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這麼算了?(1/2)
莊書恆此刻才剛進了院。
適才與喬淺韞氣是氣的,可仔細想來終究是髮妻。
她縱使了性子,也無非是藉機撒撒嬌,訴訴離別苦,耐心哄哄便是了。
只是新買的蜜餞都被他一股氣送去了蘇淺淺那,總該補一份再去尋喬淺韞。
莊書恆手中提著東西,正想著,卻見小廚房院門一開。
蘇淺淺正從小廚房出來,眼底染著一抹令人心疼的紅,貝齒輕咬下唇,似有什麼心事。
見了莊書恆,蘇淺淺似被嚇了一跳,快速調整著狀態,只是那副面露難色的樣子仍叫莊書恆在意。
「怎無精打采的?」
莊書恆聲音平靜柔和,雖沒了對喬淺耘時的溫柔,卻極有耐心。
「不應該麻煩大人的。」
欲言又止有時比直截了當更勾人心。
莊書恆果然是在意的。
見他執意追問,蘇淺淺沒再崩著,將方才小廚房的事都說了。
她微微抬頭,水潤的眼眸結滿了無奈。
「大人待我,已是極好,我知道不該與夫人爭這些,只是……」
話未說完,纖細的手便護在胸前,輕咳之後面色更透出一抹異常的紅。
「淺耘平時不會這樣的,想來這會兒是心情不好。」
想起方才喬淺耘與自己爭藥的樣子,莊書恆雖心有不滿,卻仍下意識要護著她。
她曾經也確實不是這般小氣。
想來是正在氣頭上,又遇蘇淺淺來了,這才將對他的火氣撒在了無辜之人的身上。
蘇淺淺蹙眉,尚未開口,身邊的丫鬟已為自家主子鳴不平:「大人這是護著?倒不管我家姑娘死活了?」
蘇淺淺雖是呵斥,眼睛卻仍掃在莊書恆的身上。
莊書恆皺了皺眉:「我去夫人那瞧瞧,若她那真有良藥,分一份出來就是了。」
蘇淺淺這才得償所願,粉唇扯出一抹弧度:「那,就多謝大人了。」
藥她那是有的,只是不甘得不到好的。
只要莊書恆肯讓著她,她自然也要給莊書恆一個台階。
男人,總是要哄得高興,才會給了好處。
與蘇淺淺分別,莊書恆斂了笑,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直奔喬淺耘的房中。
尚未進門,一股濃重的湯藥味便從門縫中飄了出來。
她果真弄了藥來。
莊書恆眉頭緊鎖,上一秒還在為喬淺耘的任性而頭疼,卻很快從門縫中瞧見她映在鏡前的面龐。
手帕沾了溫水,三兩下便擦去她面上的一層粉,露出膚色上真實而病態的一抹慘白。
她是真的病了,還病得很重。
高熱在她雙頰上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紅,襯的面色更白,紅得更紅,唇上去了紅,露出開裂處無數細口子的模樣。
眼底適才的風采也散了,僅剩一縷執拗的傲氣不肯散,撐著軀殼不肯倒下。
只一眼,莊書恆便緊緊皺起眉。
「夫人,喝藥了。」
春燕將要湯翁中的苦湯子倒出,又晾亮了些,送到喬淺耘身邊。
喬淺耘只嘗了一口便皺緊了眉。
「好苦……」
她喜甜,父親尚在時幾乎叫人買了京中所有鋪子的甜食。
只是舊時甜壓不住現時苦,更壓不住那難喝的藥氣。
若不為活命,她何苦這般折騰自己。
喬淺耘不敢再停,生怕那湯藥的苦澀反上來,叫她生出怯意,索性一股腦將碗中湯藥喝了。
唇中的苦澀仍存。
良藥苦口,喝了這藥,她便能活了。
忽然,房門打開,莊書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可想城東的蜜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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