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叫我兄長(2/2)
「你閉嘴!」
姜幼寧驚呼一聲,抬手便捶他,臉兒紅得幾乎滴出血來,羞得脖頸都紅了。
他在說什麼?他現在怎麼這樣!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不生氣。」
趙元澈捉住她拳頭,低頭吻了吻,軟語哄她。
「你……你不是最少言寡語了嗎?」姜幼寧還是氣不過,小聲指責他:「你怎麼什麼都說?以後不許說了!」
「好好好,不說了。」
趙元澈親了親她紅紅的臉頰,連聲應下。
「你現在這模樣,就像街邊的無賴。」
姜幼寧扭過臉兒不看他。
趙元澈只是抿唇望著她笑,任由她說。
「主子,到了,屬下進醫館去看看?」
馬車停下來,清澗在外頭開了口。
「去吧。」
趙元澈允了。
片刻後,清流的聲音傳進馬車內。
「主子,郡主,馮媽媽說的小廝,屬下都記下了。」
姜幼寧聞聲掀開窗口的帘子,正看到清流站在那處,手中拿著一頁宣紙,上面的字跡還有些濕。
她伸手接了過來掃了一眼,上面有七八個名字。
「給你。」
她徑直將紙張遞給了趙元澈。
趙元澈接過紙張,低頭查看。
「這些都是馮媽媽說的,在鎮國公夫人跟前跑過腿的小廝。」清流在馬車窗外道:「右邊的三個,主子您應該見過,這同他們沒有關係。這中間的四個,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鎮國公夫人打發走的。唯一可疑的,是最左邊那個叫孫二郎的。」
「怎麼說?」
趙元澈將手中的紙放到一側,轉眸看向他。
「馮媽媽說,這個孫二郎她只見過一次,就在郊外的莊子上,孫二郎的媳婦兒,還是鎮國公夫人賞的。」清流回道:「孫二郎年紀不小,馮媽媽跟著鎮國公夫人去的那一趟,是給孫家送東西的,孫二郎的妻子拉著鎮國公夫人,在房裡說了好一會兒話。」
他將從馮媽媽那裡問來的話,細細稟報。
「那應該就是他了。」姜幼寧聞言心念一動,扭頭看趙元澈:「會不會那個孫二郎的妻子是韓氏派過去,監視孫二郎的?」
「有可能。」趙元澈頷首,吩咐道:「派人去查一下這個孫二郎。」
「是。」
清流應下。
「不要硬碰硬,先暗中觀察幾日,回來稟報。」
趙元澈又道。
「屬下記住了。」
清流再次答應。
姜幼寧想起來詢問他:「馮媽媽的身子怎麼樣?」
「就是尋常的風寒,拖得太久了,咳得厲害。」清流道:「張大夫說沒有大礙,就是要多吃幾日湯藥。」
「她也算是有功勞,你替她把銀子付了。」姜幼寧吩咐道:「告訴她,等身子痊癒了隨她自己去哪裡,她想回家也好,想繼續回去伺候韓氏也行,都不拘的。」
話是這樣說,韓氏那樣無情無義,馮媽媽只要不蠢,都不會選擇回鎮國公府繼續伺候她吧?
「是。」
清流響亮地答應。
「我這麼安排,可以嗎?」
姜幼寧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是趙元澈的事情,她怎麼安排起來了?
都怪他,之前無論什麼事,都要叫她做決定。
她養成習慣了,一時沒留意,便替他做了主。
「你想如何安排便如何安排,不必問我。」
趙元澈拉過她的手。
「那你也沒說我安排的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姜幼寧抽回手看著他。
「你安排的就是最好的。」
趙元澈含笑望著她。
姜幼寧羞赧的紅了臉,卻也忍不住笑了。
他現在真的是和從前判若兩人,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
姜幼寧自馬車上下來,回頭瞧。
趙元澈挑了帘子,示意她進門去。
姜幼寧又瞧了他兩眼,才跨進門檻。
趙元澈看著她跨進榮安郡府的門檻,朱色銅釘大門合上,才吩咐前頭的清澗:「走。」
馬車掉了個頭,轆轆去了。
「回來了?」
姜幼寧繞過大門後的照壁,恭惠夫人迎面走來,開口問她。
「娘。」
姜幼寧吃了一驚,反應過來之後連忙行禮。
「怎麼不讓他進來坐坐?」
恭惠夫人朝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還有事。」
姜幼寧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
「白日裡有事,晚上也能來住。」
恭惠夫人看著她,素來寡淡的臉上有了幾分笑意。
「我正想和娘說,能不能給他安排個院子。」
姜幼寧低下頭,聲若蚊吶。
她自己都是借住在這裡的,這種事情自然不敢擅自做主。
「這話問的,這也是你家,你自己就能安排。」恭惠夫人面上笑意更濃:「你倆是不是和好了?」
「嗯。」姜幼寧點點頭,也不曾瞞著她:「他不是鎮國公夫人的孩子。」
「我就說嘛。」恭惠夫人道:「既然和好了,那還安排什麼院子?和你住一起不就行了。」
她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天經地義。
「不……」
姜幼寧好不尷尬,連忙搖頭。
「怎麼?你不想同他一起住?」
恭惠夫人挑眉。
「還沒有成親……」
姜幼寧臉更紅了,聲音也更小。
「你倆不是有婚書嗎?」
恭惠夫人直截了當道。
姜幼寧不由抬頭,睜大眼睛看她。
恭惠夫人居然也知道婚書的事?合著就她不知道那婚書是真的?
