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夫君……兄長……(1/2)
殘陽西沉,漫天霞色漫遍小隱院。
趙元澈自外而歸,抬眼便見院內景致。
一抹纖細的身影蹲在花圃邊,垂首低眉,素白的指尖沾了點點泥土,輕捏花苗栽進土中,又拿起小鍬細細培土。
晚風撩起她鬢邊的碎發,落日柔光盡數落在她身上,照亮她乖恬的眉眼,一舉一動皆動人心。
趙元澈下意識停住步伐,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
姜幼寧有所感應,抬眸朝門口望去,便見高大熟悉的身影立在門內。
「你回來了。」
她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站起身來轉向他,漆黑的眸子彎成了小月牙,裙擺在微風中揚起雀躍的弧度。
卻不察覺指尖的泥沾到了臉上,像只可愛的花貓。
趙元澈闊步上前,拉過她的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仔細替她擦拭臉頰處的灰塵。
姜幼寧乖巧地偏著臉,任由他替她擦拭。
「準備在這兒長住了?」
趙元澈低聲問她。
「怎麼說?」
姜幼寧笑看他,眼底有疑惑。
「若不打算長住,栽什麼花?」
趙元澈看向一側她才栽下的花兒。
「嗯。」
姜幼寧笑看他一眼,轉開目光,含羞帶怯地點點頭。
她在這院子裡住了許多年,院內也只有一叢竹子,還有一口井,別的什麼也沒有。
之前,她總覺得自己不屬於鎮國公府,早晚都是要離開這裡的。
所以,一直沒有栽種什麼。
她不知道她和他將來會如何,但現在,她想將這裡裝扮得漂亮一點。
正好閒來無事,她一點一點修了花圃,又買了花來栽。
「清流回來過了?」
趙元澈問她。
他瞧她沒有絲毫反常,懷疑清流是不是沒有回來傳過話。
「上午回來過,然後又走了,他沒去找你?」
姜幼寧眨眨明亮的眸子看著他。
「進來。」
趙元澈將她牽進屋子。
「怎麼了?」
姜幼寧被他推得在椅子上坐下,不由睜大烏眸看著他。
「你不生氣?」
趙元澈兩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圈在懷中,俯身問她。
「生什麼氣?」姜幼寧纖長的眼睫輕輕扇了扇,明白過來:「你說,蘇芷蘭?」
她垂下眸子,咬了咬唇瓣,又笑了笑。
「對。」
趙元澈盯著瑩白剔透的臉兒。
「陛下口諭,你又不能抗旨,我生氣有用嗎?」
姜幼寧抬起手勾著他脖頸,與他對視。
她看見他漆黑的眸底,明晃晃的倒映出她的臉,不禁又笑了笑。
「你生氣,我會哄你。」
趙元澈瞧她乖巧的模樣,不禁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她進門的時候,你不就去過她的院子嗎?你又沒有碰過她。再說,這次又是陛下的意思,我生什麼氣?」
姜幼寧看著他笑。
她藏起眼底的黯然,摁下心中的不安。
之前,他沒有碰過蘇芷蘭,她相信他的。
今日,得了消息之後,她也勸了自己好久。
以他的身份,怎麼可能一輩子身邊只有她一個?
將來,他會有正妻、良妾、妾室,一房一房的抬進來。
難道,她要來一個人就生一次氣嗎?又或者,他去別的地方過一夜,她就生一次氣?
那樣的生活,又有什麼意義呢?
頭一回兩回,他會哄著她,日子久了,他終究會厭煩。
她也不能做那不識趣的人。
他現在正和她好著呢,她也相信他這一次還是不會碰蘇芷蘭,但她心裡也已經有了準備——就算他碰了蘇芷蘭,她也不要生氣。
這些,在她決定留在他身邊時,不就已經想好了嗎?
「我不會碰別人。」
趙元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許下諾言。
「我知道。」
姜幼寧臉頰微紅,嘻嘻輕笑。
「叫我一聲好聽的。」
趙元澈抵著她額頭輕蹭。
「不要。」
姜幼寧抬手推著他肩。
「叫一聲,就一聲。」
趙元澈將她撈進懷中轉了個身,低聲哄她。
兩人瞬間調換了位置,他坐在了椅子上,讓她坐在他懷中。
「我才不叫呢,每次都是我叫你,你也沒叫過我什麼好聽的。」
姜幼寧輕哼了一聲,嘴皮子聽著利索,臉卻不由自主地紅了。
她不好意思與他對視,便緊緊抱著他脖頸,下巴擱在他肩上。
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他說這樣的話,心跳得有點快。
「你要聽什麼好聽的?」
趙元澈唇角微微勾起,貼在她耳畔問。
「我不聽。」
姜幼寧伸手飛快地掩住他的唇,臉兒更紅了。
她想起來,他不是沒有叫過她好聽的,只是沒有在平常時叫過她,都是在她意亂情迷時。
他總喚她「寶寶」、「寶貝」、「卿卿」……
趙元澈拉開她的手,唇瓣貼著她耳廓,啞著嗓子問她:「是夫人?還是娘子?或者寶貝?心肝?你要聽哪一個?」
「我都不要。」
姜幼寧聽得面紅耳赤,心忍不住悸動。
「夫人」、「娘子」,這是多好的稱謂啊,哪裡輪得到她呢?
