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連睡三日(2/2)
「大哥真的和姜幼寧?」
趙鉛華不由捂住嘴,震驚地睜大眼睛。
那她之前在大哥房中看到的女子,難道就是姜幼寧?
姜幼寧真是好大的狗膽,她也配大哥那樣驚才絕艷之人,真不知道哥怎麼想的。
「驚訝吧?他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現在就出去,告訴所有人,趙元澈和自己的養妹不清不楚,我倒要看看他還怎麼在朝中為官!」
韓氏目露凶光,眼底滿是恨意。
她那樣疼愛呵護,卻換來趙元澈這樣一個白眼狼。
那她為什麼還要繼續維護趙元澈的名聲?
「母親,不可。」
趙鉛華震驚之餘,理智回籠,連忙攔住她。
「有什麼不可?現在就連你也向著他?」
韓氏氣得雙眼通紅,狠狠瞪著她。
「不是的,母親。」趙鉛華皺著眉頭道:「他是我大哥,我現在畢竟是康王妃,他的名聲壞了,對我也沒有好處。」
她在康王府的地位,全靠大哥和父親支撐。
大哥真要是壞了名聲,她何止是沒有好處?壞處都是一大堆。
她不可能去做損害趙元澈的事。
「你現在承認你是康王妃了?當初你不是不情不願嗎?成天回來哭哭啼啼,如今怎麼不……」
韓氏一聽這話,更來氣了。
兒子不孝,向著養女。
自己辛苦放在跟前一手養大的女兒,居然也為了什麼「康王妃」的位置,而置她於不顧?
她養得一個一個,都是些什麼東西?
「母親非要拿這些話刺我嗎?我情不情願的都已經嫁過去了,我總要活下去,你不能叫我去死吧?我現在要什麼有什麼,不想看見他就給他多納幾個妾室,哪裡不好?母親非要看著我天天流淚,心裡才痛快嗎?」
趙鉛華被她戳到痛處,忍不住紅著眼圈出言反駁。
她聽說母親被關了禁閉,好心好意回來探望,卻被這樣說,換成誰心裡都不會痛快。
韓氏掩面痛哭起來。
她也知道不該說這種話戳女兒的心窩子,她氣急了,實在沒有辦法。
「母親別哭了,想當初你是多有主意的一個人?就算不明槍明刀的,咱們母女二人,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姜幼寧?」
趙鉛華看她這樣,心又軟了,好聲好氣的勸說。
她說到此處,心裡起了思量。她們母女二人對付姜幼寧自然不在話下,但是,她也沒忘了,姜幼寧身邊有大哥。
想一下解決姜幼寧,這事還真棘手。
韓氏漸漸的止住了哭泣,皺著眉頭看著前方一言不發,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母親這樣就對了,冷靜下來總有辦法的,父親也不可能關你一輩子,我帶了些吃的來,你好好養身體,過兩日我再來……」
趙鉛華勸慰她一番,就要起身離開。
「華兒,我有主意了!」
韓氏眼睛忽然一亮,一把拉住她的手。
「什麼主意?」
趙鉛華不由停住步伐。
韓氏湊到她耳邊,如此這般說了一番。
趙鉛華點頭:「此事好辦,我回去就安排。」
*
早朝後,百官退朝。
趙元澈隨著人群往金鑾殿外走。
「趙愛卿,留步。」
乾正帝忽然從皇位上起身,出言叫住他。
趙元澈聞言頓住步伐,回身拱手行禮:「陛下。」
他留意到康王也在一側,正笑眯眯的看著他,滿臉的肉堆在一起,眼底便顯出幾分精光來。
「你和康王隨朕到紫宸殿說話。」
乾正帝背著手,當先而行。
趙元澈和康王並肩跟了上去。
一路上,康王不時扭頭看趙元澈。
趙元澈像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一般,只是目視前方,闊步前行。
康王在心裡「嘖」了一聲,趙元澈對於乾正帝特意留下他,心裡難道就沒有絲毫好奇或者是疑惑嗎?像趙元澈這樣能藏得住心思的人可真不多。
不過,這樣的人反而更能成大事。
三人進了紫宸殿,乾正帝在上手坐了下來,吩咐一句:「賜座。」
很快,便有內監端了兩把官帽椅來。
趙元澈和康王分別坐下,抬頭看著乾正帝。
乾正帝吃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才不緊不慢地道:「趙愛卿,朕清早聽了一句閒言,想要問問你。」
「陛下請問。」
趙元澈語氣淡淡。
「你回來也有好幾日了吧?」
乾正帝接著問。
「今日是第五日。」
趙元澈略一思索,便回了他。
