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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不怕,有我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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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幹什麼?給我把匕首拿開,不然本王要你的小命……」

康王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聲音都在顫抖,色厲內荏地威脅姜幼寧。

他只是個草包王爺,腦滿腸肥,貪生怕死。

平日裡對著比自己地位低的人,自是呼來喝去,甚至從不拿女子當人。

但對上位者,他又極盡諂媚討好。加上他是皇帝的兄長,所以他能在上京活得極滋潤。

活了半輩子,他還是第一次遭遇這樣的事。

「往後退,退!」

姜幼寧手裡的匕首往前一送,板著臉兒,嚴詞厲色。

她要將康王逼到迴廊拐角的牆角處,那處兩面有牆。沒有人能從後面偷襲她。

但她太緊張了。

雖然上回她已經用馥郁的短劍嚇唬過趙鉛華。但那只是趙鉛華,一個內宅姑娘而已,又是積怨多年,自然順利。

眼前的這位,可是大昭朝臭名昭著的康王。再怎麼不堪,也是皇帝的兄長。

這般的皇親國戚,她平日是半點也不敢招惹的。

若不是為了芳菲,打死她也不會這麼做的。

她死死握著匕首的柄,慌促之間手中分寸掌握不好,一下往前送得太多。

匕首鋒利的刃在康王一下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我……我退!別,別殺我!」

康王脖子上一痛,當即嚇得屁滾尿流。

他口中連連求饒,腳下快步後退至她指定的地方。

「讓他們住手!」

姜幼寧站到牆邊,確定無人能從後偷襲。

這才轉頭看了一眼戰況。

馥郁果然不是那麼多人的對手,眼看就要被他們拿下了。

「住手,都給我住手!」

康王連忙大喊。

他只要活著,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最怕的就是死。

這會兒匕首架在脖子上,還割破了他的喉嚨。他魂都要嚇飛了,肥碩的身軀顫顫巍巍的,若不是靠著牆就要癱坐到地上去。

姜幼寧吩咐什麼,他便照做。一息都不敢遲疑。

他手下那幾人聽到他的吩咐,紛紛停住手看過來。

「殿下……」

他們這時候才發現,他們的主子康王已經被一個姑娘家挾持了。

「姑娘。」

馥郁拉過芳菲,走到姜幼寧身旁。

因為方才的戰鬥,她氣息尚且有些不穩。

不待姜幼寧說話,她從懷中掏出一枚鳴鏑,對著廊外的天空一拉。

那鳴鏑發出尖銳的聲響,呼嘯著沖向半空。

「讓他們退下!」

姜幼寧聽聞鳴鏑的呼嘯聲,心中稍微鬆弛了些。

趙元澈沒有回來。但清澗他們聽見鳴鏑之聲,很快便會趕來。

「退下,都退下!」

康王最愛惜自己的老命,聽她命令連忙揮手吩咐自己的那幾個手下。

「殿下……」

那幾人不放心,遲疑著不敢離開。

「滾下去,你們要害死老子?」

康王大急。

也不等姜幼寧再開口,便對著他那幾個手下吹鬍子瞪眼睛,勃然大怒。

那幾人沒法子,只好拱手退了下去。

「姑娘,鎮國公府的趙姑娘是吧?對不起,是本王的錯,不該打你婢女的主意,你饒了本王。本王有金銀珠寶,任你……」

康王轉而求姜幼寧,甚至要朝她拱手行禮。

他不知道眼前的姑娘其實姓姜。只知道是鎮國公府的,肯定跟著鎮國公姓。

眼下他為求活命,什麼好話都說得出來。

「別動!」

姜幼寧警惕地阻止他有所動作,手裡的匕首又往前逼近了些。

「我不動,我不動,你別殺我!」

康王嚇得後背緊貼著牆,浮腫的眼睛閉了起來,滿頭滿臉都是冷汗。

脖子上的匕首實在鋒利,切得他皮膚生疼。

他也感覺到姜幼寧的緊張。就怕這女子一不小心,真傷了他的性命。

「姑娘,讓奴婢來。」

馥郁「唰」的一聲,抽出短劍,搭在了康王脖頸上。

主僕二人一左一右,兩把利刃搭在康王的脖子。

康王渾濁的眼左右轉了轉,頭上冷汗一滴一滴順著臉頰往下落。

他當時還看中了這一個婢女,沒想到她是個練家子。

幸虧來的是不會功夫的那個,否則真要是對這個凶神惡煞地動手,可說不準他這會兒已經如何了。

「姑娘!」

清澗帶著幾個手下匆匆而來。

姜幼寧下意識朝廊外望去。

瞧見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闊步而來,她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趙元澈來了。

