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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索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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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這些了。」姜幼寧抬起頭來,正色看著他道:「在查清身世之前,我不會考慮成婚的事。」

其實,是在離開上京之前,她不會考慮。

她甚至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準備。

只不過這話,不能和謝淮與說。只能先拿身世之事做擋箭牌。

「那我就替你查。你等著吧。」

謝淮與聞言不僅不氣餒,反而鬥志昂揚。

「你別摻和了。朝堂的事就夠你忙的,快回去吧。」

姜幼寧謝絕了他的好意,轉身快步去了。

謝淮與靠在廊柱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站在那處出神了許久,才抬步去了。

姜幼寧步履匆匆走到拴馬處。

遠遠的,她便看到趙元澈立在馬車邊。一襲簡便的直綴青衫,身姿如松。

「你怎麼來了?」

姜幼寧吃了一驚,快步上前慌慌張張地將他往馬車上推。

歸雲寺的拴馬處,停了許多香客的馬車和馬匹,時常有人往來。

趙元澈站在這裡等她,若被人瞧見了,只怕會惹來閒言碎語。

她不由左右張望,好在這會兒正是在寺廟裡遊玩的好時候,周圍並沒有人。

趙元澈冷眼看著她做賊似的東張西望,雙手捉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把將她提起來塞進了馬車內。

隨後,他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姑娘,出發嗎?」

馥郁在外頭問。

「走吧。」

姜幼寧應了一聲。

她忍不住瞧趙元澈,便見他面色冷硬目視前方,看也不看她。

氣氛莫名的僵硬。

「你不是說今日不得空,不能到山上來嗎?」

姜幼寧長睫顫了顫,悄悄打量他的神色,小聲詢問。

不會又是因為她遇見謝淮與了,他生氣了吧?

他不是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不那麼不講理了嗎?

趙元澈瞥了她一眼,抿唇不語。

姜幼寧漆黑的眸子轉了轉,遲疑了一下道:「那個……我在廟裡遇見瑞王了。」

趙元澈還是神色淡漠,無動於衷。

「幸好他幫我問了方丈,方丈才肯說。」姜幼寧湊近了些,牽住他的袖子:「我沒有和他獨處,方丈一直在的。他說要登門提親,我也拒絕他了。」

她牽著他袖子的手動了動,像只賣乖討好的小貓,輕輕軟軟的語調來回蹭著人的心尖尖。

「方丈怎麼說的?」

趙元澈終於開了口,神色也緩和了些。

他抬手,將她攬入懷中,大手輕撫她頭頂。

「方丈說,當年的確有一個女子在廟裡誕下了女嬰。那時候母親就陪在那女子身邊,女嬰應當就是我。只可惜,我親娘一直用帷帽遮著臉,方丈並未見到她的長相。」

姜幼寧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臉兒不自覺在他懷中蹭了蹭,語氣有幾分惆悵。

她暗暗鬆了口氣。見到謝淮與的事情,這就算是過去了。趙元澈如今可比從前講理多了。

「說一說詳情。」

趙元澈將她擁緊了些。

姜幼寧便將今日見到懷空所有的過程,詳細說與他聽。

「誒?」她說到後來,想起什麼來,抬頭看他:「我出生時,你也五六歲了。你記不記得那時候的事?」

趙元澈比她年長六歲。

六歲的話,像他這般聰慧之人,應當已經開始記事了。

「那年上京很亂。父親將我帶入宮中藏身。」趙元澈眸露回憶之色:「那時我年幼,只知外面出了亂子,卻不知是何緣故。只記得進宮之前,母親大腹便便,即將生產。後來動亂平定,從宮中出來,母親便已經抱著你給父親瞧。」

「且看看兩日之後,母親怎麼說。」

姜幼寧點了點頭,小小的嘆了口氣。

他是鎮國公府的嫡長子,鎮國公重視他,才在動亂之中將他帶到宮中去藏身。

「姑娘……」

馬車忽然慢了下來,馥郁的聲音傳進來,帶著點小心。

「怎麼了?」

姜幼寧不由直起身子,也壓低了聲音。

「您瞧外面,那不是靜和公主的馬車嗎?」

馥郁小聲回她。

姜幼寧只將馬車窗口的帘子挑開一道縫隙,朝外望去。

原來,不知不覺間,馬車已經駛到了鎮國公府門口不遠處。

正看到靜和公主的馬車在前頭不遠處,剛剛停下來。

「你停下等一等。」

姜幼寧趕忙吩咐。

馥郁「吁」了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姜幼寧繼續往外瞧。

前頭那輛馬車停穩了,婢女快步上前,伸手扶人。

果然,是穿戴華貴的靜和公主。

靜和公主站在鎮國公府門前,抬頭看了看門頭上的匾額,似乎是笑了笑。

她朝身旁的婢女說了一句什麼,便抬步向府內而去。

「靜和公主登門,應當是來找母親的。」

姜幼寧放下手中的帘子,轉頭看趙元澈。

「先進府去。」

趙元澈吩咐馥郁。

馬車從角門進了鎮國公府內。

趙元澈欲下馬車。

姜幼寧拉住了他,仍舊透過帘子的縫隙看外面:「等一下,靜和公主還沒走遠。」

她倒也不是害怕靜和公主。

只是靜和公主本就垂涎趙元澈,要是看到趙元澈從她的馬車上下來,那還得了?

