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小別勝新婚(2/2)
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煎熬無比。
「當年都是情急之下的事,不怪你。」趙元澈抿了抿唇道:「再說,我在鎮國公府,他們將我視為己出,我並不曾受過苦。」
「鎮國公府……」
薛大勇聞言,喃喃自語了一句,忽然拉住他上下打量:「你是鎮國公世子?」
「嗯。」
趙元澈點了點頭,不曾解釋他已經和鎮國公府沒有關係的事。
「難怪,難怪!」
薛大勇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我怎麼這麼笨,怎麼就沒有想到呢?主子擅長帶兵打仗,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少主怎麼會差呢?當初,你在邊關屢戰屢勝,我就應該想到的!」
他懊惱不已,又抬手打自己。
「現在相認也不晚,你不必太過自責。」
趙元澈拉住他捶打自己的手臂。
薛大勇嘆了口氣:「還好,老天爺保佑,少主活著,還活得很好。」
他看看左右:「那……少主怎麼不住在國公府里?」
趙元澈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姜幼寧輕聲回他:「國公府和他已經斷絕關係了。」
她將乾正帝所為,大致說與薛大勇聽。
「我就說謝彧這個狗東西不做人!」薛大勇聽得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害死了我的主子,現在又要來害我的少主,我要殺了他!少主,你手裡有多少人?我能聯繫一些主子的部下,這麼多年,他們一直都在等著給主子復仇……」
「叔父稍安勿躁,這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做的。」
趙元澈扶他坐下,口中淡聲寬慰。
「少主這樣稱呼我,我哪裡配……」
薛大勇聽他叫自己「叔父」,不由熱淚盈眶。
「您對我父母忠心,又救了我的命,這是應當的。」
趙元澈寬慰地拍拍他的肩。
姜幼寧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心裡一定已經有盤算了。
「叔父。」她跟著他稱呼薛大勇:「當年的事情,後來呢?宸王殿下知道了王府中的事,沒有殺回來嗎?」
薛大勇的話並沒有講完,她想知道後來宸王是怎麼做的。
「我的主子,他一世忠厚純良,那狗謝彧趁著先皇病重,假借先皇的名義,將主子騙回來,將他困在城門外圍鬥了三日,血流盡而亡啊……」
薛大勇說到此處,心中的恨到了極致,目眥欲裂。
姜幼寧聽得蹙眉,心中不忍。
她一直知道,乾正帝是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疑心病又重。
但從不知道乾正帝心狠到了這種地步。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這種人能坐上皇位的緣故吧。
晚飯之後。
趙元澈吩咐:「清流,你帶叔父下去休息。」
「是,薛副將請。」
清流上前,抬手相邀。
「不了,我不住在這裡。」薛大勇站起身來,看著趙元澈道:「少主,我得走了,去聯繫主子的舊部下,這些人將來你用得上。」
「不急於這一時,你先休息幾日,再動身也不遲。」
趙元澈挽留他。
「我得早些去,我這心裡火熱熱的。」
奈何,薛大勇是個急性子,說風就是雨,硬是要走。
「我派人同你一起去。」
趙元澈不放心他一個人遠行,抬手吩咐清流叫人進來。
薛大勇倒是沒有推辭。
「對了,西郊外倒是有主子的舊部,這晚上也來得及,少主不如跟我去與他們見上一面?」
薛大勇忽然想起這件事來,笑著開口提議。
「有多遠?」
趙元澈出言詢問。
「快得很。」薛大勇笑得爽朗:「一來一回再耽擱一會兒,估摸著天亮能回來。」
那就是一夜。
趙元澈側眸看姜幼寧。
「去吧,我回府去。」
姜幼寧彎起眉眼朝他笑。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們分開這麼多日子,今日好容易相見。
他是想陪她的。
但是,大事更重要。
乾正帝犯下的孽,他自然要償還。
