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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發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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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寧喉間發緊,被淚水濡濕長睫顫得厲害。

她沒有勇氣對上他的眸子,心跳好似擂鼓咚咚打在胸口,呼吸下意識停滯住。指尖無意識蜷起,指甲掐進掌心一陣生疼,卻也壓不住心底的恐慌。

他瘋了!

韓氏隨時可能發現他們在這裡做什麼。他不怕嗎?

她推不開他,便想往後退。可下顎牢牢被他掌控,難以掙脫。

他的唇瓣貼上來,軟的,燙的。

她似被火灼了一般,猛地一激靈向後一撤,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大概是恐懼激發了她的潛力,竟叫她一下掙脫了他的掌控。

可還未來得及喘息一口,他的大手便如影隨形附上來。

粗糙的溫熱的掌心蹭過她下顎,激得她一顫。大手攥住她脖頸驀地收緊。

瓷白纖細的脖頸羸弱到不堪一折,仿佛他再用些力氣,便能握斷。

她被迫抬起頭仰視他,渾身緊緊繃著,唇瓣抿緊,淚意盈盈的眸中難掩怯意和哀求。

他全然無視,再次俯首吻下來。

姜幼寧動彈不得,又不敢出聲。只能睖睜著迷濛的烏眸看著他清雋的臉貼近,不容抗拒的吻下來。

他的吻帶著怒意,重重碾著她的唇,急迫地欲撬開唇齒掠奪她的一切。

姜幼寧驚嚇之餘,根本想不出別的應對方法,只知道死死咬住牙關。忍著疼麻,抵死不肯讓他侵入。

他發了狠。攻勢從廝磨化為齧咬。

齒尖鋒利,好痛!

姜幼寧淚珠兒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咬牙強忍著不發出一點聲音。

她一刻也沒忘了幔帳後有那麼多人。

若是發現他們,韓氏定會讓人當場打死她的。

現在是她生死存亡的時刻,她哪敢有別的任何心思?

唯一記得的便是抵死反抗。

可她愈是倔強,他便愈發慍怒,親吻之間愈發粗暴,沒有絲毫柔情,仿若要將她生吃下去一般。

淡淡的血腥氣在廝磨間瀰漫。

姜幼寧終究堅持不住,兩手死死捉著他手臂,掐住他堅韌結實的肌理。

兩人呼吸都沉。

「玉衡?」

韓氏終於有所察覺,試探著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落入姜幼寧二耳中,無異於平地驚雷,炸得她耳中嗡嗡作響。她腦海里一片空白,手腳瞬間冰涼。

一切都結束了。

和趙元澈牽扯不清,被韓氏和這一眾人逮個正著。

她今日必定是要死了!

趙元澈卻並不慌張。

他頓住動作,緩緩抬起頭來垂眸望著她,鬆開扼著她脖頸的大手。

而後,拿過丟在一旁的大氅蓋住她。

姜幼寧只余個腦袋在外頭。她心神大亂,想尋個地方躲起來。

可這地方就這麼大,陳設簡單,一目了然。哪裡有能藏人的地方?

她只能下意識掩住尚且疼痛的唇,額頭上出了一層密密的汗。

韓氏已經朝這裡走過來。她找個什麼樣的藉口才能讓這麼多人相信?

「你來了怎麼不進來?」

韓氏挑開帳幔走了進來,朝趙元澈問了一句。

她心裡起了疑,方才趙元澈背對著她,那姿勢好像是在和姜幼寧……

她轉過目光,看向蜷縮在椅子上身上蓋著趙元澈大氅的姜幼寧。臉色驟然一變:「幼寧怎麼在這裡?你們……」

姜幼寧幾乎窒息住,想開口辯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情景,不免太明顯。

尤其是她唇上,還有他的牙印。

倘若韓氏讓她將手拿開,那就鐵證如山了。

韓氏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他們離得太近了,近得不同尋常。方才的情景難道不是她的錯覺?

趙元澈唇瓣上沾著點點水光,真像是……

不會,不可能。

她兒子是上京人人皆知的正人君子,向來品行端正。更何況,他性子又那麼冷,不可能對姜幼寧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思索之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姜幼寧臉上。

不得不承認這小蹄子的確生得一副好顏色。臉生得稠麗,看著明淨乖恬。這會子臉紅得過分,像要滲出血來一般。好像還哭過。眼睛又紅又腫,看著楚楚可憐,叫人心疼。

她一個厭惡姜幼寧的人看在眼裡,尚且覺得模樣好看。

何況趙元澈還是個兒郎?

趙鉛華等一眾人也走進來看著這一幕。

小小的地方一下站滿了人。

「姜幼寧病了。我帶她過來和母親說一聲,先讓人送她回府。」

趙元澈看向韓氏,黑漆漆的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一如往日的淡漠。

姜幼寧看他這般神色,不知怎的心裡竟平靜下來,不再像最初那麼慌張。

「原是病了。」韓氏掃了姜幼寧一眼,提著的心放下:「馮媽媽,你安排個馬車,先送幼寧回府去。」

她口中這般說著,心裡卻起了盤算。

她兒子不可能看上姜幼寧。但姜幼寧就不一定了。

世上如她兒子這般的兒郎,能有幾個女子不愛?就算是為妾室為外室,將來也是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生個病而已,姜幼寧何至於嬌顫顫臉紅成那樣?分明就是動了給她兒子做妾的心思,故意在勾引她的兒子。

