬牙,連忙抱起虛弱的夏芝瑤,垂眸道:「那本官就先將瑤瑤帶走,其他的事情稍後再說。」
說罷,便大步流星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