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快放我下來(2/2)
馥郁咽下口中的糕點道:「姑娘還有話要問你呢。」
「姑娘,請問。」
清瀾又往回走了兩步。
「我就想問一下,那個小廝還沒帶回上京嗎?」
姜幼寧緩緩咽下口中的東西問。
「那個小廝,前幾日已經帶回來了。」清瀾道:「主子出來之後,就不讓屬下們來煩擾您了。」
「那小廝在什麼地方?」
姜幼寧不由睜大眼睛看著他。
這事兒,她不知道。
「在北郊那個宅子裡。」清瀾道:「因為,主子現在住的地方不方便讓他過去。」
「審過了嗎?」
姜幼寧追著問。
「已經審過了。」清瀾道:「和康王所說的一致,但是他說出了那個副將的名字,叫薛大勇,主子已經派人去查了。」
「那就好。」姜幼寧放了心:「你去吧。」
清瀾又行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那小廝也說了實話,這一次,真是便宜康王了。」
馥郁在一旁忍不住道。
「也不算便宜他。」姜幼寧若有所思:「還有韓氏那裡呢。」
「她應該不敢再騙姑娘了。」馥郁道:「如果她真的心疼趙鉛華的話。」
「誰知道她呢。」姜幼寧搖了搖頭:「不過,等趙鉛華出來,帶著她去韓氏面前,韓氏看在趙鉛華的面上,應該不會再說假話。」
馥郁聞言,會心的笑了笑。
其實,姑娘說的好聽是「看在趙鉛華的面上」,那就是拿趙鉛華威脅韓氏,韓氏能不說實話嗎?
*
容安郡府的馬車匆匆行駛在大道之上,一路直奔北城門。
馥郁催著馬兒快快地跑,笑得滿面春風。
十幾日了,主子終於清理了身邊的那些釘子,派人送了信給姑娘,讓姑娘去北郊宅子與他見面。
馬車帘子半掀,清風拂面。
姜幼寧靠在身後的廂壁上,看著外頭的秋景,眉眼含笑。
趙元澈從大獄中出來快半個月了,她總算能和他見上一面。
北郊宅子門口守著人,瞧見榮安郡府的馬車來了,不等馥郁開口,便開了大門。
馬車轆轆駛入大門之內。
「主子,姑娘到了!」
清流正守在屋門口,瞧見馬車駛入,笑嘻嘻的高聲朝屋子裡稟報。
他身後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元澈從裡頭走了出來。
清流連忙給他讓路。
趙元澈闊步上前。
馥郁才讓馬兒停下來,他便走到了馬車邊。
一隻柔膩纖細的手掀開帘子。
下一瞬,趙元澈的大手便握了上去。
姜幼寧心口一熱,探出身子正瞧見他立在馬車下,抬頭望著自己。
她有些羞澀,抿唇笑了笑,正要就著他的手下馬車。
趙元澈忽然伸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放我下來!」
姜幼寧一時羞澀不已,連著拍了他好幾下。
這人真是的,馥郁和清流他們都在邊上看著呢,他怎麼二話不說就把她抱起來了?
趙元澈不理會,徑直抱著她進了屋子,抬腳踢上了門。
只留下馥郁和清流他們,在外面捂著嘴偷笑。
趙元澈將她抱到軟榻邊,俯身放下,自己也沒有起身,只定定望著她。
「你做什麼?馥郁他們要笑話我們……唔……」
姜幼寧揪著他衣襟埋怨他。
但話只說了一半,便被他的唇舌堵了回去。
這個吻,滾燙又熱烈,裹挾著無數個日夜的思念,洶湧而強勢。
她猝不及防之間,被他掠奪了所有的呼吸,身子軟在軟榻之上,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他的吻沒有克制,傾瀉出了分離這些日子所有的牽掛,所有的焦灼,和再見的歡喜。
他碾著她的唇瓣,輾轉廝磨,將千言萬語的惦念都融進了這個吻里。
她似乎被他抽去了所有的力氣,肺腑之間空蕩蕩的,無法換氣。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她的世界裡,好像只有他。
良久,她幾乎要窒息,他才肯鬆開她,卻也捨不得遠離,唇瓣貼著她輕蹭。
「想不想我?」
他啞聲問她。
姜幼寧臉兒嫣紅,雙手捧著他的臉,眼圈也開始泛紅:「你都瘦了。」
她看著他,手觸及他軟軟的臉,心底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擔憂忽然翻湧上來,鼻尖不由一酸。
那些他在牢獄中的日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只知道她不能哭,也不能倒下,他還在等她救他出來。
那時候她好像很堅強。
現在見了他,又沒出息起來。
「你還沒回答我。」
趙元澈抵著她額頭,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你說呢?」