「這會兒太晚了別回去,你在這住,明日清晨再走。」
趙元澈不放心她這麼晚還要趕路回去。
「行。」姜幼寧含笑應了:「我派個人回去和娘說一聲。」
她送趙元澈和薛大勇一起離開之後,便沐浴上床歇著了。
今日她從城內到北郊,又跟著趙元澈去了一趟西郊,下午也不曾休息,身上倒是有些乏累,躺在床上很快便睡著了。
睡夢之中,恍恍惚惚地有人抱住了她,將她往床里側挪了挪。
「唔……」
她被擾了清夢,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寧寧,醒醒。」
趙元澈又往她身邊挪了挪,緊貼著她,手也不老實起來。
他的大手落在她細嫩的腰側肌膚上,輕輕摩挲。
姜幼寧一下醒過來,睜開眼扭頭看他。
「你回來了?什麼時辰了?」
她睡眼惺忪,手抓住他不老實的手,往邊上推了一下。
「丑時快過了。」
趙元澈貼在她耳邊回她,手又伸了過來。
「這麼早?」姜幼寧腦子更清醒了些,不由奇怪:「不是說要天亮才回來的嗎?」
「我快馬加鞭。」
趙元澈擁緊了她,語氣曖昧。
「去怎麼樣?見到他們了?有多少人……哎呀,你老實點……」
姜幼寧正問他呢,他的手更放肆了,她又推了他一下。
「這些回頭再說。」
趙元澈湊過去親她。
「你沐浴了沒有?」
姜幼寧抬手擋住他的唇。
「我沐浴了才上床的,不信你聞。」
趙元澈起身覆在她身上,貼著她給她聞。
「你怎麼一天到晚就想這件事?」
姜幼寧臉上有些熱,輕輕捶了他一下。
「我是想你。」
趙元澈低頭去啄她的唇。
「我還沒說可以呢。」
姜幼寧偏過頭去,忍著笑道。
趙元澈側過臉枕在她臉上,頹然又委屈:「怎麼白天不可以,夜裡也不可以,那什麼時候可以?」
姜幼寧被他這般姿態逗得忍俊不禁。
這放在從前,她是想都不敢想他居然有這樣一面的。
趙元澈捏住她下顎,迫使她看向自己,低頭吻住她的唇。
床幔垂落,方寸之間,滿是繾綣纏綿。
趙元澈這一糾纏,便到了天光大亮。
「好了,你方才都說是最後一次,又要來,你說話不算話……」
姜幼寧貼著他胸膛指責他,語調軟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好寶寶,這次真是最後一次。」
趙元澈繼續哄她。
「不行,我要累死了。」
姜幼寧背過身去。
「又沒讓你動。」
趙元澈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輕輕吮吸。
姜幼寧嚶嚀一聲,瑟縮了一下,推著他的手頓時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她被他連哄帶騙,又來了一回之後,再不肯理他了。
昨晚說清晨起身回城的,不想她到晌午時分才入睡,一覺睡到天擦黑。
她睜開眼,趙元澈守在她身側,正翻著一本冊子。
她動了動,身上的酸痛讓她蹙了蹙眉。
「醒了?」
趙元澈放下手中的冊子,伸手去扶她。
「嘶——」
姜幼寧腰間酸疼得厲害,坐起身時,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我給你揉揉。」
趙元澈伸手,在她腰間輕輕揉了兩下。
「別動,你揉的我更疼了。」
姜幼寧拍開他的手。
「餓了吧?我讓他們擺飯。」趙元澈拿過衣裳,替她披上:「要不然,你就別起來,在床上吃。」
「主子?」
外面,傳來馥郁的聲音。
「什麼事?」
姜幼寧揚聲問了一句。
馥郁應該是來找她的,大概是以為她沒醒,所以才喊的趙元澈。
「姑娘,恭惠夫人不放心,派人來問您怎麼沒回去。」
馥郁隔著門,在外頭回話。
姜幼寧狠狠瞪了趙元澈一眼:「你和來的人說,我這邊有點事,明日回去。」
「是。」
馥郁應了一聲去了。
「都怪你!」
姜幼寧氣呼呼地給了趙元澈一下。
什麼有事?有什麼事?恭惠夫人都是過來人了,難道猜不到她留在這裡都做了什麼?
「我們有婚書,天經地義的。」趙元澈捉住她的手:「再者說,小別勝新婚,也是理所應當。」
「你都有理。」
姜幼寧紅著臉睨他一眼。
「好了,不惱了,先吃點東西。」
趙元澈出去提了食盒回來,拿過小几,像飯菜一樣一樣擺在她面前。
吃飯時,他與她說起宸王舊部的事。
姜幼寧對這些也不是很懂,只能乖乖聽著。
「怎麼對付乾正帝,你有主意了嗎?」
她想起來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