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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讓我快活快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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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和公主臉上淺褐色的疤痕紋路扭曲,盤踞在半張臉上,中間凹下去一塊,是拔出箭頭時勾帶出了皮肉,原本尚可的容貌因為這個疤痕生生割裂,再也無法恢復。

「你是不是該對我這個傷疤負責?」

她手放在自己臉上的疤痕上,目光陰毒地盯著姜幼寧。

「若非公主殿下當日想取我性命,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姜幼寧微抬下巴,直視她的臉,不卑不亢,言辭之間理直氣壯。

當日,靜和公主將她逼到那處去,她騎在馬上若稍有不慎,便會掉下懸崖當場丟失性命。

靜和公主只是毀了容,這是她應得的報應,還好意思找她負責。

「你如今倒不似從前,變得伶牙俐齒的。」

靜和公主聽她這般說,反而笑了。

姜幼寧已經落入她手中,就讓她逞一點口舌威風又能如何?

「請公主殿下讓他們放開我。」姜幼寧冷然道:「首先,我不曾犯任何錯。其次,即便我有錯,公主殿下也沒有權利對我動用私刑。」

「你沒有錯嗎?那日你不是親口承認了,我臉上的疤痕是你所為?」

靜和公主盯著她道。

「我不知公主殿下在說什麼。」

姜幼寧轉開目光,不再看她。

「現在抵賴,不覺得晚了嗎?」靜和公主笑了一聲,指甲再次劃上她的臉:「你射了我一箭,毀了我的容貌,我把你臉上這一塊肉剜掉,讓你擁有一個和我一樣的疤痕,是不是很公平?」

姜幼寧只是笑看著她,並不言語。

她早就看到清瀾混進來,就在靜和公主的身後。

以清瀾四人的身手,對付靜和公主手底下這些人,自然是手到擒來。

不過,清瀾好像並不打算來明的。

直接擒賊擒王也挺好,省得麻煩了。

「你笑什麼?」

靜和公主見她到了這地步,居然還能笑出來,不禁惱羞成怒。

「拿匕首來!」

她伸手吩咐,語氣里夾雜著怒意。

只是,意料中的匕首並沒有落在她的手心,反倒是脖頸一涼。

她渾身一震,低頭一瞧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架在了脖子上。

而長劍的主人,站在她的身後。

「誰?是誰?我乃靜和公主,你敢將劍架在我的脖子上,這是大逆不道,找死是不是?」

她壓根看不到身後的人是誰,心中一陣驚恐。

她囂張跋扈慣了,這種時候也沒有想著服軟,威脅的話脫口而出。

「放開公主殿下!」

她手下那些人,此刻才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武器對著清瀾。

「放開我家姑娘。」

清瀾手中長劍一抖,吩咐一句。

靜和公主嚇得尖叫一聲,她喉嚨好痛,脖子上的長劍割破了她的皮膚!

「公主殿下,您沒事吧……」

她手下之人頓時焦急。

「放開她,一個個都瞎嗎?沒看到我脖子流血了?」

她看到了,一滴殷紅的血珠順著劍鋒,掛在了劍尖上。

那是她的血!

她腿都嚇軟了。

她落地便是公主之尊,從小養尊處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曾被人這樣對待過?

一時嚇得甚至有些想去茅房。

左右擰著姜幼寧手臂的人連忙雙手。

姜幼寧只覺身上一松,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眼被摁著跪在地上的馥郁。

「讓他們放了我的婢女。」

她徑直命令靜和公主。

「姜幼寧,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靜和公主勃然大怒。

她即便被長劍架在脖子上,第一反應還是怒斥姜幼寧不敬重她。

「何止呢?」

這一回,換做姜幼寧緩步走到她面前,偏頭盯著她瞧。

「你,你想幹什麼?」

靜和公主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姜幼寧看起來不懷好意。

「我還敢讓他殺了你呢。」

姜幼寧湊近了些,小聲說出這句話,帶著恐嚇的意味。

「你,你敢!」

靜和公主大為驚恐,一雙眼睛睜得滾圓,帶著傷疤的臉扭曲起來,看著更醜陋了。

「我有什麼不敢的?」姜幼寧輕笑了一聲:「畢竟你都說,我馬上都要被未婚夫牽連,是將死之人,現在拉上公主殿下做墊背的,死也值得了。」

她自然是在嚇唬靜和公主。

眼下,她要一心忙趙元澈的事,不嚇住靜和公主,她三天兩頭的上門挑釁,太擾心神了。

「你……你放了我,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我會到父皇面前替趙元澈美言,你也不會被牽連。」

靜和公主一聽這話,眼珠子一轉,頓時服了軟。

好漢不吃眼前虧。

她若再強硬,姜幼寧這個小賤人真豁出去對她動手,她豈不虧大了。

姜幼寧賤命一條,怎能換她堂堂公主的性命?

