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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該和我說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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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媽會剪窗紙。

守歲時無事可干,吳媽媽便教她和芳菲剪紙。

芳菲剪的窗花也很好看。

姜幼寧手裡握著剪刀,腦子裡還在想蘇雲輕的事。

一剪刀下去,她不由驚呼了一聲。

「怎了?」

趙元澈下意識湊近看她的手。

「剪錯了。」

姜幼寧有些懊惱。

減剪紙最忌諱的就是分神。

可她怎麼忍得住不去想?趙元澈心裡裝著別人,卻又來和她糾纏不清。

「你在想什麼?」

趙元澈問她。

「沒什麼。」姜幼寧抿了抿唇瓣,定下心神,重新揮動手裡的剪刀。

很快,便剪出幾個窗花來。

趙元澈在邊上,將他剪出的窗花一張一張展開來看。

有福字窗花,春字窗花,還有喜鵲登枝,年年有餘……

「夠了吧?」

姜幼寧放下剪刀,甩了甩手。

好久不用剪刀,剪了這麼久,是有些累的。

再說時候也不早了,趙元澈該走了。

去年,他和她一起過年的。

今年,總不會還和她一起過年吧。

「夠了。」趙元澈牽過她:「來貼上。」

竹編里有準備好的漿糊。

姜幼寧將窗花放在窗戶上比劃。

「歪了,我來。」

趙元澈伸手接過。

他身量高,抬手輕而易舉便將窗花貼上去,撫平了。

姜幼寧看得嘖嘖稱奇。

他你都不用退後一步看看正不正,就能貼得這么正的嗎?

「再拿一張來。」

趙元澈吩咐她。

姜幼寧回神,拿了刷好糨糊的窗花給他。

這般,她成了個打下手的。

趙元澈一張一張將窗花貼上。

姜幼寧站在屋子裡環顧四周,窗花紅彤彤的映在燭火下,顯得格外熱鬧。

這般整個屋子便有了年味。

「好看嗎?」

她烏眸亮晶晶的,看向趙元澈。

「嗯。」

趙元澈微微頷首。

姜幼寧眸中頓時漾起笑意。

能得他一個「嗯」字,再加上點點頭,已是難得。

外頭,傳來子時的梆子聲。

過年的煙火照亮天際。

「姜幼寧,新歲大吉。願你新的一年百事從歡,萬事勝意。」

趙元澈拉過她的手,垂眸望著她,徐徐開口。

姜幼寧臉上發燙,無措地將手往回縮。

他忽然這般,好似很在意她似的。

她有些不適應。

「你該和我說什麼?」

趙元澈攥著她的手不肯鬆開,低聲問她。

姜幼寧頓了片刻才道:「祝你歲歲年年,平安順遂,所想之事都能得償所願。」

她心底有些發澀。

他所願的,不就是和蘇雲輕在一起嗎?

「好。」

趙元澈輕應了一聲。

姜幼寧看著窗外的煙火,沒有再說話。

「可是睏倦了?」

趙元澈問她。

「嗯,你該回去了。」

姜幼寧點點頭,興致缺缺。

她說著掙脫他的懷抱,轉身往內室走。

「我留下。」

趙元澈跟了上去。

姜幼寧聞言回頭看他,有些意外。

他當真還留下來陪她過年?

趙元澈走近了,垂眸瞧她。

姜幼寧轉過頭繼續往裡走。

他要留下就留下好了。

反正她吃過藥了,他也不能對她做什麼。

「明日,宮宴你可以備好了?」

趙元澈問她。

「我不想去。」

姜幼寧在床沿上坐下。

趙元澈很自然地俯身替她脫了繡鞋:「為什麼?」

「人多眼雜。」姜幼寧垂著纖長的睫羽道:「我現在是靜和公主的眼中釘肉中刺。她見了我,定然會想方設法害我的。」

趙元澈將她的繡鞋放到一側,站直了身子。

「她想害你,可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他問她。

「當然不是。」姜幼寧搖搖頭:「可是……少見一次,她不就能少害我一次嗎?」

她也不喜歡那熱鬧的場景。

宮裡的東西是好吃,可沒必要提心弔膽的,就為了吃幾口東西。

她又不挑食,在府里隨便吃點也行。

「你遇事謹慎一些,帶著馥郁,不會有事。」趙元澈還是堅持想讓她去:「我讓清流暗中看護你。」

「不用了。那我去吧,我小心點。」

姜幼寧靠在床頭,答應了他。

也確實,靜和公主想對付她,她是躲不掉的。

反正有趙元澈替她兜底,她也好磨礪磨礪自己。

年初一。

往年,韓氏都是坐在府中,等人登門拜年的。

今日卻一反常態,清早只去趙老夫人那裡拜了個年,便帶著馮媽媽出門去了。

「夫人,您可想好了?」馬車上,馮媽媽還在勸著她:「那靜和公主喜怒無常。現在您和她合謀,自然好說話。但是,他日萬一她翻臉,把事情全都說出來。她是公主不會有事,您要怎麼保全自己?」

韓氏沉著一張臉,一直沒有說話。

馮媽媽又道:「您想除去姜幼寧,咱們可以另外想辦法。畢竟住在一個府里,您是國公夫人,還能對付不了她一個養女嗎?」

她不是不贊同韓氏和靜和公主聯手的。

靜和公主在上京是出了名的隨心所欲,想如何便如何。

這樣的人怎麼靠得住?

