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不配和她相提並論(1/2)
「千真萬確。公主殿下不信我嗎?」
韓氏掙扎。
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得旁的了。只想讓靜和公主相信她,答應幫她除去姜幼寧。
「放開她。」
靜和公主抬手吩咐婢女。
婢女們這才鬆開韓氏。
「公主殿下,我真的是親耳所聞,就是姜幼寧安排的。」
韓氏一獲自由,立刻上前開口。
「你可知道,欺騙本公主的下場?」
靜和公主站起身來,緩緩走到她面前。
她身後,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她抬著下巴看著韓氏,公主的氣勢在此刻顯露無遺。
「往哪裡敢欺騙殿下?只是姜幼寧恐怕不會輕易承認。」
韓氏低下頭,心裡發慌。但她面上仍強自鎮定。
靜和公主總不會去和姜幼寧對質。就算對質,姜幼寧不承認才是正常的。她先將這話說了。
等姜幼寧一死,自然死無對證,這件事就定在姜幼寧頭上了。
靜和公主沒有說話,只偏頭看著她,唇角似有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韓氏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不知她是何意。
靜和公主的心意向來難以捉摸。
她來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趟不是全無風險。
不過,她怎麼也是鎮國公夫人。靜和公主就算不幫她收拾姜幼寧,應當也不會對她下什麼死手的。
「鎮國公夫人。」靜和公主忽然喚她。
韓氏愣了一下,抬頭與她對視:「不知公主殿下有什麼吩咐?」
「你是要怎麼收拾姜幼寧?」
靜和公主問她。
韓氏頓了片刻才道:「她對殿下下這麼狠的手,以至於殿下容貌被毀。自然是斬草除根最好。」
她拐著彎,自然不好說自己想要姜幼寧的小命。
靜和公主聞言笑了一聲,轉身坐回軟榻上。手隨意搭在高處,一臉閒適地看著她:「一條人命呢,你是不好下手。這應當是求我幫你吧?」
她方才忽然想起點有意思的事來,何必追究那些?
差點忘了,韓氏可是趙元澈的母親。
她可是發過誓,這輩子一定要嘗一嘗趙元澈的滋味的。
機會這不是來了嗎?
「是。」
韓氏低下頭。
她心中有些不安。
靜和公主這麼說,是何意?怎麼感覺有點不懷好意?
「既然是求我辦事,你總要有點誠意吧?」
趙鉛華靠在軟榻上,姿態放鬆。
「那我回去,再給殿下取些東西來。」
韓氏左右瞧了瞧,便看到自己帶來的禮物,堆在一旁的八仙桌上。
她也不是空手來的。
靜和公主覺得這些不夠,還要再多要一些?
雖有些貪心,但只要靜和公主答應,再出些血也值得。
「不必,這些你也帶回去。」
靜和公主抬手指了指八仙桌上的東西。
韓氏臉色不由變了變:「殿下的意思是……」
靜和公主明明都要答應了,怎麼又翻臉?
「我要別的好處。」
靜和公主收回手,隨意搭在身上。
「不知殿下想要什麼?」
韓氏偷看她的臉色,疑惑地問。
「趙元澈。」
靜和公主很是乾脆地開口。
韓氏聞言錯愕地看著她:「殿下此言何意?」
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國公夫人難道不知道,我一直對你兒子有意嗎?」
靜和公主輕笑一聲。
這般言語從她口中說出來,竟好似尋常家常一般雲淡風輕。
她沒有絲毫羞赧之色。
「可是,公主殿下已經有了駙馬……」
韓氏眼睛連眨數下,難以理解。
靜和公主怎會提出這般要求?
她的兒子矜貴清絕,哪裡是靜和公主這般的浪蕩女子能染指的?
「那又如何?我又不想和他成親,不過是想請你成全一段露水姻緣罷了。」
靜和公主一臉的無謂,話說出口輕飄飄。
「不,不行。」
韓氏下意識拒絕。
她腦海中浮現出趙元澈那張清冷淡漠的臉。
趙元澈怎麼可能答應跟靜和公主春風一度?
想都不用想。
「他是你兒子,你想對他動點手腳還不是輕而易舉?再說,他是個兒郎,跟我一次又不是他吃虧。你要是不願意,那便請回吧。」
靜和公主半闔上了眸子,一臉漫不經心。
韓氏要求她辦事,不拿出點實際的好處來,她可不願意伸這個手。
「殿下想讓我給……」
韓氏有些說不下去。
靜和公主的意思是,讓她給趙元澈設圈套,成全靜和公主的好事?
「不行嗎?」
靜和公主睜開眼玩味地看著她。
韓氏臉都有些泛紅。
靜和公主是怎麼面不改色地提出這種恬不知恥的要求的?
