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是你心心念念的人(1/2)
「那一箭是我射的。」
姜幼寧抬起下巴,輕啟朱唇。
趙元澈才回來時,靜和公主對她的針對和羞辱歷歷在目。
那次,在山上,靜和公主甚至想要她的性命。
如今,她早已不是從前卑微的養女,有趙元澈的保護,恭惠夫人的疼愛,她早已沒有了從前的自卑。
靜和公主又如何?
無論她如何做,靜和公主對她都是充滿敵意的,一旦有機會,便想弄死她。
她就告訴靜和公主,毀她容貌的那一箭是她射的,靜和公主對她無可奈何,只能無能狂怒。
她就要看靜和公主看不慣她又殺不死她的樣子。
「你說什麼?」
靜和公主驚愕地瞪大眼睛。
她做夢也沒想到,從前那個膽小自卑看見人都不敢抬頭的養女,居然敢如此狂妄。
難怪,幾年以來她一直查不到毀她容貌的兇手。
當時,姜幼寧從山崖上摔下去,她以為姜幼寧已經死了。
後來,姜幼寧重新出現,她也只以為這賤人是運氣好,死裡逃生。
從來沒有將兇手和姜幼寧聯繫到一起。
這也不怪她,那時候的姜幼寧膽小如鼠,誰能想到她敢拿箭射她?
再者說,如果那一箭是姜幼寧射的,父皇讓趙元澈徹查那件事,趙元澈肯定護著姜幼寧,難怪這麼多年都沒有查出結果。
「公主殿下耳朵不好,可以請太醫來看一下。」
姜幼寧彎起眉眼,朝她笑了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你,你少誆我。」靜和公主冷哼一聲:「就憑你?會射箭?」
她上下掃了姜幼寧一眼,身子單薄,手無縛雞之力,她能拉得開弓箭?
「是你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人,扶著我的手,替我拉開了那張弓。」
姜幼寧再次湊近,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帶著挑釁。
她就要這樣說,氣死靜和公主。
她和趙元澈,還有靜和公主心裡都清楚,這麼多年靜和公主一直惦記趙元澈,越是得不到,她就越想得到。
「該死的,你就不怕我命人把你抓起來,治你死罪?」
靜和公主被她激的暴跳如雷,抬手指著她。
「公主殿下息怒。」姜幼寧後退一步,朝她一福:「當今聖上向來英明,處事公正,公主殿下自然也不遑多讓,我不知犯了何事殿下要治我的罪?不過我知道,殿下若想派人抓我,得有證據證明我有罪,不是嗎?」
她絲毫不慌,面帶笑意侃侃而談,語氣里滿是篤定。
當初,她射出的那一箭,除了趙元澈,無人知曉。
即便她方才親口對靜和公主承認了這件事,那也不能作為證明。
她反口不認便是。
而靜和公主知道了這件事,卻不能為自己報仇,才是最痛苦最煎熬的。
「賤人!」
靜和公主咬牙切齒,怒罵一句。
「公主殿下慎言。」
姜幼寧微笑著提醒一句。
「我就說你是賤人如何?你是野雞,是烏鴉,真以為自己配上一身華麗的衣裳就能變成鳳凰,變成孔雀?醒醒吧,你你永遠都是個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靜和公主哪受過這等挑釁和侮辱?當即忍不住對她破口大罵。
「公主殿下,我是野雞變鳳凰也好,還是烏鴉變孔雀也罷,都是借了我娘的光,託了陛下的福,郡主之位是陛下親自封賞的。」姜幼寧不急不惱,含笑道:「公主殿下若是對陛下的封賞有異議,大可去跟陛下提,我累了,先告退了。」
她說著,對靜和公主微微一福,也不等靜和公主說話,便帶著馥郁轉身去了。
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半晌沒有人說話。
在場有認識姜幼寧的,也有不認識她的,俱是一臉震驚。
上京城內誰不知道靜和公主深受陛下寵愛,靜和公主不知道犯了多少錯,陛下從來不肯嚴懲,甚至默許靜和公主養了許多面首。
誰敢這樣跟靜和公主說話?
並且,姜幼寧還膽大包天,說了靜和公主臉上的疤痕,又讓婢女打了靜和公主的人。
這番舉止,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
「該死的東西,賤人,居然敢這樣挑釁我!」
眾目睽睽之下,姜幼寧數次出言羞辱,靜和公主卻沒能拿她怎麼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了臉面,靜和公主自然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氣。
她氣惱的掀翻了面前擺著茶水的桌子,還不解氣,又一腳踢向倒在他跟前的一個嬤嬤。
「沒用的東西,還不滾下去,在這裡礙眼!」
她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奴婢告退……」
幾個嬤嬤嚇得連滾帶爬地退下。
「殿下息怒……」
自然有人上前寬慰靜和公主。
她畢竟是公主殿下,無論何時都不缺討好她的人。
「靜和,你這是做什麼?」
恭惠夫人和那幾位夫人閒轉回來,正瞧見這一幕,不由皺眉發問。
「舅奶奶,你養的好女兒。」
靜和公主余怒未消,看到她不由地道。
「我女兒呢?」
恭惠夫人環顧眾人一眼,冷著臉問了一句。
「恭惠夫人,榮安郡主她先回去了。」
有人回了一句。
「怎麼回事?」
恭惠夫人看向靜和公主,眉頭皺得更緊。
「舅奶奶問我,我還要問舅奶奶呢,舅奶奶是怎麼教導姜幼寧的?以至於她如此無禮。」
靜和公主單手叉腰,怒氣沖沖。
今日是她三十歲生辰,也是她過得最糟糕的一個生辰,一切都被姜幼寧給毀了!