不過,這些稱謂從他口中喊出來,可真好聽,不知道將來誰有這個福分,每日聽他這樣稱呼。
趙元澈低笑一聲,唇瓣輕蹭她耳垂,張口緩緩含住。
姜幼寧驚呼一聲,渾身一震,偏頭躲他,捏起拳頭捶他。
「你做什麼?還不快去芙蓉院,別耽擱了。」
她語氣嗔怪。
「時候還早。」
趙元澈抱起她,大跨步走進臥室。
「不行,你放開我,天還沒黑呢!」
姜幼寧使勁兒掙扎。
趙元澈將她摁到床上,眼尾殷紅俯視她,嗓音更啞了幾分:「又不是沒有在白天做過。」
「你不要臉!」姜幼寧偏過腦袋去罵他,想起來又道:「你說好的,要經過我同意,不許說話不算話。」
趙元澈盯著她殷紅如血珠般的耳垂,喉結微微滾動,俯首埋在她頸窩處,深吸一口氣。
「三日呢,那我想你怎麼辦?」
他的語氣黏黏糊糊,甚至還有幾分可憐,與平日的淡漠大相逕庭,好像一隻討人歡心的大型貓兒,軟軟地蹭著人撒嬌,叫人心軟。
姜幼寧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就一次,好不好?」
趙元澈掰正她的臉兒,一下一下啄在她唇上。
姜幼寧終究拗不過他,緩緩闔上了眸子,纖長的眼睫不停的顫動,愈發撩動人心。
趙元澈呼吸一重,熾熱的唇熱烈的吻上她。
姜幼寧只覺氣息滯澀,呼吸艱難急促,絲絲縷縷的空氣都被他奪了去。
「方才不肯叫我,現在呢?嗯?」
「夫君……夫君……」
她乖巧地喚他,面頰不受控漲得通紅,眉眼蹙起,身子不停地緊繃,而後發顫。
「還有呢?」
「兄長……嗚嗚……兄長……饒了我吧,求你……嗚嗚……」
姜幼寧眼睫沾著淚花,小聲哀求,話說得斷斷續續。
趙元澈哪裡肯饒了她?反倒變本加厲。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擁緊她,不再有所動作。
姜幼寧只覺兩眼昏花,渾身氣力被他抽了個乾乾淨淨,身子虛軟,臨近昏厥。
她無力地捶了他一下。
「你走!」
他說好只一次。
一次居然這麼久,還這麼凶!
明明前日他們才在一起過的,他就是怎麼也餵不飽。
「我過去睡軟塌,你能不能安心?」
趙元澈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溫聲問她。
「我才不管你。」
姜幼寧心裡甜絲絲的,偏過臉兒去,又忍不住想笑。
「你得管我。」
趙元澈拉過她的手,將她綿軟細膩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
「怎麼管?我又不能去看著你。」
姜幼寧輕哼了一聲。
「你訓話,我聽著就是。」
趙元澈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
「真的?」
姜幼寧來了點精神,轉過臉兒看他。
一對上他的目光,感受到他的變化,她臉一下漲得通紅,抬手推他。
「你下去!」
趙元澈低笑了一聲,起身抱她:「我抱你去沐浴。」
兩人沐浴妥當,姜幼寧只穿著中衣,靠在床頭歇神。
趙元澈在床榻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著衣裳。
姜幼寧懶懶地抬眼看他。
她也不記得,自己看他穿衣看了多少次,可還是覺得他這樣可真好看呀。
尤其是腰帶束住勁瘦的腰身,金印和玉佩的流蘇輕輕晃動,說不出的矜貴自持。
她好像怎麼看都看不膩。
趙元澈穿戴整齊,又在床沿處坐下,偏頭看著她。
姜幼寧雙頰仍殘留著淡淡的粉,轉過臉兒與他對視:「都什麼時辰了,你還不走,坐在這裡做什麼?」
「你還沒有給我訓話呢。」
趙元澈拉起她的手,再次貼在自己臉上。
她的手涼涼的,掌心軟綿綿的,像暖玉。
「真的馴呀?」
姜幼寧忍俊不禁。
她看著他,只覺此生有幸,能讓她陪在他身邊,不管是一陣子還是一輩子。
「自然是真。」
趙元澈一臉正色。
「那好吧。」姜幼寧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轉了轉眼眸故意板著臉兒,眉眼嬌嗔:「你我拜過月神,已是夫妻,往後你身邊只能有我一個人,旁的人不許你沾染,不許多看,更不許靠近,否則的話……」
她說到這裡,有些裝不下去了,忍不住笑起來。
趙元澈卻聽得認真:「否則什麼?」
「否則我可不輕饒你。」
姜幼寧說罷,抿唇看著他笑,一雙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像盛著小星星。
「好,為夫記下了。」
趙元澈鄭重頷首,應下她的話。
「快去吧。」
姜幼寧催促他。
趙元澈起身親了親她額頭,囑咐道:「你早點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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