「他來請我認你時,就給我看了婚書。」恭惠夫人擺擺手,不甚在意道:「有了婚書,就是夫妻,住在一起難道不是應該的?你就別矯情了。難道說,你是介意我在這府中,才不肯讓他來住。」
「不是……」
姜幼寧連忙搖頭,想要解釋,可卻又不知從何解釋。
她的確是因為恭惠夫人的緣故,有些羞赧,不好意思將趙元澈帶回來住。
「你叫我一聲娘,我們就是一家人,我一把年紀了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麼?」恭惠夫人哼了一聲道:「除非,你沒有拿我當娘。」
「沒有,我一直覺得我親娘若是在,也不過如您這樣對我。」
姜幼寧抬起臉兒,真摯地望著她道。
恭惠夫人待她,已經是再好不過了。
「那就別推辭了。」恭惠夫人拍拍她的肩:「讓他晚上過來住,我還想你們成親之後常常回來住呢,要不然這府里就我一個人,冷冷清清怪孤單的。」
「我會的。」
姜幼寧低頭小聲應下。
「對了,過幾日是靜和公主三十歲的生辰,也是個大生辰了。」恭惠夫人想起來道:「她已經給我送了帖子,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
「娘,我能不能不去?」
姜幼寧聞言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
「為何不去?」
恭惠夫人目光落在她臉上,皺眉詢問。
「靜和公主她一直很不喜歡我,那天畢竟是她的生辰,我去了恐怕會惹她不高興。」姜幼寧解釋道:「而且,我也喜歡清靜。」
她幾乎能想見,她去靜和公主府做客,會被怎樣對待。
「你是不是以為你還是從前鎮國公府那個可憐的養女?」
恭惠夫人掃了她一眼問。
「沒有,我只是不想掃了靜和公主的興致。」
姜幼寧搖搖頭。
她不喜和人起衝突,就算趙元澈教了她許多,她還是不喜歡跟別人斗。
這種事情,能避免就儘量避免吧。
「你是我的女兒,她再怎麼是公主,見了你也得叫一聲『小姑姑』。」恭惠夫人抬著下巴道:「等到那一日,她不惹你也就罷了,若是惹到你不要讓著她,給她點厲害瞧瞧。」
「她畢竟是公主……」
姜幼寧還是有點不想太得罪靜和公主。
靜和公主那人最是記仇,成日裡閒著無事,只怕日日盯著她找茬。
「你怕什麼?有我在呢。」恭惠夫人頗為霸氣地道:「我的女兒,除了聖上,不必避任何人的鋒芒。我可告訴你,到了那一日,別墮了我的威風。」
「好,那女兒就依娘的意思,到時候和娘一起去。」
姜幼寧點頭答應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她要是再不答應,不免太不識趣。
「回院子去吧,我到集市上看看。」
恭惠夫人拍了拍她的肩。
姜幼寧又恭敬的朝她行了一禮:「女兒告退。」
她後退兩步,才轉身去了。
恭惠夫人看著她的背影,眸底有了笑意,開口喚了一聲。
「黃媽媽。」
「夫人,奴婢在呢。」黃媽媽聞聲連忙上前行禮:「夫人有什麼吩咐?」
「派個人,去跟趙元澈說一聲,就說我和他娘子說好了,讓他晚上過來住。」
恭惠夫人吩咐她。
「是。」黃媽媽抬起頭來,欲言又止:「是不是該準備點……」
「準備什麼?」
恭惠夫人不解,偏頭望著她。
黃媽媽湊近了些,附到她耳邊低語:「現在畢竟婚宴還沒有辦,要是有了身子,對郡主名聲不好。要不要奴婢準備點鰾給他們,若是讓郡主喝避子湯的話,對身子不好。」
「你這老東西,考慮的倒是細緻。」恭惠夫人笑罵了一句,又道:「這事兒不用你操心,趙元澈是個周到的,這個娘子是他的心尖尖,這些事他自己心裡有數,不用我們操心。」
「那是老奴多慮了。」
黃媽媽也笑起來。
「你也是替他們著想。」恭惠夫人抬了抬手:「吩咐人去吧,和趙元澈說一聲。」
黃媽媽應了一聲,轉身吩咐去了。
天黑時,姜幼寧正在書案前,就著燭火翻著書冊。
一旁傳來腳步聲。
她還以為是馥郁她們誰進來了,頭也沒抬便問道:「晚飯拿回來了?」
「嗯,我拿來的。」
趙元澈應了她一句。
姜幼寧聞聲一驚,猛地合上書冊站起身來:「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