靜和公主又恣意妄為慣了,糾纏上來實在是煩。

她一心想查自己的身世,想拿回當鋪遠走高飛。別的事情,能不沾就不沾。

趙元澈不言不語,卻也依著她重新坐下。

片刻後,靜和公主不見了蹤影,姜幼寧才鬆開手。

「清澗,去看看她來做什麼。」

趙元澈下了馬車,便吩咐了下去。

清澗應了一聲,幾個縱躍便不見了蹤影。

「不知公主殿下駕到,有失遠迎,還請殿下見諒。」

韓氏見到靜和公主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行禮。

她不由看向馮媽媽。

靜和公主來,怎麼也沒人稟報一聲,直接從大門大搖大擺的就進了她的院子。

這也太隨意了些。

馮媽媽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正要去廚房取飯,靜和公主就進來了。

「我和你家門房說了,是你邀我來的。」靜和公主徑直越過韓氏,走進屋子,在主位上坐了下來:「我這身份,他們能不讓我進嗎?」

她靠在軟榻上,姿態閒適,像到了自己府上一樣。笑眯眯的看著韓氏,似乎早已看穿韓氏的想法。

「殿下身份尊貴,肯過來是鎮國公府的福氣。」

韓氏勉強露出幾分笑意,跟著進了屋子。

她原本就因為缺銀子和姜幼寧追問身世的事情焦頭爛額。

靜和公主卻在這個時候登門,還用這麼不客氣的方式。

她不由提心弔膽。靜和公主這是找她算帳來了?

「是福氣嗎?」靜和公主接過下人奉上的茶,目光仍然落在她臉上:「我不來,國公夫人還不知道要躲著我多久呢,是不是?」

她笑了一聲,眼底有著輕蔑。

「怎麼會。」韓氏賠笑:「只是這些日子府里有些忙,我正打算忙完手頭的事,就去拜見殿下呢。」

她的確一直在躲著靜和公主。

雖然之前的兩樁事都沒有辦成。但靜和公主卻實實在在的幫了她,還損失了一個婢女。

她知道靜和公主的性子,無理還要糾纏,何況因為她有了損失?

「據我所知,鎮國公府的家,如今是老夫人在當家。不知道國公夫人要忙什麼?」

靜和公主卻沒給她絲毫臉面,徑直揭破了她。

韓氏臉色漲紅,氣怒交加。偏偏不敢發作,只乾巴巴的笑了兩聲。

「之前為了幫你,我損失了一個婢女。後面,又派人來幫你捉拿姜幼寧身邊的人。」靜和公主收回目光,閒適地嘬了一口茶:「國公夫人是不是也該拿出點回報來?」

她所說的回報,自然就是趙元澈了。也不必明說,她知道韓氏聽得懂的。

最近閒來無事,時常進宮,總是遇見趙元澈。

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身形體魄又好,越看越是心癢。

那般冷漠的人,紅著臉喘著氣索取,該是怎樣一番光景?

「殿下說笑了,那姜幼寧至今還好好的,我……」

韓氏不敢直接辯駁,欲言又止地看著靜和公主。

但她的意思也明了。姜幼寧都沒死,事情也沒辦成。靜和公主索取報酬,不合理。

「你的意思是,姜幼寧沒死,我的人就白死了?我的手下就白出力了?」

靜和公主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桌上,直起身子,眉眼凌厲。

韓氏想賴帳?真是作死!

「不是。」韓氏連忙擺手否認:「我可以拿出些銀子來,給殿下充作車馬費。」

「我缺那點銀子嗎?」靜和公主笑了一聲,重新靠回軟榻上:「只要你能讓我如願睡到趙元澈,我可以給你一筆銀子。」

「這……萬萬不可……」

韓氏下意識拒絕。

她又不是不知道趙元澈的性子。要是她真這麼做了,趙元澈肯定不會原諒她。

他們此生的母子之情就算是完了。

如果能除掉姜幼寧,付出這個代價她也可以考慮。

但問題是,靜和公主什麼也沒幫上,還要她做這種事。

「我還可以幫你拿回來在你婆母手中的掌家之權。」靜和公主站起身,上下掃了她一眼:「看穿戴,從不當家之後你的日子過得很拮据吧?」

韓氏低頭訥訥不言。

她暗暗咬牙,如果不是因為外面的要挾,她不知道過得多富足呢。

「你該慶幸,你生了個好兒子。」靜和公主走到她跟前,笑看著她:「如果成了,我不就相當於你兒媳婦了嗎?兒媳婦哪有不向著婆母的?我肯定幫你把掌家之權奪回來。」

韓氏聞言不由抬頭睜大眼睛看她。

誰想要靜和公主這樣的兒媳婦?除非嫌自己命長。

不過,靜和公主提出給她銀子和幫她奪回掌家之權的條,讓她有所意動。

靜和公主意味深長地笑了,拍拍她的肩:「好好考慮一下吧,我的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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