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叫我兄長(1/2)
「你們快點起來呀,有什麼話,站起來說。」
姜幼寧扶起蘇芷蘭,又看鄧崇岳。
鄧崇岳是男子,她不好伸手去扶。
蘇芷蘭起身之後,轉而去扶起了鄧崇岳。
「到底怎麼了?」
姜幼寧心中擔憂,不由追問。
依她所想,蘇芷蘭心地善良,待她也是真心的,應當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
至多也就是她來探望鄧崇岳被人發現了?
「我和表哥都感念郡主的恩情,郡主和世子爺定下親事,我們都替郡主開懷。」蘇芷蘭一臉為難地看著她:「其實,我也看出來了,郡主和世子爺兩情相悅,旁人是插不進去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
姜幼寧聽得一頭霧水。
她和趙元澈定下親事,是她去梅里之前的事了,蘇芷蘭怎麼又忽然說起這個來?
「我就是覺得,我是時候離開世子爺了。」蘇芷蘭低下頭道:「郡主也知道,我和世子爺是有名無實,世子爺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
「你怎麼想起說這個?」
姜幼寧看了看一旁的鄧崇岳,他們二人是想離開了?
她也開始犯難。
倘若蘇芷蘭是趙元澈隨意納回來的,眼下只要一句話,她肯定毫不猶豫,直接將她放走也就是了。
可偏偏蘇芷蘭是陛下御賜的,要是讓她走,陛下問起來該怎麼辦?
「郡主可別誤會了。」蘇芷蘭看明白她的想法,連忙解釋:「我是覺得,我夾在您和世子爺之間,實在是不好。可我又是陛下賜給世子爺的,不能隨意離開,所以才覺得對不起您……」
她說著眼圈紅了,又要下跪。
「別跪了。」姜幼寧連忙扶住她,好笑道:「我以為什麼事呢,就因為這個?我又不在意,要說不好的地方,就是耽誤你們倆在一起了。」
她鬆了口氣,還以為這兩人出了什麼事,一跪再跪的。
原來只是因為這個。
她輕輕吁了口氣,別說趙元澈沒有碰過蘇芷蘭,他們兩個只是演戲。
就算趙元澈真的納妾室進門,她也不會說什麼的。
真有那時候,她應該會難過吧,不過,她也會默默接受。
這世道,上京的這些大戶人家,哪個兒郎不是三妻四妾?並不稀奇。
蘇芷蘭被她說的臉紅:「郡主,別這麼說……」
鄧崇岳也轉過臉去,紅了耳朵。
姜幼寧看他們二人羞澀的樣子,不由抿唇一笑。
蘇芷蘭和鄧崇岳也算是歷經風雨,終見彩虹了吧。
「昨日表哥還同我念叨著說,不知道郡主什麼時候回來,他又要同你辭別呢。」
蘇芷蘭又看了鄧崇岳一眼,眼眶有些濕了。
「身子不是還沒有徹底痊癒嗎?怎麼忽然要走?」姜幼寧不解地眨眨眼:「是有什麼事嗎?」
「我在這裡,蘭兒總要來看我,萬一被人瞧見了,對世子的名聲不好,對蘭兒也有壞處。」鄧崇岳低著頭,語氣有幾分落寞:「我身子骨也差不多好了,回頭請張大夫給我多開幾副藥,我帶著回鄉去。」
他畢竟是讀過書的人,明事理,知道自己能見到表妹、能治好病,都是郡主和世子爺開恩。
救命之恩,他更不能留在這裡拖累他們。
「那你回去,若又發了病怎麼辦?」
姜幼寧瞧著他問。
「怎……怎會?」
鄧崇岳看看蘇芷蘭,語氣有些不確定。
「怎麼不會?」姜幼寧笑起來:「張大夫說你這是相思病,見了她才好起來的,一遠離她你又發了病,到時候可怎麼是好?」
她話音落下,鄧崇岳窘迫得紅了臉,蘇芷蘭也低著頭不說話,臉上紅成一片。
「你不是已經考取功名了嗎?」
姜幼寧想了想問他。
「是。」
鄧崇岳點頭。
「要不然,就在上京謀個差事吧。」姜幼寧思量著道:「平日裡要見面,蘭兒你就到榮安郡府去找我,我給你們安排,你們看怎麼樣?」
她苦戀趙元澈多年,才算修成正果。
眼下看這一對有情人,她實在不忍心讓他們分開。
讓他們見面對她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再者說,鄧崇岳謀了差事之後,也沒空成日同蘇芷蘭見面。
「謝謝群主,郡主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
蘇芷蘭又驚又喜,撲通一聲朝她跪了下來,納頭便磕。
鄧崇岳也跟著跪下:「多謝郡主。」
「好了好了,怎麼動不動就喜歡跪?快點起來。」
姜幼寧又彎腰扶她,兩人拉扯了一會兒,蘇芷蘭才站起身來。
「對了,郡主,這些銀子先還給您。」
蘇芷蘭想起來,從袖中摸出一隻荷包來,雙手送到她跟前。
「做什麼?我沒有打算要你還。」
姜幼寧往後退了一步。
她手裡又不是沒有銀子蘇芷蘭和鄧崇岳兩人正在難中,她哪裡就差這點銀子了?
