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夏涼來搶婚了(1/2)
落情仙國,今夕城。
皇宮被十二重天階大陣籠罩,靈光沖霄,瑞氣千條。
今日是落情女帝的大婚之日。
整座今夕城張燈結彩,主街兩側懸掛著以仙帝級靈材織就的紅綢,每一匹都價值連城,鋪了整整三百里。
靈花從天而降,是皇宮陣法特意催動的幻景,花瓣落在行人肩頭便化為點點靈光,沁入經脈。
尋常修士若能沾上幾瓣,修煉速度都能快上三分。
這是落情仙國有史以來規格最高的婚禮。
當然,也是最微妙的婚禮。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落情女帝的心裡只有一個人。
滄海仙帝。
那個與她青梅竹馬、並肩問鼎仙界巔峰的男人。
那個曾經差點與她一同踏入神道的男人。
那個沉睡了萬年的男人。
而今天要迎娶的這位「夏天」,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傢伙。
雖說,江風在之前禁衛軍叛亂事件中展現了仙帝巔峰境的實力,但在民間的威望依然遠不如滄海仙帝。
「說白了,就是女帝陛下找了個替代品嘛。」
「噓,這話你敢說?」
「有什麼不敢的?整個仙界誰不知道?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夏天當了女帝的丞相之後,治國理政倒是一把好手,落情仙國這發展得比以前好多了。」
「能力再好有什麼用?在陛下心裡,他永遠是滄海仙帝的影子。」
這些議論,江風當然聽得到。
此刻他站在皇宮正殿的高台上,穿著一身赤金新郎袍服,頭戴九旒冕冠。
說實話,這身衣服挺沉的。
但比衣服更沉的,是他心裡的那點彆扭。
他的確不清楚落情與他成婚,是不是依然只是把自己當成滄海的替代品。
「唉,管他呢。反正自己主要的目的是讓落情幫忙救夏沫的神魂。」
搖搖頭,不再多想。
隨後,他的目光穿過殿內數千位前來觀禮的仙界權貴,落在了正殿側門處的兩個女人身上。
蘇淺月和齊雯。
蘇淺月今天穿了一身淺紫色的曳地長裙,平時大大咧咧的她今天難得安靜,坐在那裡端著酒杯一口一口地喝。
齊雯坐在她旁邊,面色如常,偶爾側頭跟蘇淺月低語幾句。
兩個人都在笑。
「唉,這兩個笨丫頭。」
江風收回目光。
這時,殿外號角齊鳴。
落情來了。
十二位仙王境的宮女分列兩側,手持靈燈引路。
鳳輦從天際降落,停在正殿階前。
鳳輦簾幕掀開。
落情走了出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紅相間的帝後大禮服,鳳冠上鑲嵌的九顆帝階靈珠散發著柔和而璀璨的光芒。
墨發高挽,露出修長的脖頸。
五官精緻到了不真實的程度。
即便她的修為已經從神道境跌落萬年了,但那張臉上殘留的神韻依然讓在場所有人不敢直視。
殿內一陣騷動。
「太美了……」
「不愧是曾經最接近神道的女人。」
落情一步步走上高台。
在她走過來的一瞬間,江風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不是激動。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前世便是因為這個女人而死。
他對落情的感情太複雜了,有愛、有恨,有不甘等等。
「開始吧。」落情的聲音清冷,穿透了整座大殿。
司儀是落情仙國的太常卿,一個修煉了三萬年的老頭,聲音洪亮。
「一拜天地。」
江風和落情同時轉身,面朝殿外。
「二拜高堂。」
兩人轉向正殿上方。
「夫妻對拜。」
江風和落情轉過身,面對面站著。
按照習俗,這夫妻對拜之後,這婚就成了。
但就在這時。
正殿大門被一股磅礴的靈力從外面轟開。
殿門兩側的仙王境守衛如同紙片般被掀飛出去。
「等一下。」
一個聲音響起,隨後一道人影踏入大殿。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然後,所有人的表情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
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
但此刻他的臉色蒼白,眼角的血絲清晰可見,走路的姿態也有些虛浮。
像是剛剛從一場漫長的沉睡中醒來。
事實也的確如此。
滄海仙帝。
沉睡了萬年的滄海仙帝。
醒了。
殿內炸了。
「滄海仙帝?!」
「他竟然在這個時候醒了!」
「這就有意思了。」
落情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從殿門走進來的滄海,表情很複雜。
有震驚,有恍惚,有不敢置信。
「滄海……」她喃喃道。
