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就喜歡她(2/2)
趙鉛華不耐煩地呵斥。
「娘娘,您……」
兩個小廝不敢退讓。
「再不滾,我就不客氣了!」
趙鉛華指著他們,柳眉倒豎。
「娘娘饒命!」
兩個小廝跪下求饒,也不敢讓路。
正吵鬧間,書房的門打開了。
康王開門探出頭,看到趙鉛華有些驚訝。
「王妃這是怎麼了?」
他臃腫的身子從門內擠了出來。
「我有話和你說。」
趙鉛華掃了一眼被他關上的書房門,眼底的嫌惡一閃而過。
她並未追究康王在裡面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他還能有什么正事嗎?無非就是藏著女子,飲酒作樂。
她巴不得康王天天如此,不去找她,樂得清靜,也省得噁心。
「退下吧。」康王吩咐完兩個小廝,走向趙鉛華:「王妃有什麼事,出去說吧。」
「不用出去,我就跟你說一句話。」
趙鉛華側過身,眼睛看向別處。
成親也有些日子了,她還是無法在大白天直視康王這張醜陋的老臉,看了只會讓她厭惡噁心。
「何事啊?」
康王好脾氣的笑笑,走到她身側問她。
「今日我四妹妹來找我了。」趙鉛華轉向他,卻沒有看他的臉,她低頭正看到他挺著的肚子,心裡越發厭惡:「我收了她給我的東西,你去幫我求一下陛下,讓陛下給我四妹妹和杜景辰賜個婚。」
她的語氣,頗有幾分頤指氣使的意思。
從嫁過來之後,康王對她可以說是寵愛有加,言聽計從。
她也覺得康王如此對待她,是天經地義的。畢竟她年輕貌美,又是鎮國公府的嫡女,康王這德行,能娶到她自該好好珍惜。
「這個……」
康王沒有如她所料的一口應下,而是面露遲疑。
「怎麼?這點小事你都做不到?」
趙鉛華挑起眉頭看他,眼底的嫌棄有些遮掩不住。
她要康王不就是為了富貴和權勢嗎?
這都做不到,她又何必嫁給他?
「王妃也知道,我向來不管朝堂之事,這件事恐怕不好和皇帝開口。」康王賠笑:「要不然,你跟你四妹妹解釋一下。」
「只是一門婚事,算什麼朝堂之事?趙思瑞的東西我都收了,怎麼和她解釋?」
趙鉛華眉頭緊蹙,面色難看起來。
「什麼東西?你還給她。」康王笑道:「你看咱們府上什麼沒有?要真沒有,就拿銀子去買。」
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是銀子買不到的?
「我就喜歡她給我的那個東西。」趙鉛華不滿道:「你成日同我吹噓,說陛下待你與旁人不同。這點小事你都做不到,往後不要去我院子了。」
她說罷一擰身,抬步便走。
晦氣死了。
康王這個無用的老東西,這點小事都辦不成。
要他有何用?
「你看你。」康王追上去,拉住她的手:「生什麼氣?你實在要,我去和皇帝說就是了。」
他肥厚的手拍著她手背。
「此話當真?」
趙鉛華回頭看他,面色稍好看了些。
她能感覺到康王的手心汗津津的,蹭到了她手上。
但有求於他,她也不好抽回手,只能忍耐。
「自然,我何時騙過王妃?」康王笑起來,色眯眯地看著她,面上掛著諂笑:「晚上,我到王妃院子去啊。」
「那你下午就去宮裡和陛下說。」
趙鉛華撇開臉。面對這樣的康王,她只能強忍著噁心,生生受著。
*
早朝後。
田伯謙出了宮,正要去牽馬。
「田大人請留步。」
身後,忽然有人喚他。
田伯謙聽到聲音,轉頭望去,有些疑惑:「可是世子找我有事?」
他認出了喊他的人,是趙元澈身邊的清澗。
「是,我家主子邀大人一敘。」
清澗朝他抬手。
「世子在哪裡?」
田伯謙左右瞧了瞧,心底在盤算。
不知趙元澈找他所為何事?