等她先逃過這一劫,回頭再找姜幼寧算帳。

「美言就不必了。」姜幼寧將信將疑地看著她:「我記得,公主殿下是最記仇的,真能將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永不再提?」

「我能。」

靜和公主見她有所意動,連忙用力點頭,恨不得指天發誓。

她脖子好疼,那劍割破的傷口好像有點深,再耽誤下去她要血流盡而亡了。

姜幼寧作出猶豫狀,一時不曾言語。

「你相信我,我給你寫個文書,我簽字畫押好不好?」

靜和公主生怕她改主意,主動提出寫下文書給她作為保證。

「這可是公主殿下自己要寫的,我不曾強求。」

姜幼寧抿唇笑了一下。

她倒是不曾這麼想,不過靜和公主既然如此要求,那就依了她。

「是,我自己寫,都寫上去。」

靜和公主連連點頭。

這會兒,只要姜幼寧答應放了她,她做什麼都願意。

她看趙元澈大勢已去,姜幼寧是不想活了,才敢這樣對她。

「取筆墨來。」

姜幼寧吩咐一句。

芳菲立刻從臥室的書案上取了筆墨來。

靜和公主挪到桌邊,提起筆寫下一紙文書,右手食指粘上一些印泥,在文書的左下角按下手印。

「可以了嗎?」

她放下筆,抬頭看姜幼寧。

姜幼寧掃了一眼那頁文書,忍著笑吩咐清瀾:「將劍收回去吧。」

「鏘」的一聲,清瀾手中的長劍歸了鞘。

「走!」

靜和公主慌裡慌張的,一刻都不敢留,當即帶人灰溜溜地去了。

「姑娘,您這樣得罪她,往後可不得了……」

芳菲看著靜和公主離去的方向,憂心不已。

那可是公主殿下,她家姑娘只是郡主,哪裡是公主的對手?

「就算姑娘之前沒有得罪過她,她不也一直想將姑娘置於死地嗎?」馥郁忍不住道:「再說,有恭惠夫人護著,靜和公主翻不起什麼浪來。」

靜和公主手底下又沒兵,侍衛也沒幾個,根本不是清瀾他們的對手。

那就只剩下去乾正帝面前告狀。

可靜和公主自己理虧,她趁著恭惠夫人不在,跑到她府上欺負她女兒,怎敢到聖上面前去告狀?

真告了,恭惠夫人自然會同她算帳。

「不過,咱們姑娘如今可真厲害,我是真沒想到姑娘能將靜和公主嚇成那樣。」

馥郁想著有些發笑。

「可見,即便是公主殿下,也是怕死的。」

芳菲也放鬆下來。

「越是好命的人,別越怕死。」姜幼寧道:「她只要活著,便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自是惜命。」

「姑娘還睡嗎?」

芳菲上前詢問。

「再睡會兒。」

姜幼寧瞧了瞧外頭的天。

她也沒睡著多大會兒,又被靜和公主給吵醒了。

芳菲扶著她進臥室去了。

「嘶……輕一點兒!」

馬車上,靜和公主仰著脖子,婢女正給她脖頸上的傷口上藥。

婢女嚇得連呼吸都放輕了,手裡動作更小,那藥粉一點一點敷上去。

「該死!叫你輕點,聽不見?」

靜和公主還是疼的往後讓了讓。

「奴婢該死!」

婢女嚇得一下跪了下去。

「起來,給我上好藥!」

靜和公主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揪起她。

「是。」

婢女嚇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這藥粉落到傷口上,本來就是會痛的,她要怎麼做,才能讓公主殿下不痛?

她指尖顫抖,將那些藥粉輕輕抖下去。

「該死的東西,拖下去打死!」

靜和公主疼的一腳將她踹開。

那婢女驚呼一聲,幾乎直接摔出馬車。

「沒用的東西,連上藥都不會,還不快滾下去?」溫奶娘上了馬車,雙手朝靜和公主伸過去:「殿下受傷了?快給奶娘看看。」

她是靜和公主的奶娘,靜和公主對她向來有幾分親近,跟前的婢女換了一撥又一撥,奶娘倒還是這個奶娘。

靜和公主往外面看了一眼,這才察覺馬車已經回到公主府了。

「這怎麼傷成這樣?誰幹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公主殿下動這樣的手!」

溫奶娘看到她脖頸上的傷,不由大怒,猛地拔高了聲音。

「是姜幼寧那個賤東西!」

靜和公主咬牙切齒,將事情的經過說給她聽。

「這個榮安郡主,真是好大的膽子!」溫奶娘一臉的同仇敵愾:「她毀了殿下的容貌,毀了殿下的生辰宴,今日還敢讓手下對殿下動手,殿下不如此刻便進宮,去聖上面前陳情,讓聖上收回她的郡主封號,將她處死!」

「你以為我不想?」靜和公主氣惱道:「她就是仗著她是恭惠夫人的女兒,有恭惠夫人撐腰……」

「即便如此,她只是個郡主,也不能對您動手。」

溫奶娘憤憤不平。

「是我先闖進榮安郡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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