他腰懸長劍,眉目清雋。燈籠暖光在他身上,霽青色窄袖衫染著風塵,亦不減他素來的清貴端嚴。

姜幼寧瞧出他的風塵僕僕。想是才忙完事情便趕過來了。

「世子爺。」

馥郁撤回短劍行禮。

「鎮國公世子,你來得正好!這是你妹妹吧?你看看她是怎麼對本王的!」

康王一看到趙元澈,宛如見了救星,立刻拔高聲音開口。再不複方才卑微的姿態。

這女子膽大包天,敢這樣對他一個王爺。

趙元澈可是最守規矩最講道理的人,他可要好好討一討這個公道。

「過來。」

趙元澈掃了姜幼寧一眼,淡聲出言。

姜幼寧看了康王一眼,收回匕首,快步走到他身側。

這個時候,她才察覺自己的手顫抖得厲害。

方才,她一心都在怎麼不讓康王反抗和保護芳菲上,根本沒顧得上害怕。

「鎮國公世子,你家這個妹妹居然敢用匕首指著本王的咽喉,還割破了本王的脖子,你看看這血!」

沒了性命之憂,康王立刻活了過來,肥膩的老臉激動成了豬肝色,手指著姜幼寧聲調都有些變了。

他說著,手在脖子上抹了一把,指尖只沾了一點點血想給趙元澈看。

他看了一眼那點血跡猶覺不夠,乾脆扯開自己的領口,露出脖子上姜幼寧方才不小心割出的紅痕,像抓到了天大的把柄一般對著趙元澈展示出來。

那雙渾濁的眼裡驚魂未定,卻又重新泛起了囂張。

姜幼寧咽了咽口水。

她就看出康王是個欺軟怕硬的。方才性命捏在她手裡便好話說盡。現在沒了性命之憂,立刻露出本性,要追究她報復她。

「是王爺先調戲芳菲的,我們姑娘是為了救芳菲。」

馥郁在旁,見姜幼寧不開口辯駁,她便忍不住開了口。

康王就是個豬狗不如的老東西。

要是可以,她方才一劍便宰了他。

趙元澈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半步,將姜幼寧護在身後。

「舍妹不懂事,護婢女心切,冒犯了康王殿下。」他面上毫無波瀾,抬手朝康王行了一禮:「讓殿下受驚了,我代她向殿下賠個不是。」

他了解康王的為人。

馥郁一句話,他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般說,不過是礙於康王的身份,給他三分薄面。

「賠不是就算了?」康王拔高了聲音,唾沫星子直飛:「本王是陛下的兄長,是陛下親封的康王,她這般對我是謀害當朝王爺,按律當斬!你賠個不是就想草草了了此事?」

他原是有些懼怕趙元澈的,但見趙元澈是這個態度,他便又囂張起來,跳著腳開口。

方才險些忘了,趙元澈雖然厲害,卻是個講理的。

今兒個他說什麼也要給自己討個說法。

姜幼寧瞧他小人得志的模樣,心中直惱。

這樣一個下三爛,因為出身好,就能吆五喝六地做人上人。

這世道真是不公。

「殿下想如何?」

趙元澈偏頭望著康王,面上依舊沒什麼情緒。

「把她交給本王處置,這件事便了了。否則的話,就請世子帶上你的妹妹,我們到陛下面前去見個分曉,看看按照律法,你這妹妹該受什麼懲罰。」

康王朝抬手朝方飛一指。他自認為占理,姿態擺得極高。

芳菲聞言,嚇得往馥郁身後躲了躲。

馥郁拍了拍她手臂,示意她別害怕。姑娘和世子爺不會鬆口把她交給康王的。

「殿下當真要按律?」

趙元澈垂眸望著他,語氣平靜地問。

康王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他端肅的臉,心裡七上八下的。他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方才說的話,趙元澈還不害怕嗎?

「殿下在官船夾板里存放私鹽,偷偷運出去販賣,不知按律該如何處置?」

趙元澈淡聲問他。

康王聽到他的話,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額頭上又冒出冷汗來。

他成日花天酒地,吃喝玩樂,只靠作為王爺的俸祿自是不夠的。當然要在暗地裡動些手腳,弄出些產業來。

但那些事情,他做得極其隱秘,而且有專門的人幫他籌謀策劃。

在他看來,朝中根本無人知曉他在暗中做的那些勾當。

趙元澈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您後院有個姓陳的女子,去年……」

趙元澈嗓音清冽,說話不疾不徐。

「別別別,別說……」

康王說話時嘴開始打哆嗦,一時嚇得腿都軟了,肥胖的身軀肉眼可見地矮了下去,方才挺直的脖子也縮了下去。

那姓陳的女子,是罪臣之女。她的父親犯的是謀逆之罪。

那女子求到他面前想要活命,他看她生得頗有幾分姿色,便留下享用了。

這要是被乾正帝知道了,他不死也要被扒下韓氏一層皮。乾正帝的疑心可是很重的。

趙元澈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查出來的?

「殿下可還要去見陛下?」

趙元澈望著他問。

「不,不必了。」康王擠出一絲笑容:「你妹妹是和我開玩笑的,不過是虛驚一場,哪裡用得著驚動皇弟?你快帶著你妹妹去用宴吧,等會兒飯菜都涼了。」

他說著咽了咽口水,眼中有著驚懼,也有幾分不甘。但終究不敢再追究下去。

「殿下雅量。」趙元澈怎麼看向姜幼寧:「謝過殿下。」

「謝殿下。」

姜幼寧往前一步,垂眸朝康王一福。

今兒個還好有趙元澈。朝中這些人暗中做了什麼,他好像都知道。

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康王僵在原地,看著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只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卻偏偏拿趙元澈沒辦法。

正在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之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了過來。

「皇叔在這呢?可叫我好找。」

謝淮與一腳踏入廊下,面上笑意散漫,掃了趙元澈和姜幼寧一眼。

「殿下。」

姜幼寧屈膝朝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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