「田大人請隨我來。」
清澗上了馬,在前頭引路。
田伯謙也躍上馬兒,催馬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凝露茶樓前下了馬兒。
「田大人請,我家世子在雅間恭候。」
清澗抬手相邀。
田伯謙沒有說話,跟著他進了茶樓,沿著樓梯而上。
清澗推開了雅間的門:「主子,田大人來了。」
「進。」
趙元澈只回了一個字。
「請。」
清澗再次對田伯謙抬手。
田伯謙跨進門檻。
清澗從外頭帶上了門。
「見過世子,不知世子找下官來,所為何事?」
田伯謙上前行禮,掃了一眼趙元澈的神色,壓下心頭的忐忑。
趙元澈不好惹,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過,他也不是多畏懼趙元澈。
畢竟,他是太子的人。如今在京郊大營任經略使,管糧草調度,算是要職。
「田大人,坐。」
趙元澈放下手中的茶盞,緩緩抬頭。
他穿著青色窄袖戎袍,衣料挺括垂順,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比之朝服更顯殺伐銳氣。
他看著田伯謙,一雙漆黑的眸中沒有絲毫情緒,卻懾人得很,通身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勢。
「謝世子,不知世子找下官來,有何吩咐?」
田伯謙也沒太客氣,在他對面坐下了。
他眼睛不大,留著八字鬍,看著一副精明的樣子。
趙元澈將茶盞推給他,淡聲開口:「前些日子,舍妹被太子殿下綁架,其中似乎有田大人的手筆?」
他去京郊大營查太子的事,田伯謙也曾拒不配合。
這些帳目,他早已記下。今日,便要派上用場。
田伯謙眨了眨小眼睛,笑道:「世子莫要拿下官說笑,這種事總要有證據才好說。」
主意的確是他給太子出的,但他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輕易承認?
要是認了,不就等同於親自將把柄送到趙元澈手上嗎?
趙元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其實,只是府上的一個養女而已,世子不必要那麼重視吧?」
田伯謙想了想開口。
他也是沒料到,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那個養女也安然無恙。趙元澈居然還在追查此事,還查到他頭上來了。
至於嗎?只是綁了他的養妹,又不是親妹妹。
何況,當時針對的是謝淮與,又不是他趙元澈。
「田大人說得有道理。」
趙元澈垂了長睫,難辨喜怒。
「是吧?」田伯謙放鬆了些,他側過身單手擱在椅背上笑道:「下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田大人想說什麼?」
趙元澈微微挑眉看他。
「世子也知,下官是太子殿下的人。」田伯謙偏頭看著他:「下官一直想問問世子,太子殿下諸般拉攏,世子為何一直不肯歸順於他?」
「鎮國公府只聽陛下號令。」
趙元澈淡淡回他。
田伯謙搖搖頭:「世子此言差矣。陛下畢竟年紀漸漸大了,良禽擇木而棲,世子也要為自己和鎮國公府的將來考慮。太子殿下出自中宮,乃我大昭正統,將來必將繼承大統。世子早早歸順,待太子殿下即位,還不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他等的就是那一日,將來他可是從龍之功。
太子殿下雖然性子急躁了些,但能在太子之位上這麼多年,又有皇后的母家在後面撐著,誰也反不了這個天。
趙元澈笑了一聲。
田伯謙不由睜大眼睛緊緊盯著他。
趙元澈居然笑了?
老實說,這麼多年他還沒見趙元澈笑過呢。
「世子笑什麼?」
他忍不住問。
「田叔誠。」
趙元澈緩緩說出一個名字。
田伯謙不由渾身一震,臉瞬間泛了白。
他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放在椅背上的手不由拿了下去,坐直了身子,額頭上沁出了冷汗。
田叔誠是他的胞弟,遠在千里之外的故鄉。
趙元澈怎會知曉?
「做個交易吧,田大人。」
趙元澈注視著他,目光泠泠。
田伯謙心虛至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強撐著道:「下官的確有個弟弟叫田叔誠,沒多少人知曉,但也不是什麼秘密。世子提他做什麼?」
他面上勉強維持著冷靜,心裡卻慌得要命。
什麼交易?
趙元澈若真握住了他的把柄,他恐怕只能聽趙元澈擺布。
事已至此,他仍心存僥倖,只盼趙元澈什麼也不知道,只是拿弟弟的名字來試探他。
「田叔誠名下有二百多畝良田,多是強占周圍百姓來的。據我所知,那些良田只是寫在他名下,實際的持有人並不是他。」趙元澈不緊不慢道:「另外,周圍百姓聯手去衙門告他,領頭的百姓卻落得個被人半夜打斷腿的下場。如此種種,不知田大人知不知情?」
他看著田伯謙,目光清冷淡漠。
田伯謙卻覺得他的眼神鋒銳如刀,一下一下扎在他的要害處。
他渾身抖如篩糠,猛然跪了下去,朝趙元澈磕頭:「世子爺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只求您手下留情!」
這些事兒要是被揭發了,他可就活不成了,還會連累一家老小。
他不想死啊!
「即刻將良田歸還,賠償受傷的百姓。」
趙元澈冷聲吩咐。
「這是自然,自然。」
田伯謙連連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我聽說,田大人的愛女今年十七,尚未許配人家?」
趙元澈再次緩聲開口。
田伯謙聞言渾身一震,不由抬頭看他:「世子的意思是……」
趙元澈並非好色之人,他的女兒,容貌也不很出色,最多也就算個小家碧玉。
趙元澈應當不會是打他女兒的主意。
那趙元澈忽然提他女兒做什麼?難道趙元澈所說的交易,和他女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