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對你是蓄謀已久(2/2)
事情真相大白,大概就是她的死期。
絕不能,絕不能讓趙元澈查到!
姜幼寧冷眼看著她歇斯底里。
韓氏是在用大喊大叫掩飾自己的心虛,她已經沒有籌碼能約束趙元澈。
「你覺得,我缺一個世子之位?」
趙元澈眸光泠泠,盯著她的臉。
韓氏被他的話一噎,退進屋內一揮手:「你走吧,我什麼也不會告訴你。」
「咳咳咳……」
屋內,馮媽媽驚醒過來,劇烈地咳嗽。
韓氏不由回頭看她。
馮媽媽看到了門口的趙元澈,強烈的求生欲促使她抬起手來祈求:「世子爺,求您……救救奴婢……」
她很清楚,這是她唯一能活下來的機會。
倘若世子爺轉身就走,那這一回她死定了。
「你死了這條心吧,他連我都不認,怎麼可能救你?」
韓氏惱羞成怒,無處發泄,對著她咆哮。
「你說出那小廝的名字,我就給馮媽媽請個大夫。」
姜幼寧手推住門,對韓氏開口。
馮媽媽在軟榻上聽到她的話,眼睛不由亮了,一臉期待的看韓氏的背影。
「你少在這裝好人,我情願她死,也不會告訴你們任何事!」
韓氏面上帶著瘋態,毫不退讓。
「馮媽媽跟了你這麼多年,就算是養只貓養只狗,對你這樣忠心不二,你也不該對她如此無情。」姜幼寧看了一眼軟榻上的馮媽媽,接著道:「倘若馮媽媽真的死了,偌大一個主院就剩下你一個人,連個說話作伴的人都沒有,你確定捨得讓她死嗎?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說。」
「夫人,求求您……」
馮媽媽掙扎著坐起身來,口中說著祈求之言。
她想活下去,她還有家人,還有兒女,不能就這麼死了。
「該死的小賤人,你故意挑撥離間是不是!」
韓氏見狀,揚手便要給姜幼寧一巴掌。
這小賤人真是好生厲害,幾句話就讓馮媽媽背叛了她,她怎能饒她?
但她手懸到半空之中,卻忽然被禁錮住,抬頭一看,握住她手腕的正是趙元澈。
「你,你放開!」
韓氏手腕被他捏的生疼,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要碎了,用力掙扎。
趙元澈猛地甩開她。
韓氏踉蹌的後退了幾步,幸好扶住了桌子,不然就要摔坐在地上了。
「世子爺,世子爺想問什麼,我可以告訴您。」馮媽媽坐在軟榻上,為了活命提著一口氣拔高聲音:「我不知道世子爺找的是哪個小廝,但是從我進府,夫人用過小廝我都記得。之前的一些已經不在府里了,不過我也聽說過,我可以把名字告訴世子爺,世子爺一個一個去查就行了,以世子爺的本事肯定很快就能查到……」
她抓緊這個機會,語速極快地說著。
這會兒,她也顧不上什麼忠心了,韓氏一點都不顧及主僕之情,情願她病死,也不肯說出那小廝的名字。
既然韓氏無情無義,她又為什麼要忠心耿耿?
「你這個該死的老婦!」
韓氏聞言大急,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臉上。
馮媽媽生病了,本就渾身無力,被他一巴掌抽得躺回去,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你快讓人把馮媽媽帶出來。」
姜幼寧連忙催促趙元澈。
韓氏這麼激動,說明那個抱趙元澈給韓氏的小廝,就在馮媽媽方才所說的那些小廝裡面。
馮媽媽說得對,只要有了名字,趙元澈一一排查,肯定能將人揪出來的。
她想到這些,才會催促趙元澈。
不過,她沒有對他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因為她能想到的東西,他肯定也想到了。
「清流。」
趙元澈朝外喊了一聲。
「我掐死你,你早就該死!」
韓氏紅了雙眼,一把掐住馮媽媽的脖子,整個身子都壓了上去。
馮媽媽張大嘴巴,想要求救,奈何喉嚨處的手掐的太緊了,她發不出聲音,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凸了出來,四肢無力的掙扎。
好在清流來得快,一把將韓氏提了起來。
韓氏仍然死死攥著馮媽媽的脖頸不松。
清流懂穴位,在她的手肘一處捏了一下。
韓氏手臂一麻,手不由自主鬆開。
「我殺了你!」
韓氏宛如瘋了一般,反手又去攻擊清流。
清流可不是馮媽媽,隨手一甩,韓氏便宛如個陀螺一般在原地轉了兩圈,摔坐在地上。
「起來。」
清流俯身,一把將馮媽媽扶了起來。
「趙元澈,我可以告訴你那小廝的名字,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韓氏轉得頭昏眼花,腦子卻清明,眼看著清流將馮媽媽扶了起來,她頓時反應過來,立刻開口。
趙元澈偏頭望著她。
姜幼寧也好奇地看韓氏,她想聽聽事到如今,韓氏還有什麼要求。
「讓你父親撤了我的禁足,我出去繼續掌管中饋,這個要求對你來說輕而易舉就能做到,只要你答應我立刻就告訴你那小廝的名字。」
韓氏手撐著地面想起來,卻因頭暈一時沒能站起來,言談間思路卻很清晰。
「你罪惡多端,父親只是讓你禁足已是格外開恩,其餘事,你不必多想。」
趙元澈冷聲拒絕她。
姜幼寧覺得有些好笑,都這個時候了,韓氏應該擔心自己的性命。
如若趙元澈並非她親生之事被鎮國公知曉,她小命肯定不保。
這種時候提要求,不應該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嗎?