姜幼寧唇角抑制不住上揚,轉開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她當然想他了,想的不得了。
但是她不好意思說出來。
「我也想你,很想。」
趙元澈輕輕蹭了蹭她額頭,嗓音暗啞。
姜幼寧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頸,抱緊了他,感受他的體溫,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中一片安然。
「你總算回來了,有驚無險,我都快要嚇死了。」
她臉埋在他頸窩處,輕輕蹭了蹭。
趙元澈沒有說話。
「你怎麼不理我?」
姜幼寧偏頭看他。
趙元澈俯首,一個吻落在她眉心,緊接著便是下一個吻,在她眼皮上,再往下,臉頰、鼻子、下巴……
「別……不行……趙玉衡,你停下來……」
姜幼寧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慌忙伸手推他。
「為什麼不行……」
趙元澈呼吸微粗。
「青天白日的,在這書房裡,你在想什麼?」
姜幼寧捏起拳頭捶他。
「那我們去臥室。」
趙元澈停住動作,便要抱她起身。
「不行。」姜幼寧又錘了他一下:「你要說話不算話嗎?」
她撅起唇瓣,紅著眼圈惱怒地瞪他。
他答應過她的,會尊重她,經過她的同意。
趙元澈停住了抱她起身的動作,臉埋進她頸窩中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會?」
他嗓子啞了,強行克制住自己蓬勃的慾念。
「這還差不多。」
姜幼寧抿唇悄悄笑了笑。
「那什麼時候可以?」
趙元澈臉埋在她頸窩中,悶聲問她。
「再說吧。」
姜幼寧忍不住有些想笑。
「好不容易才見一面,你又不肯,我要拿你怎麼才好……」
趙元澈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姜幼寧卻心情頗好,雙手勾著他脖頸,貼在他耳邊小聲道:「趙玉衡,你這個樣子,好像一個怨夫。」
她說罷,忍俊不禁,掩唇笑出聲來。
趙元澈抽身而起,坐在她身側,連著深呼吸好幾口。
「好了嘛,我們說點正事。」
姜幼寧也坐起身來,往後讓了讓,儘量不碰他。
「什麼?」
趙元澈轉身側對著她,拉過她的手,在手心摩挲。
「薛大勇呀,這麼久了有沒有消息?」
姜幼寧纖長的眼睫扇了扇,直直望著他。
「派人去北境查了,確有此人。」趙元澈道:「但不知身在何處,有線索說他就在上京西郊外,我已經派人去排查了。」
「這都好些日子了。」姜幼寧想起來又道:「康王的事,怎麼還沒有結果?陛下答應放過趙鉛華了嗎?」
趙鉛華的生死,也是她所關心的,畢竟關係到她的身世。
當初答應韓氏,也不是她自己有把握,她哪有讓乾正帝放了趙鉛華的本事呢?
她是覺得趙元澈能做到。
「陛下不會太快處決他。」趙元澈解釋道:「他畢竟是陛下的兄長,若說殺便殺,會顯得陛下無情,寒了老臣的心。」
「他本來就無情。」
姜幼寧撇撇唇,小聲嘀咕道。
「不可亂說。」
趙元澈低聲提醒她。
「上回,康王在牢里說的那些話,清瀾都告訴你了?」
姜幼寧想起來問他。
「嗯。」
趙元澈微微頷首。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是宸王的孩子?」
姜幼寧眨了眨眼睛,說出心中的猜測。
這個想法縈繞在她心頭好些日子了。
從康王那裡聽到乾正帝登基的秘密之後,她閒來無事便會想起這件事來。
也沒個人商量,她自己瞎琢磨,倒覺得有這種可能。
「為何這麼想?」
趙元澈抬眸看她。
「薛大勇將孩子送出去,又沒有收銀子,只能說明他當時是為了保護孩子的安全。」姜幼寧漆黑的眸子轉了轉,思量著道:「再說薛大勇的身份,他是宸王的手下,卻留在上京,很有可能是宸王留下來保護家眷的,或許當時情急,他護不住幼主,只能用這種辦法保住幼主的性命。」
她聯繫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趙元澈抿著唇瓣,不曾言語,眉目之間有幾許沉重。
「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對吧?」
姜幼寧偏頭看他。
她說出這番話,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握緊了她的手,她感應到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等找到薛大勇再說。」
趙元澈頓了片刻,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