滄海一步步走到高台前。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落情身上,目光柔得像水。
滿堂鴉雀無聲。
空氣仿佛凝固了。
「滄海。」這時,落情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平靜:「你醒了。」
「是。」
滄海上了高台,走到落情面前,又看了江風一眼。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對江風拱了拱手。
「夏天兄弟,你照顧落情仙國這段時間,辛苦了。」
江風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滄海又看著落情,深情款款道:「落情,我知道你為我付出了太多。你等了我萬年,我無以為報。我不介意你納其他男人。甚至,我願意讓這位夏天兄弟做大,我做小。」
殿內死寂了三息。
然後徹底炸了。
「什麼?!」
「滄海仙帝願意做小?」
「這怎麼可能!滄海仙帝是什麼身份?曾經差點問鼎神道的人物!怎麼能給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小子做小?」
「不行!絕對不行!這是在打我落情仙國的臉!」
議論聲如同沸水翻騰。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當即跪倒在地。
「陛下!臣請求冊封滄海仙帝為正君,夏天為側君!」
緊跟著,又一名武將跪了下來。
「臣附議!」
「臣附議!」
朝臣們跪了一片。
聲浪一層高過一層。
落情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從滄海身上移到江風身上,在兩個男人之間反覆了好幾次。
然後,她看著江風,輕聲問道:「你……願意為側君嗎?」
有些小心翼翼的問。
殿內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江風。
但很少人認為江風會拒絕。
就算只是落情的『男妾』,那也是落情的男妾啊。
這仙界不知道多少男人求而不得呢。
他一個夏天,又沒什麼顯赫的身份,能做落情的男妾,屬於走大運了。
但是。
江風站在高台上,看著落情的眼睛。
沉默了兩秒。
「我,不願意。」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楚。
落情的睫毛顫了一下。
說完,江風抬手,緩緩摘下頭上的九旒冕冠,放在了供桌上。
然後解開赤金袍服的系帶,一件件脫下來,疊得整整齊齊。
他拿著這套新郎禮服,走到滄海面前。
「給你。」
滄海愣了一下,沒有接。
江風直接塞到他懷裡。
「我本來就是替代品。」江風的語氣很平靜:「現在正主醒了,我這個工具人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他後退一步,手揣進袖子裡。
然後看著滄海,突然咧嘴一笑,又道:「不過,沒想到,堂堂滄海仙帝,茶里茶氣的。」
殿內瞬間死寂。
滄海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虛偽。」江風頓了頓,又道:「你要是真願意做小,你就不會在婚禮上闖進來。你分明就是想用這招博同情,逼落情選你。這不是茶是什麼?還是綠茶味兒的。」
「你!」
噗!
滄海仙帝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的臉白了三分。
靈魂與身體的融合顯然還不穩定,劇烈的情緒波動直接引發了反噬。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了一瞬。
然後,憤怒爆發了。
「放肆!」
一名仙帝境的武將拔劍而起:「你竟敢侮辱滄海仙帝!」
「此子狂妄至極!」
「不配為我落情仙國的父君!」
「把他趕出去!」
「趕出去!」
聲浪鋪天蓋地。
落情的眉頭緊皺。
江風環顧四周,表情輕鬆。
他壓了壓手。
「不用各位催。我自己會走。」
說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側殿的蘇淺月和齊雯身上。
「你們倆還在那裡幹什麼?走啊。」
蘇淺月放下酒杯,表情困惑。
「我們是江風的女人,為什麼要跟你走?」
江風:……
他揉了揉太陽穴。
「算了,還是再找機會帶走這兩個憨貨吧。」
他沒有多做解釋。
轉過身,看著高台上的落情。
「落情陛下。」
他拱了拱手。
「祝你新婚快樂。告辭。」
說完,江風轉身,大步走向殿門。
他穿過數千道審視、鄙夷、憤怒的目光,一步也沒有遲疑。
只是,背影看起來孤零零的。
但就在他即將走出殿門的那一刻!
