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扯了她腰帶(2/2)
他伸手牽過她,目光落在她臉上不由自主便帶了幾分笑意。
「我在等你回來,這麼明顯你看不出來?」
姜幼寧晃了晃他的手,跟著他往前走。
趙元澈湊到她耳畔低聲道:「這麼想我?」
「切,才不是。」
姜幼寧輕哼了一聲,撇過臉去。
如今,他們得空便在一起,親密的事情做多了,她也沒有從前那麼容易害羞。
「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趙元澈將手中提著的油紙包舉起來,伸到她面前。
「是什麼?」
姜幼寧不由好奇,伸手接過。
「自己瞧。」
趙元澈牽著她進了屋子。
姜幼寧走到桌邊,放下油紙包,解了上頭的繩子展開一瞧,不由驚喜:「是柿子餅。」
油紙包里,帶著霜粉的圓柿餅圓潤飽滿,表層凝著天然糖霜,甜香四溢。
「只能吃一個,要不然等會晚飯吃不下了。」
趙元澈坐了下來,含笑看著她。
姜幼寧取過一隻柿子餅咬開,果肉柔韌,綿密流心,吃在口中甜意醇厚。
「好吃。」
她眯起眼睛來,像只饜足的小貓。
「方才要和我說什麼的?」
趙元澈問她。
「我今天遇到杜景辰了。」
姜幼寧想起正事,咽下口中的柿子餅,湊近了和他說話。
「他跟你說什麼了?」
趙元澈語氣有些淡漠。
「他說,一直……說文安伯的妻子不是原配,說他的原配妻子也是留下兒女的,懷疑我的身世和他們有關係,我想你派人去幫我查一查。」
姜幼寧眨眨眼,將事情說了出來。
她原本想說,杜景辰說一直在查她身世的事,但怕趙元澈不高興,乾脆不曾說出來。
「他一直在查你的身世?」
趙元澈眉心微皺,語氣更冷。
她不說,他卻也聽出來了。
「他也是一片好心。」姜幼寧好笑道:「他都已經娶妻了,好心好意的來告訴我,你怎麼還不高興?」
「他又不碰趙思瑞,一直惦念你。」
趙元澈眉心皺得更緊。
「小氣。」
姜幼寧嘀咕著,小聲罵他一句。
「往後不許和他往來。」
趙元澈皺眉道。
「你不講理,人家跟我講話我總不能不理吧?」
姜幼寧皺著臉兒抗議。
趙元澈抿唇不語。
「文安伯是你外祖父,你有沒有聽說過他原配的事?」
姜幼寧趴到桌上,兩隻手肘支撐著,湊近了問他。
「不曾。」
趙元澈搖搖頭。
「這麼說,年輕一輩的人都是不知情的,那趙老夫人應該知道吧?」
姜幼寧想了想道。
趙元澈搖搖頭沒有說話。
「你怎麼還不高興呀?」
姜幼寧看出他的不快來,又湊近了些,偏頭看著他。
趙元澈垂眸不語。
「好了呀,別生氣嘛。」
姜幼寧繞過桌子走過去,靠在他身旁,用身子撞了撞他。
趙元澈將她拉進懷中擁緊,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沒有說話。
「我就和杜景辰說幾句話,你至於嗎?」
姜幼寧推他一下。
「你當初可是動過嫁給他的念頭的。」
趙元澈臉埋在她脖頸處,聲音悶悶的。
「我只是覺得他合適,對我不會有多惡劣,再說,那時候我有的選嗎?」
姜幼寧解釋時,頓了幾下才將話說完。
她險些又脫口說出「杜景辰性子好、長相俊美」的話來。
這要是說出來,無異於火上澆油,趙元澈不得更生氣?
