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繾綣(1/2)
姜幼寧手攥著書冊一角,臉兒微微紅了,轉眸看向別處。
恭惠夫人是說讓趙元澈住過來,但她是不會主動去讓他來和她一起住的。
誰知這麼晚了,他不請自來。
「我不是說晚上過來?」
趙元澈上前兩步,牽過她的手。
他眼底暗色翻湧,沉黑的眸燒著滾燙的熱度,直直將她望著。
「你看什麼。」
姜幼寧微微側過身去,耳朵也泛起了淡淡的粉。
趙元澈一言不發,俯身一把抱起她,徑直朝床榻走去。
「你沐浴了沒有?」
姜幼寧推他,臉兒漲得通紅。
他可真是直接。
「沐浴過了,不信你聞。」
趙元澈將她壓在身下,俯首湊近。
「你熄燈。」
姜幼寧抬手掩住他唇瓣,一張臉兒嬌艷欲滴,連眼皮都成了粉色的。
趙元澈吻了吻她手心,嗓音有些啞了:「這麼久了,你不想我?」
「你快點去。」
姜幼寧又推他一下,偏過臉去。
他的眸色太深,像是要將她溺斃一般。
趙元澈抬手扯下床幔,光線一下暗下來,但又不至於那麼黑,能瞧見彼此模糊的輪廓。
「這樣好不好?」
趙元澈拉開她掩在他唇上的手。
姜幼寧不曾再抗拒。
昏暗的光線中,趙元澈俯首吻了下去。
他的吻洶湧而霸道,唇瓣狠狠相貼,輾轉碾壓,似乎要將所有的委屈、思念、錯過與煎熬,盡數揉進這一場糾纏里。
姜幼寧的呼吸被他徹底掠奪,溫熱的氣息密密籠罩,叫她方寸大亂,心神俱失。
她軟在他身下。
兩人敞開了心扉,說開了所有的誤會,積攢多年的酸澀與難言的歡喜在她心間決堤。
「寶寶,叫我。」
他啞聲開口。
「夫君……」
姜幼寧眼睫顫抖,淚眼朦朧,輕輕喚了一聲。
「不對。」趙元澈愈發激烈地逼迫她:「乖寶,叫我。」
「兄……兄長……」
姜幼寧羞恥極了,話不成話。
「乖,真乖。」
趙元澈俯首吻她。
姜幼寧抬手環住他的脖頸,笨拙地回應他熱烈的溫存。
燭火簌簌跳動,燒出一室春色。
漫長的糾纏過後,他緊緊擁著她,緊緊抵著她額頭,鼻尖相蹭,呼吸交織。
「寧寧,再不許離開我了。」
他嗓音帶著未褪的沙啞,一字一句,繾綣溫柔。
她眼睫濡濕,臉兒埋在他脖頸間,輕輕點了頭。
趙元澈再度吻了下來。
「不行……我好累……」
姜幼寧感受到他的變化,不由推拒他。
「再來一次,就一次,方才不是很喜歡嗎?」
趙元澈吻著她唇瓣,低聲哄她。
姜幼寧的抗拒成了欲拒還迎。
兩人直折騰到天將亮。
「你再來,我不理你了!」
姜幼寧氣惱地抗議。
「我抱你去沐浴。」
趙元澈俯身抱起她。
姜幼寧累極了,也顧不得害羞,整個人窩在他懷中,手勾著他脖頸,半闔著眸子昏昏欲睡。
趙元澈將她浸在熱水中,起身道:「我去換一下被褥。」
姜幼寧被熱水一激,有些清醒過來,雙手捧著臉害羞極了。
方才太過激烈,床上已是不能睡了。
沐浴過後,趙元澈抱著她上了床。
她抱著薄被背過身對著他,不過幾息的工夫,便沉沉睡了過去。
趙元澈自身後擁著她,下巴抵著她頭頂微微蹭了蹭,才闔上眸子饜足地睡了過去。
姜幼寧一覺睡到午飯過後,她是餓醒的。
「芳菲。」
她腦袋探出床幔喚了一聲,才察覺自己渾身又酸又疼,嗓子也有些啞了。
她輕咳了一聲,心裡罵了趙元澈一句,只是禁慾幾個月而已,至於這樣將她往死里折騰嗎?
「姑娘醒了?」
芳菲笑著進來。
姜幼寧反應過來,慌忙縮回腦袋看了看自己身上。
還好,趙元澈替她穿上了中衣,算他想的周到。
要不然,芳菲掀開床幔看到她滿身痕跡,像什麼樣子?