「郡主一定要收下,您幫我們良多,我們心裡已經夠過意不去的了,若是借給我們的銀子還不肯收回,是要羞煞我們嗎?」
蘇芷蘭雙手捧著荷包,紅著眼圈,一臉堅定,話說得情真意切。
「郡主,您就收下吧。」
鄧崇岳也跟著道。
「你哪來的這麼多銀子?」
姜幼寧看了一眼那荷包,鼓鼓囊囊的,蘇芷蘭一個月的月例遠沒有這麼多。
「這裡頭有我在鎮國公府的月例,還有家裡寄來的,另外就是我做了些繡活,放到集市上去賣,也換了些銀子。」
蘇芷蘭將荷包塞到她手中。
「那好吧,我就先拿著,你們需要的時候再跟我說。」
姜幼寧勉為其難收下了。
她知道眼前二人自尊、要強,倘若不收,他們心裡反而不舒服。
「郡主這樣就對了。」蘇芷蘭笑著道,「餘下的銀子,我慢慢攢了再還給您。」
「不礙事。」
姜幼寧將荷包收進袖袋中。
又與他們說了一會兒話,她才告辭,順著巷子往外走。
遠遠的便看到趙元澈的馬車停在那裡。
「郡主。」
清澗招呼一聲。
下一瞬,馬車前頭的帘子便被一隻冷白修長的手掀開。
趙元澈探出半邊身子,朝她伸手:「來。」
姜幼寧乖巧地將手放在他手心,借著他的力上了馬車。
「馮媽媽說了嗎?」
姜幼寧第一句便問他。
「清流一直沒有過來,現在去醫館看看。」
趙元澈牽過她的手,自個兒往邊上挪了挪,讓她貼著自己坐下。
姜幼寧扭頭瞧他,抿唇笑起來。
趙元澈也側眸看她,並不言語。
「我就是覺得,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追查自己的身世,沒想到你這正經八百的鎮國公府世子,居然也開始追查自己的身世,而且進度比我還要快。」姜幼寧笑道:「我覺得,有些有趣。」
「這是好事。」
趙元澈握緊了她的手。
「也難怪。」姜幼寧看著他道:「我就說,韓氏那麼品行惡劣的人,怎麼會生出持正不阿的你?你不是她的孩子,這才合理。」
「你說的有道理。」
趙元澈拇指摩挲著她手背。
「你怎麼不問我蘇芷蘭怎麼樣了?」
姜幼寧偏過腦袋,湊近了看他,眉眼盈盈。
「又要亂說。」
趙元澈手指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我才沒有。」姜幼寧笑起來:「她說她想走,但是又怕陛下追究。」
「此事,的確難辦。」
趙元澈正色道。
「我也知道呀,然後他表哥又說要回鄉,怕影響你和蘇芷蘭的名聲。」姜幼寧又道:「我勸他就在上京謀個差事,以後想見面可以去榮安郡府,他們聽我這樣安排都挺高興的。」
「我的寧寧向來心善。」
趙元澈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姜幼寧臉上有些紅了,撇過臉去抿唇笑起來。
「回頭我讓人去看一下,上京有哪些職位空缺,再差人告訴他。」
趙元澈緩聲道。
「這樣好誒。」姜幼寧眼睛一亮,也笑著誇他:「趙玉衡,你真好。」
只是看哪些差事有空缺,又不是替鄧崇岳安排,這樣既不徇私又幫到了鄧崇岳,是最好的安排。
「好,還叫我趙玉衡?」
趙元澈含笑望著她。
「那叫什麼?」
姜幼寧順著他的話兒,不由問了一句。
「你說呢?」
趙元澈微微挑眉。
姜幼寧咬住唇瓣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他想讓她叫什麼,但她偏不。
「好寧寧,叫我一個。」
趙元澈雙手掐著她不足一握的腰肢,將她提起來坐在自己腿上。
姜幼寧兩隻纖細的手臂搭在他脖頸上,緩緩圈緊,唇瓣貼著他耳朵,小聲喚道:「夫君。」
這一回,她臉沒那麼紅了。
畢竟,那婚書是真的,她喊他「夫君」也是天經地義的,理直氣壯。
趙元澈低笑一聲:「再叫一聲別的。」
「什麼別的?」
姜幼寧不滿地拍了他一下。
「你知道的。」
趙元澈臉頰輕輕蹭了蹭她。
「我才不要!」
姜幼寧羞恥地紅了臉。
「快點。」
趙元澈轉過臉來,在她柔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你不要臉,什麼癖好。」
姜幼寧輕哼了一聲,轉過臉去。
他又想讓她叫他「兄長」。
從前不讓她叫「兄長」,現在又非讓她叫,這奇怪的癖好。
「你不覺得有意趣?」
趙元澈低聲問她。
「不覺得。」
姜幼寧想也不想,便斷然道。
「那為什麼每次我逼著你那樣叫我,你就像噴泉一般?」
趙元澈低笑著逗她。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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