「嗯,五日。」乾正帝微微點頭:「你都沒往朕賜給你的人那裡去一晚,怎麼,你是打算讓她守活寡?」
他說著,審視的目光落在趙元澈臉上。
趙元澈抿唇不曾言語。
他自然知道,乾正帝提的人是蘇芷蘭。
康王趁機笑道:「皇弟,世子和我不同,他是個清心寡欲的,眼裡恐怕只有公務,沒有女人。」
乾正帝聞言哼笑一聲,看著他道:「你正與他相反,眼裡只有女人。」
「那不對,臣弟眼裡還有酒呢。」
康王笑起來,滿面肥肉擠到一起,越發顯得憨厚。
「混不吝。」乾正帝笑罵了一句,再次看向趙元澈,神色一正:「朕聽說,你心裡藏著什麼人?不妨說來聽聽,若是合適,朕可以成全你。」
「不知陛下聽誰所言?」
趙元澈輕聲反問。
「怎麼,你還要去堵人家的嘴不成?」
乾正帝神態看似隨意,實則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盯著他細微的神態變化。
「臣不敢。」趙元澈垂下眸子:「不過,此言不實。」
他自是不會承認心中有人之事。
乾正帝又喝了一口茶,重新放下茶盞:「朕不管你心裡有沒有人,你府里那個妾室是朕賜給你的,你至少要讓朕臉面上過得去,你說是不是?」
「是。」
趙元澈微微頷首。
「往後至少三日,你就在她房裡住吧,你是朕看中的人,眼下外頭說什麼的都有,至少得堵住悠悠眾口吧?」
乾正帝看著他,頓了片刻開口。
「臣領旨。」
趙元澈沉默了片刻,垂首應下。
片刻後,他和康王一起出了紫宸殿的門。
他步伐極快,走在康王之前,並未有理會康王的打算。
「世子,等等我。」
康王挪動著肥胖的身軀,緊追著他。
「殿下有事?」
趙元澈放慢步伐,沒有看他,只淡淡問了一句。
「也沒什麼事。」康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陪笑道:「說起來,今日這件事也怪我不好。昨兒個王妃回國公府,聽了幾句閒言碎語,回來跟我一說。我進宮一時沒忍住,就跟陛下說了,沒想到陛下這麼關心你的家事,特意留下你,叮囑你這件事。」
昨晚,趙鉛華對他耳提面命,要他務必做到此事。
今日清早,他到乾正帝面前一提,果然奏效。
只是不知,趙元澈心裡是否真的有人?
若有的話,那女子又是誰?倘若掌握了那女子,豈不就拿捏了趙元澈?
不過,看趙元澈這冰冷無情的模樣,不像是會有心上人的人。
「承蒙陛下抬愛,是我之幸。」
趙元澈的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
「這樣吧,你告訴我你心悅哪家的姑娘,我替你去做媒。」
康王打量著他的臉色,試探著開口。
他加緊步伐追著趙元澈往前走,口中出言試探。
趙元澈肩寬腿長,宛如玉樹臨風,他走在一旁,好像一隻滾動的瘌蛤蟆,愈發顯得醜陋狼狽。
「方才在陛下面前,我已言明,不勞殿下操心。」
趙元澈面無表情地拒了他。
「怎麼會沒有心上人呢?你是不是臉皮薄……」
康王不甘心,仍然追著他窮追猛打。
「刑部似乎打算今日審秦遠的案子?」
趙元澈忽而出言,打斷他的話。
「什麼?我……我不知道,我又不關心朝堂之事,世子怎麼忽然問我這個?」
康王愣了一下,開始裝傻,心裡卻生了警惕。
他早就懷疑趙元澈猜測到秦遠背後的人是他,趙元澈忽然說這個,難道是在警告他?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去刑部看看,或許會有意外收穫。」
趙元澈低聲道。
康王又追了他幾步,實在追不上停了下來,看著他的背影喘息,臉色變幻,心中驚疑不定。
秦遠和石開山都已經死了,旁的應該沒有人知道背後的人是他。
趙元澈出了宮門,停住步伐。
後頭,清流也跟著站住。
「去牽馬。」
趙元澈吩咐一句。
清流答應一聲,到拴馬處去牽了馬來。
「主子,您真去刑部衙門?」
他問了一句。
「嗯。」趙元澈翻身上了馬,回頭吩咐他道:「你回府去,告訴姑娘陛下的口諭,我晚些時候回去。」
「是。」
清流答應一聲,撓了撓頭看著他策馬絕塵而去。
主子自己回去告訴姑娘不就行了嗎?幹嘛讓他先回去說一聲?難道是怕姑娘生氣,先讓姑娘知道,等姑娘消了氣主子再回去?
他站在原地想了半晌,也捉摸不透自家主子的想法,轉身牽了馬來,直奔鎮國公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