馥郁也跟了進來,手中提著兩隻食盒:「姑娘,早上恭惠夫人給您拿了早飯過來,中午……」
「怎麼不叫我起來?」
姜幼寧聽得心頭一跳,不由打斷她的話。
「恭惠夫人不讓,說是起早讓人去點心鋪排隊買回來的,讓您嘗嘗。」
馥郁解釋道。
「這麼多?」
姜幼寧看到她將兩隻食盒放在桌上。
「還有一盒,是世子爺晌午時讓人送回來的,給您準備的午飯。」
馥郁回道。
「好。」
姜幼寧垂下眸子,唇角抑制不住上揚。
待她在桌邊坐下,才提起筷子,趙元澈從外面進來了。
「才起來?」
他走到桌邊坐下問。
姜幼寧瞧他神采奕奕意氣風發的模樣,垂下眼眸不理會他。
他怎麼一點都不累,反而像吃了什麼大補丸似的,精神抖擻。
「吃這個。」
趙元澈提起筷子,給她布菜。
「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姜幼寧嘗了一口,輕聲問他。
「回來看看你。」
趙元澈望著她。
姜幼寧臉兒泛紅:「有什麼好看的?你吃過飯了?」
「吃過了,我坐一會兒便走。」
趙元澈含笑望著她。
「這會兒回來做什麼。」
姜幼寧睨了他一眼,心裡頭卻甜絲絲的。
她曉得他就是為了回來看她一眼。
趙元澈望著她,笑而不語。
他坐在一側,看著她將大半碗飯吃了下去。
「我得進宮去了。」趙元澈起身,親了親她額頭,語氣有幾分曖昧:「晚上我早點回來。」
「你等一下!」
姜幼寧叫住他。
「怎麼?」
趙元澈抬眸看她。
「你晚上別來了。」
姜幼寧低頭不敢直視他。
她身上酸的要命,他今晚再來,她身子要散架了。
「腰酸?」
趙元澈伸手在她腰上輕輕揉了揉。
姜幼寧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拍開他的手,嗔怒的瞪他。
「晚上我給你揉揉。」趙元澈捧過她臉兒,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乖,等我回來。」
「別回來了,你。」
姜幼寧哼了一聲,看著他去了。
她身上疲乏,吃過飯坐了一會兒,又到床上睡了一覺。
入夜,趙元澈果然回來了。
姜幼寧穿著一身牙白中衣,披散著髮絲,正靠在床頭翻著當鋪的帳冊。
「不是叫你別來了嗎?」
她瞧了他一眼,燭火之下眼波流轉,唇瓣嫣紅,煞是誘人。
趙元澈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扶她:「躺下。」
「這是什麼?」
姜幼寧看到他手裡提著的東西,不由好奇問了一句。
「鹽熨袋。」
趙元澈將那袋子提起來,放在了她的側腰上。
「是熱的?」
姜幼寧隔著中衣,感受到了熱度。
「嗯,是大塊粗鹽在鐵鍋中炒熱了,裝在布袋裡,敷在腰上可以驅散體內濕寒凝滯,舒展筋骨,淤積的酸痛也會好轉。」
趙元澈說著,大掌在鹽袋上輕按。
姜幼寧喟嘆了一聲,還挺舒服的。
她順著趙元澈的動作,將前後腰都熱敷了一遍。
「是不是好些了?」
趙元澈給她揉著手臂,揉著揉著便躺到了她身側。
「誰讓你到床上來了?」
姜幼寧一下坐起身來。
別說,這粗鹽敷過之後,腰間酸痛的確緩解不少。
「我只摟著你睡,不可以?」
趙元澈委屈地望著她,很是無辜。
姜幼寧被他這般一瞧,反而窘迫,好像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似的。
「快睡吧。」
趙元澈攬過她,讓她枕在他的臂彎之中。
姜幼寧側過身看著他的側臉,眼睫長長的,鼻子陡峭挺拔,這極盛的容顏,越看越是好看。
「好看?」
趙元澈側過身來,抵著她額頭。
姜幼寧察覺到他的異樣,輕呼一聲,紅著臉往後躲了躲。
「我不碰你。」
趙元澈抬腿將她勾回自己懷中。
姜幼寧窩在他懷裡,又見他果然不曾再有動作,才安了心。
她忽然想起蘇芷蘭的話來。
「趙玉衡。」
她喚了他一聲。
「嗯?」
趙元澈輕聲應她。
「要不然,你納個妾室吧。」
她小聲開口,眸光有些黯淡。
「怎麼忽然這麼說?」
趙元澈皺眉看她。
「你不是需要嗎?」姜幼寧硬著頭皮道:「反正,上京的兒郎都是這樣,沒有不納妾的,要不然就……」
她身子吃不消,他總這樣憋著,早晚有一日會納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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