「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考慮考慮。」
靜和公主不緊不慢道。
「殿下可以替我保密嗎?您也知道犬子的性子……」
韓氏猶豫了一下,還是動搖了。
實在是除去姜幼寧的事情迫在眉睫。
姜幼寧捏著她的命門。帳目的事情只要漏了口風,她在鎮國公府就沒法活了。
「當然可以。」靜和公主笑起來:「那你是同意了?」
「要等些日子。今晚宮裡有新年宴,姜幼寧也是要去的。公主殿下能否先替我教訓了她……」
韓氏看著她,目光閃了閃。
設計趙元澈和靜和公主春風一度……肯定是不能的。趙元澈是什麼性子她還能不知道?真做了一定會和她母子反目成仇。
不過,她可以想辦法讓靜和公主以為她做了,但是沒有成功。
「可以。」靜和公主輕笑了一聲:「我也不怕你反悔。」
韓氏敢糊弄她。她有一千種法子收拾韓氏。
*
年初一,傍晚時分,華燈初上。
姜幼寧立在銅鏡前,整理衣擺。
「姑娘這般穿著真喜慶。」
芳菲瞧著她笑。
她家姑娘是真好看呀。
姜幼寧身著一襲石榴紅蹙金雙繡立領長襖,領口滾著一圈厚厚的白狐毛,襯得一張明淨的臉兒愈發的明艷生動。
比之從前的膽小怯懦,簡直判若兩人。
「會不會太招搖了?」
姜幼寧赤金鑲東珠的步搖,有些遲疑。
這一身是趙元澈早給她預備下的,吩咐她今日穿進宮去。
她又不是嫡女,穿得這般張揚,只怕要叫人詬病。
「姑娘這一身也太好看了,招搖什麼?姑娘還怕他們誰不成?」
馥郁從外面進來,恰好聽到姜幼寧的話,笑著開口。
姜幼寧回頭看她,微蹙的眉頭鬆開了。
「織金百褶裙是月白色的,也不算太烈。」
芳菲跟著道。
「那就這樣吧。」
姜幼寧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裙子。
裙擺上用金線繡的祥雲紋很是悅目。
不得不承認,趙元澈的眼光是極好的。
這身衣裙是真的好看。
「姑娘,清流送來的。說是世子爺給的,您進宮不能帶匕首防身,讓您帶著這個。」
馥郁走上前,送上一隻玉鐲。
「這個,有什麼機關嗎?」
姜幼寧將鐲子接過來,舉到眼前,仔細查看。
這是一隻淡青色的玉鐲,入手溫潤細膩,看起來與尋常的玉鐲沒有什麼兩樣。
「姑娘,這樣。」
馥郁拿起玉鐲,笑著輕輕一旋。
只聽「咔嗒」一聲輕響,玉鐲接縫處伸出一片寒光閃閃的薄刃,只有一寸多長,小而鋒利。
「往回收的時候,只要扣住這裡。」
馥郁又教她,手中輕輕一按,薄刃悄無聲息地收了回去。
「原來這樣的。」
姜幼寧烏眸亮了,眸底滿是雀躍。
她接過那玉鐲,套在左手腕上。按照馥郁方才教的方法輕輕一旋,那鋒銳的薄刃彈出極為迅速,劃出一道虛虛的弧線。
而後,她又是一摁,順手便將薄刃收了回去。
她搖了搖手腕,對於這件防身的武器很是喜歡。
進宮是要搜身的,有時候連婢女都不讓帶。
她之前一直想將那把防身的小匕首藏在袖中帶進宮去的,但每回都不成。她也就死心了。
可身上沒有防身的東西,她總沒有安全感。
但這話,她是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的。
趙元澈也不知是怎麼猜到她的心思的。
左右,這玉鐲她很是喜歡。
她又抬手摸了摸脖頸下藏在衣服里的金鎖。
今年過年,趙元澈給她的兩樣東西,都甚合她的心意。
近來,他又安分,對她又好。
要是日子能一直這樣下去,那該多好?
她這般想了想,苦澀地一笑。
怎麼可能呢?
她和他,終究是要分道揚鑣的。
「姑娘,國公夫人來了。」
吳媽媽進門來稟報。
她面色看似尋常,眼底卻藏著憂慮。
國公夫人臉上笑嘻嘻的,誰知道心裡藏著什麼奸計?
姑娘如今是比從前長了本事。可外面那位,終究是國公夫人,又是姑娘名義上的母親,姑娘一個弱女子,哪裡斗得過韓氏那樣的老江湖?
「請她進來。」
姜幼寧往門外看了一眼,輕聲吩咐。
韓氏對她的敵意,她能感知到。
她對韓氏說出帳目之事時,是捏住了韓氏的七寸。同時,恐怕也讓韓氏對她起了殺心。
她提起裙擺,跨出門檻。
「幼寧這一身真好看。」韓氏正在屋內,看到姜幼寧的穿戴,眉頭微微皺了皺又瞬間舒展開來:「穿著比華兒還像嫡女呢,什麼時候做的?」
「母親過獎了。」姜幼寧抿唇笑了笑,朝芳菲抬手:「上茶。」
她沒有回答韓氏的話。
現在,是她捏著韓氏的命門。自然是她願意回便回話,不願意便罷。
「不必了。」韓氏擺擺手:「我是來接你進宮的。馬車就等在外面,走吧。」
「母親要與我同乘?」
姜幼寧微微挑眉看向她。
她心生警惕。韓氏親自來接她,什麼時候有過這種好事?
「母親只是希望,有些話你別說出來。」韓氏賠著笑:「往後,咱們母女好好相處。等這個年過完,母親給你尋一個好人家,嫁妝也給你預備好了。」
「我的婚事,就不勞煩母親操心了。」
姜幼寧垂了眸子,語氣淡淡地回她。
她可不覺得,韓氏會安排什麼好親事給她。
韓氏恐怕巴不得她生不如死。
「你放心,到時候談婚事,肯定要你先點了頭的……」
韓氏又連忙解釋。
「不必了。」姜幼寧起身往外走:「走吧,別去晚了。」
韓氏起身跟上,看著她這般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姿態,眼底閃過怨毒。
自然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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