「的確對付不了。」韓氏終於開了口:「你有沒有發現她現在和從前,大不相同了嗎?你看這幾回過手,她什麼時候吃過虧?我現在懷疑,當鋪里的銀子拿不出來,跟她也有關係。」

「她能有那麼大的本事?」馮媽媽不信:「她現在之所以膽大,就是上回用短劍嚇唬三姑娘,起了作用。叫她覺得自己有了倚仗。要是那一次,夫人狠狠責罰她,就沒有現在的事了。」

「她不能留了,我也不能耽誤下去。和靜和公主談的時候,我會留有餘地的。」

韓氏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姜幼寧只要活著一天,隨時都有可能泄露她的秘密。

而唯一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她要儘快將姜幼寧變成一個死人,不惜一切代價。

「那行吧。奴婢都聽夫人的。」

馮媽媽點點頭。

馬車很快在靜和公主府門前停下。

韓氏選擇年初一登門,自然是備了厚禮的。

「勞煩你幫我將這份拜年禮送給公主殿下。我在門口候著。」

韓氏將禮提給靜和公主府的門房,又塞了一錠銀子給他。

那門房咧著嘴去了。

片刻之後,氣喘吁吁地跑回來:「鎮國公夫人,公主殿下請你進去。」

「有勞了。」

韓氏點點頭,帶著馮媽媽走進公主府。

花廳里,靜和公主斜倚在軟榻上,臉上遮著輕紗,隱隱約約露出臉上傷疤的形狀。長長的白色輕紗裙擺拖到地面。幾個婢女圍在邊上替她捶背捶腿。

花廳里熏得香香的,桌上擺著各樣鮮果乾果,四周也布置得喜慶。

「見過公主殿下。」

韓氏也上前行禮。

靜和公主慢慢抬起頭來看向她:「鎮國公夫人年初一就登了我的門,是有什麼要事嗎?」

她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韓氏。

「我是給公主殿下拜年來的,恭賀新禧。」韓氏又行一禮:「其餘的事情,只是順帶。」

「說吧。」靜和公主伸直了腿:「你我之間素無交集。我倒是好奇,你找我能有什麼事?」

「還不是家裡那個養女,我實在管不住。」韓氏露出謙卑的姿態,賠笑道:「想請公主殿下幫我教導教導她。」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打量靜和公主的臉色。

也不是不知道靜和公主是什麼德行。

和靜和公主為謀什麼事,不亞於與虎謀皮。

但她實在著急,已經走投無路,只能先這樣了。

她想好了,儘量不留下證據。將來就算靜和公主真的翻臉,她不承認就是了。

「你說姜幼寧?」靜和公主眼前浮現出姜幼寧的臉,慢悠悠地道:「你也說了,她是你府里的養女。這是你們的家事,我可管不了。」

她是厭惡姜幼寧,也數次對姜幼寧出手。

起初是因為她給趙元澈下了藥,結果卻被姜幼寧白撿了個好處。

後來,是因為屢次欺負姜幼寧不得手,她反而更想對姜幼寧動手。

不過,她做這些的前提是她想做。

韓氏登門要她做,她還就偏不做。鎮國公夫人又如何?她為什麼要給韓氏這個臉面。

她向來隨心所欲,不會輕易聽誰擺布。

「我知道。」韓氏笑著道:「可是殿下不是一直不喜歡她嗎?她也曾對殿下不敬過。」

「那又如何?」靜和公主幹脆閉上了眼睛:「等本公主哪天高興,自然會收拾她。不用你來安排,送客。」

這大年初一韓氏一早就登門,她以為什麼事呢。

原來是要利用她。

她沒興趣。

「公主殿下,等一等,我還沒說完!」

韓氏被婢女推著往外走,她連忙開口。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靜和公主語氣很不耐煩。

「殿下不是一直在查冬狩時對你放冷箭的人是誰嗎?我聽見姜幼寧和人說話了,那個放冷箭的人就是她安排的。」

韓氏語速極快,將話說了出來。

這話是她情急之下胡編亂造的。

鬼知道對靜和公主放冷箭的人是誰呢。不管是誰,現在都必須是姜幼寧安排的。

「你說的話當真?」

靜和公主聽到這話,瞬間睜開眼睛坐直身子看向她,眼底滿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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