在她眼皮子底下都敢這樣,其他時候還得了?姜幼寧這個禍害,斷然不可再留下來。

可眼下,玉衡又不讓她管姜幼寧的婚事。

只能想個法子,把姜幼寧遠遠送到莊子上去。

但因為之前給姜幼寧安排的婚事都不怎麼好。玉衡現在已經不滿意她的作為了。

這件事,她不能親自做。

「玉衡,你隨我進來吧。」

韓氏思量著,當先往回走。

趙鉛華等人也跟上去。

趙元澈轉身之際,膝蓋微微前屈,在姜幼寧腿上蹭了一下。

姜幼寧依舊掩著唇,一時心驚肉跳,臉兒發白,抬起紅紅的眸子看他。

她都疑心韓氏發現什麼了,好在韓氏並沒有追究。不過,她還是難以安心,正不知接下來要如何呢。

但見趙元澈一臉淡漠,若無其事從他面前走過去。仿佛一切沒有發生過。

她心中生惱,他怎麼這麼討厭!

邀月院。

「姑娘,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芳菲見姜幼寧回來,不由驚訝。

今日祭祀天地神明,沒有意外的話,姑娘應該到晚上才回來。

「沒事。」

姜幼寧搖搖頭,手依舊掩著唇。

她不知道唇上傷什麼樣,只知疼了一路。那就越發不能鬆手,她能猜到唇上傷肯定是肉眼能看出來的。

「我看你臉色不好,不然到床上歇一會兒?」

芳菲見她不說,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來。

估計還是和世子爺有關。

「好。」

姜幼寧身心俱疲,在床上躺下。

芳菲塞了湯婆子在她被窩裡:「我去吳媽媽那處,姑娘有事叫我就行。」

「你去吧。」

姜幼寧三根手指頭仍然擋在唇上。

芳菲又看了她一眼,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麼久了,姑娘和世子爺之間的事,她自然是清楚的。

唉,也不知如何是好。

芳菲一出去,姜幼寧便下了床。

她走到銅鏡邊,湊過去看自己唇上的傷痕。

唇瓣紅腫著,兩個牙印一上一下,都在下唇上。

寺廟裡的情形又浮現在眼前。

她頭一回在心裡罵了一句,趙元澈真是個混帳!

拉開梳妝檯的抽屜,她從裡面翻出一盒活血化瘀的藥膏,對著鏡子給自己上了藥。

這傷得快些好才是,不然她沒臉見人。

回到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取了一本書靠在床頭翻看。

時間在字裡行間悄然度過。

轉眼天便黑了。

她有些睏倦,乾脆閉上眼睛睡覺。

才將睡著,手裡忽然一空,她一下驚醒。抬眸便見趙元澈在床邊立著,面色淡淡,手裡將她那本書放到一邊。

「還知道給自己上藥,有長進。」

趙元澈在床沿上坐下,側眸注視著她。

他似乎沐浴過,身上有清新的甘松香氣。

姜幼寧側過身不理他。心裡的委屈泛上,鼻尖酸澀,險些落下淚來。

多說無益。他不講理的。

說錯了話反而要被他揪住錯處,又不知要如何。不如不說。

左右,她不要理他了。

「知錯沒?」

趙元澈淡聲問她。

姜幼寧聞言身子動了動,下意識想出言反駁他。

她何錯之有?

難道要她對謝淮與見死不救?她做不到。

但話到嘴邊,想到趙元澈生氣的後果,她又將話兒硬生生咽了下去。

罷了,她拗不過他。

隨他怎麼說。

「起來,寫悔過書。」

趙元澈伸手拉她。

「我不寫。」

姜幼寧掙脫他的手。

她又沒有做錯事情。

再說,小孩子才寫悔過書。她為什麼要寫?

「你寫不寫?」

趙元澈語氣冷下去。

姜幼寧臉兒朝著床里側,寂然不動,只有薄薄的肩微顫。

趙元澈伸手掰過她的身子,這才察覺她早已淚流滿面。

鴉青長睫被淚水分成一縷縷,可憐兮兮地耷拉下來,抿著微腫的唇瓣無聲地落淚。

像被霜打過的野草,垂著腦袋沒精打采的蜷著身子。委委屈屈,我見猶憐。

「哭什麼?」

趙元澈皺眉,語氣緩和下來。

姜幼寧不理他,淚珠兒卻落得更快。

「疼?」

趙元澈拇指輕撫她唇瓣上的牙印。

姜幼寧推開他的手。

她賭著氣,用了最大的力氣。

「好了,別哭了。」趙元澈雙手捧著她臉兒給她擦眼淚。他長睫低垂,嗓音清潤:「你不也咬過我許多回?」

姜幼寧聞言嗚咽一聲,臉兒漲紅,捏起拳頭捶他。

他還好意思說!

她難道是無緣無故咬他的?還不是他總是動不動就親她?

他……他不僅不講理,還不要臉皮!

趙元澈任由她捶打發泄,待她手裡沒了力氣停下動作來,才輕聲問她:「還睡麼?」

姜幼寧喘息微微,靠在枕頭上不理會他。眼角餘光瞥見他從懷裡取出什麼東西。

她不禁瞧了一眼,黛眉頓時蹙起,嗓音帶著哭腔:「你不是說,今天不用做功課?」

他從懷裡取出來的是一本書冊。

昨日他就說了,今天讓她休息一天。

他怎麼說話不算數?今日將她欺負成這樣,而且都這麼晚了,居然還讓她做功課。

「不是功課。」趙元澈將書冊封面給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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