「不怪你。」
趙元澈輕輕蹭了蹭她。
「那你不生氣了?」
姜幼寧笑著問他。
「嗯。」
趙元澈應了一聲。
「你吃一口這個。」
姜幼寧將手中的柿子餅餵到他唇邊。
「我不吃。」
趙元澈拒絕。
「你吃一口嘛,就吃一口,要不然你就是還在生氣。」
姜幼寧將柿子餅貼在他唇上,故意逗他。
趙元澈抬起頭來,張嘴咬了一口,眉頭一下皺起來。
「幹嘛?不好吃?」
姜幼寧瞧他這般,脫口問了出來,偏頭盯著他。
「太甜了。」
趙元澈嫌棄。
「我覺得正好。」
姜幼寧笑起來,又咬了一口柿子餅。
「對了,找那小廝的事怎麼樣了?有沒有查出什麼眉目?」
她想起來問他。
現在,她不僅記掛自己的身世,也記掛趙元澈的身世。
「人找到了,他說當初是一個他不認得的人,將孩子交到他手裡,他抱過去給韓氏的。」
趙元澈回道。
「這麼說,他也不知道你是誰家的孩子?」
姜幼寧吃東西的動作不由頓住,睜大眼睛看著他。
「嗯。」趙元澈微微頷首:「只是不知他說的是不是實話。」
「你沒讓人把他帶回來?」
姜幼寧不由得問。
「在路上了。」趙元澈道:「他的妻子,嫁給他倒像是為了監視他,處處防範,盯得很緊。」
「你是說,韓氏賞賜給他的妻子?」姜幼寧眨眨眼,想了想道:「防範的這麼嚴密,就只為了防止他透露你是他抱回去的?」
韓氏這麼做,倒也可以理解。
畢竟,只要趙元澈不是她親生的這話一傳出去,她得鎮國公夫人之位就不保了。
說起來,韓氏也是夠膽大的,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或許還有隱情,等人到了上京,才能查出來。」
趙元澈目露思量。
「鎮國公知不知道這件事?」
姜幼寧又咬了一口柿子餅,忽然想起這件事來。
「我暫時還沒有同他說。」
趙元澈搖了搖頭。
「他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樣?」姜幼寧蹙眉道:「他一向對你寄予厚望,恐怕會很傷心。」
「我會同他說出實情,要如何他自己選。」
趙元澈眸光也有幾許沉重。
父子多年,他亦非草木,怎會無情?
但他不是鎮國公府的孩子,已是既定的事實。
鎮國公要如何選,全憑他自己。
*
翌日,晌午時分。
姜幼寧從當鋪中出來,抬頭看頭頂的日光,進秋日有些日子了,日頭還有些刺眼,但天氣很舒適,不冷也不熱。
「馥郁,咱們去前頭酒樓吃點東西吧。」
姜幼寧有些犯了饞,一邊往前走一邊同身後的馥郁說話。
「好。」
馥郁聞言喜上眉梢。
姑娘去酒樓,她們也都跟著沾光,姑娘大方,隨她想吃什麼就給她買什麼。
「等會兒讓他們做幾道菜,給娘送過去,對了,還有吳媽媽和芳菲。」
姜幼寧同她閒說著往前走。
「好嘞。」
馥郁答應一聲。
話音落下,兩人身後忽然傳來一片喧鬧之聲。
姜幼寧不由回頭看。
馥郁將她往街邊拉了拉。
邊上的商販和行人都停住了步伐,往那邊張望。
許多官兵沿著道路而來,兵器甲冑碰撞出聲響,夾雜著各種各樣的議論聲。
「是康王,康王氏造兵器,意圖謀反,被陛下下令抓了……」
「你說那個成日流連青樓的康王嗎?怎麼可能,他不就是個草包王爺嗎?他還能造反……」
「千真萬確,流連青樓、沉迷酒色都是他裝的,他的野心大著呢……」
街邊,幾人聚在一起議論。
姜幼寧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中,再看過去,果然瞧見康王肥碩的身子就在那隊官兵當中,被幾人押著推著往前走,身上的衣裳皺巴巴的,髮髻散亂。
她看著康王狼狽的樣子,以及跟在康王身邊的趙鉛華,心中甚是舒坦,趙元澈到底沒有被康王威脅到,也沒有幫他隱瞞這天大的罪行。
康王罪大惡極,這般是罪有應得。
看著那隊官兵壓著康王府的一眾人從面前走過,她也只當是一件臨時的插曲,不甚在意,抬步往酒樓去了。
傍晚時分,她回到榮安郡府自己的院子,有些口渴,朕倒了一盞茶捧在手中,在院子裡踱著步看著那些花花草草。
外面一道身影風一般卷了進來。
「清流,出什麼事了你跑這麼急?」
馥郁一眼認出清流,脫口問了一句。
「姑娘,主子出大事了!」清流呼吸沒有喘勻,卻也顧不得,語速極快地道:「康王入獄之後反咬一口,說梅里斯造兵器一事,是咱們家主子指使的,現在陛下已經派人將主子抓了,也關進了大牢!」
「啪——」
姜幼寧聞言一驚,手裡的茶盞落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