「你不能走!」
落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風停下腳步,轉過身。
「為什麼?」
「反正,你不能走。」
落情從高台上走了下來,一路穿過跪了一地的朝臣,來到江風面前,又道:「我不許,你不能走。」
極為強勢。
「你怎麼這麼莫名其妙?」江風皺了皺眉。
他手掐訣印,空間法則波動瞬間瀰漫開來。
瞬移。
但他的身體剛消失了一個呼吸,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了回來。
落情的手抓著他的手腕,五指收緊:「我說了。你不能走。」
「尼瑪。」
江風一臉黑線:「落情,你是不是有病?我說的不夠清楚嗎?我沒有跟其他男人共享一個女人的癖好。」
整座大殿死了一般安靜。
三千多位仙界權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這傢伙剛才是不是在罵落情?」
「他瘋了吧?」
蘇淺月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
齊雯也是滿臉震驚,她側頭看了蘇淺月一眼。
兩人表情如出一轍。
這傢伙是想死嗎?
「他不會以為師父脾氣很好吧?」
但所有人都預料到的暴怒並沒有降臨。
落情的手依然抓著江風的手腕。
她的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做著什麼思想鬥爭。
然後,她鬆開了手。
後退了一步。
「原丞相夏天頂撞天威,免去丞相一職,打入天牢。」
她的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冷漠。
江風嘴角抽了一下。
「媽的,這是赤果果的強制愛啊。這是要把我圈禁起來嗎?」
「來人...」
落情話音未落。
轟!!!
一道恐怖到了極點的能量從天際砸了下來。
那能量的顏色是漆黑的,帶著一種純粹的、不加修飾的殺戮意志。
像一把從九天之上劈下來的刀。
皇宮最外層的太微星辰大陣率先崩碎。
緊接著,第二重、第三重防禦陣法如同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崩潰。
十二重天階大陣,仙界頂級防禦陣法,在三個呼吸之內被連破七層。
「這是什麼力量!」
「至少半步神道!」
「仙界的半步神道強者屈指可數,是誰?!」
落情瞬間收起了所有多餘的情緒。
她右手凌空一抬,一道冰藍色的法則之力沖天而起,接住了那第八層陣法上的攻擊衝擊波。
護住了整座皇宮。
但她的臉色也白了幾分。
這一擊的力量,比她預想的更重。
狼煙散盡。
一個女人懸浮在皇宮上空。
黑髮黑衣。
面無表情。
一雙漆黑的瞳孔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的周圍,空間在自發地龜裂。
不是因為她在釋放靈力,而是她站在那裡,她的存在本身就在碾壓這一片空間的承受極限。
蘇淺月猛地站了起來。
「涼……涼妹?」
她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來人正是夏涼。
對蘇淺月來說,上一次見夏涼,還是在下界。
那時候的夏涼雖然天賦過人,但這才過去多久啊。
現在...
半步神道。
這是什麼概念?
整個仙界,能達到這個層次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夏涼到底經歷了什麼?
「真的是涼涼啊!涼涼!我是...」
蘇淺月正想打招呼。
夏涼的目光掃過來。
目光清冷。
「兩個蠢女人。」夏涼道。
蘇淺月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齊雯也是一愣。
蘇淺月一臉黑線道:「夏涼,你不要以為你實力強,就可以羞辱...」
「閉嘴。」
蘇淺月的嘴合上了。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面對夏涼,還是慫了。
在地球時候,她就怕夏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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