「我的女兒是什麼性子,我很清楚。」恭惠夫人語氣淡漠地道:「你不招惹她,她是不會對你不敬的。」
「我臉上這道疤痕,是她用箭射的!」
靜和公主指著自己的臉,聲音尖銳。
她想起此事,便恨不得將姜幼寧碎屍萬段,扔出去餵狗才能解氣!
原來,她找了這麼久的兇手,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想來,在她臉上留下疤痕之後的每一次見面,姜幼寧都在心裡嘲笑她吧。
這樣一想,她心裡更憤怒。
「哦?」恭惠夫人面色依舊平靜:「靜和這樣說,是有證據的?」
「證據?」靜和公主抬手指了指:「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證據,方才她自己親口承認的。」
剛才,姜幼寧就站在她面前,充滿挑釁的告訴了她這件事!
恭惠夫人轉過頭去,環顧眾人:「誰聽到了?」
眾人聞言,頓時後退一步,個個都低下頭一言不發。
別說他們沒有聽到姜幼寧對靜和公主說了什麼,就算是聽到了,他們也不會站出來幫靜和公主作證的。
靜和公主只是受陛下的寵愛,小事上可以胡鬧,但真遇上大事,陛下也是會較真的。
恭惠夫人卻不同。
她有恩於陛下,一直備受陛下的敬重,她和靜和公主站在陛下面前,陛下肯定是向著她的。
這都不用說,眾人都有默契。
「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都滾,給我滾!」
靜和公主勃然大怒,又掀翻了一張桌子。
這滿院子的人,居然沒有一個站出來替她說話的,她氣得七竅生煙。
這宴席不辦也罷!
「我等告退……」
眾人求之不得,紛紛行禮退去。
靜和公主動了怒,這頓飯就算留下來吃,也是吃不好的,說不得還要被靜和公主拿來撒氣,不如早點離開。
「靜和,你三十歲了,不是十三歲,不能再這樣任性下去。方才這些人里,有各家的老夫人,大夫人,再不濟也是嫡女,你再如何是公主,也不該如此沒有禮貌,這件事,我會和你父皇說的。」
恭惠夫人臨走時,還教訓了靜和公主兩句。
「姜幼寧,該死的賤人,你等著!」
靜和公主手扶著桌子,雙目赤紅,咬牙切齒。
*
姜幼寧帶著馥郁,沿著石板路往前走。
「姑娘,要不然奴婢叫一下清瀾,讓他回去趕一輛馬車過來接您吧?」
馥郁在後頭提議。
姜幼寧是和恭惠夫人共乘一輛馬車來的,她提前回府,自然是要將馬車留給恭惠夫人用。
「不用了,慢慢走吧。」
姜幼寧擺擺手拒絕了。
這些日子,她覺睡得顛三倒四的,天天身上又酸又疼,練功也荒廢了,得多走走路鍛鍊鍛鍊。
「那行,我帶姑娘走小路,能近一些。」
馥郁緊跟著道。
「行。」
姜幼寧點頭應了。
「阿寧。」
杜景辰跟著她們二人,目光緊鎖在姜幼寧身上。
這道身影他日思夜想,魂牽夢縈。
方才,他正要進那院子裡去,到門口便看到姜幼寧在挑釁靜和公主。
他停住了步伐,不曾進去,在門口瞧了全程。
姜幼寧和馥郁出來,他便跟了上來。
此時,姜幼寧和馥郁走到一個巷口。
杜景辰看到她們要拐彎,才出言喚了一聲。
「杜大人?」姜幼寧聞聲回頭,瞧見是他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她回想了一下,方才她和靜和公主起衝突時,杜景辰似乎不在場?
杜景辰穿著一身牙白襴衫,唇紅齒白,眉目如畫,舉手投足一如從前帶著一股清雅風華。
他的氣色,看起來比她去梅里之前好了不少。
姜幼寧瞧見他,不禁想起趙思瑞來。
之前,趙思瑞說杜景辰一直不肯同他圓房,這麼久過去了,不知他們夫妻二人如今狀況如何?
不過,她也只是在心裡好奇,這話她可不敢問出來。
「我看到你出來,就跟著出來了。」
杜景辰走上前,溫吞的解釋。
他的目光落在姜幼寧稠麗的小臉上,眼底隱著無盡的思慕和愛戀。
她看起來很好,容光煥發,明艷不可方物。
比起他初次見她,她的狀態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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