她居然還在對掌家之權念念不忘,鎮國公夫人的位置,就這麼好嗎?
「趙玉衡,你怎麼也是我從那么小一個慢慢養大的,我對你……」
韓氏又開始說自己將趙元澈養大的功勞。
趙元澈不理會她,只朝著清流招了招手,牽著姜幼寧轉過身便走。
「不許帶她走,你放下她!」
韓氏眼見趙元澈不理她,馮媽媽又要被帶走,她頓時急了,從地上站起來,又朝清流撲去。
清流隨手一推。
韓氏再次跌坐在地上,咆哮著咒罵。
清流合上了門,再無人理會她。
「先把人送去張大夫那裡吧?」
姜幼寧回頭看了一眼走路都困難的馮媽媽,朝趙元澈道。
「嗯。」
趙元澈頷首應下。
「我們一起去嗎?」
姜幼寧又問他。
「你想去?」
趙元澈偏頭看她。
「對呀。」姜幼寧彎眸笑起來,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正巧,去看看你的小妾。」
她回來,還沒有去看蘇芷蘭,不知她表哥怎麼樣了。
「小沒良心的。」
趙元澈低聲說了她一句。
姜幼寧抿著唇笑。
兩人乘著馬車到了醫館門前,姜幼寧又逗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你的小妾?」
趙元澈瞧著她臉上生動的笑意,不禁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臉。
「你小時候,就是這樣愛笑的,後來趙鉛華回來,你就不笑了,反而愈發膽小怯懦,我從邊關回來之後,一直想你變回小時候的模樣。」
他將她抱進懷中,闔上眸子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甜香,心滿意足。
「我是不是變回來了?」
姜幼寧仰著臉兒問他。
「還差一點點。」
趙元澈看著她紅潤的唇瓣,喉結微微滾了滾。
姜幼寧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紅著臉笑了一下,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親:「這樣呢?」
「這回和小時候一樣了。」
趙元澈眉眼裡都是明晃晃的笑意,抱著她捨不得鬆手。
「好了,我去了。」
姜幼寧推了他一下。
趙元澈有些不捨得鬆開手。
姜幼寧挑開帘子,又回頭看他:「要不然你先去忙,讓馥郁來接我。」
他不是她,手頭有許多事務要忙。
「不急,我在馬車上等你。」
趙元澈朝她揮了揮手。
蘇芷蘭和鄧崇岳所住的屋子,是她幫著租的,往巷子裡走她輕車熟路。
走到院前,她抬手敲門。
裡面沒有絲毫回應。
姜幼寧對著門縫朝里瞧了瞧,什麼也沒瞧見,她又敲了幾下門。
「誰呀?」
門內,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是鄧崇岳的聲音,聽起來有了幾分中氣。
蘇芷蘭躲在鄧崇岳身後,緊張的盯著院門處。
她現在的身份是世子爺的妾室,還是陛下御賜的,要是被人發現她和表哥待在這裡,她沒命也就罷了,還會連累世子爺。
這麼久以來,都沒有人敲過這個門,今日忽然有人敲門,他們自然警惕。
「是我。」
姜幼寧應了一聲。
「是郡主!」
蘇芷蘭眼睛頓時一亮,連忙走過去開了門。
「好久不見。」
姜幼寧進了院子,朝蘇芷蘭一笑,又看向廊下的鄧崇岳。
鄧崇岳看起來好了很多,比起之前病得奄奄一息不能下床的情形,現在他除了臉色有一點蒼白,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差別。
「郡主,快進來坐,我有話和您說。」
蘇芷蘭歡喜地拉住姜幼寧的手。
「見過郡主。」
鄧崇岳上前行禮。
他生的眉清目秀,周身帶著一股書卷氣,又有淡淡的病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別客氣,你身子大好了?」
姜幼寧上下掃了他一眼,含笑詢問。
「托郡主的福,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鄧崇岳低下頭道。
「那就好。」姜幼寧轉而看向蘇芷蘭:「你方才說有話和我說,什麼話?」
「郡主,我……我對不起您……」
蘇芷蘭咬了咬唇瓣,忽然提起裙擺,朝她跪了下來。
鄧崇岳見狀,也跟著跪了下來。
「你們這是做什麼?有話起來好好說。」
姜幼寧見他們這樣,心裡發慌。
難道,她和趙元澈不在上京的日子,蘇芷蘭和她表哥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以至於一看到她,就跪下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