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位大人(2/2)
只這麼一想,喬淺耘心情便好了許多,眉眼中透著幾分光亮,倒沒再推脫,而是將東西收了。
小夥計一走,喬淺耘便帶著東西回了自己那。
足足三包,不僅治了她的病,還有富裕。
回去後,她立刻拆了一包,叫春燕熬了藥水,足能分出三碗。
母親與公婆尚未病下,提前服了藥水也可提防。
母親的那一碗,喬淺耘叫人送了去,公婆的這兩碗,她叫春燕裝入湯翁,叫春燕隨自己親自送去。
她近來病重,閉門不出,連母親見她的機會都少之又少,更何況公婆了。
她將藥分配得妥善,既盡了應盡的,也能藉機與公婆說說話。
人總是有見面之情,她念及莊書恆的好,就更該對公婆好些。
才剛進門,婆婆便朝她身上瞥了一眼:「瞧你這樣子,身子養得好些了?」
喬淺耘自兩年前落下了病根,便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羸弱模樣。
如今一進京,更是閉門不出,他們只當喬淺耘是嬌氣了些,也沒打擾。
喬淺耘應了一聲,又叫春燕送了藥水來,親自為二老倒上:"外面時疫更重,擔心您二位體弱,便想著送些藥水來。」
婆婆沒說話,公公更是坐在一旁,瞧著喬淺耘倒上兩碗藥水。
昔日她是喬府托舉在掌心的千金小姐,如今落魄,做起自家兒媳,也算有些福分。
「方才書恆可是回來了?」
莊母端起藥湯,抿了一口便蹙緊了眉。
婆婆吃不得苦,喬淺韞早就知道,自覺將莊書恆送去自己那的蜜餞分了些帶來,放在桌上供公婆品嘗,聲音低沉而溫和:「是回來了,朝中瑣事繁多,這會兒八成又去忙了。」
莊父杯中藥湯見底,將空藥碗順手推給喬淺韞,許是上了年歲,聲音有些發沉,叫人能品出一絲規訓的味道。
「書恆自幼聰慧,年紀輕輕便考中狀元,如今更入戶部做事,已是不易。你二人本是夫妻,你該多替他考慮才是。」
喬淺韞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心中卻泛起一絲苦澀。
夫君的辛苦她自是明了,這才肯在府上守著舊時信過日子,連病了都不忍擾他。
只是,她心中的委屈,又該與誰說?
這些她不好說給公婆,只得將為父親平反不得的委屈向下壓了壓。
忽的,門外傳來一人腳步聲,隨即便又丫鬟在外知會:「蘇姑娘來了。」
莊家父母眼底忽的就有了光,立刻叫人進來。
蘇淺淺仍穿著白日那條裙,臉上淡掃脂粉,倒更透出幾分清純可人。
她自是瞧見了喬淺韞的。
先前見面,二人雖沒撕破臉,卻終究是弄得不愉快,此時蘇淺淺進門倒未主動提起,只對她點頭,就算打過招呼,隨即笑吟吟地來到莊母跟前。
「這幾日承蒙府上照顧,淺淺出身微寒,只能送些點心和驅疫的藥來。」
蘇淺淺命人送來,語氣更柔了些。
「您也知道,如今世面良藥難尋,所幸我哪還有餘富,便想著給您送來些。」
「這可是好東西。」
莊母滿眼歡喜,寶貝似地叫人將那藥收了,莊父此刻也輕捋鬍鬚,眼底倒是添了幾分暖意:「你倒是有心了。」
仿佛喬淺韞送來的不過是些尋常的藥湯,蘇淺淺的才真能治了病。
莊書恆入朝為官,朝廷自會分藥下來。只以蘇淺淺一句體弱,他便將所有的份額都舍給了她。
如今,她不過從那兩包藥中分出一點,便足以換來莊家父母的歡喜。
此刻莊父更叫蘇淺淺坐到上座,莊母正要為蘇淺淺添茶,卻發現水涼了。
她眉間一緊,偏偏跟在身側的丫鬟送藥去了,莊母便吩咐了一聲。
「淺韞,去打了熱水來,給蘇姑娘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