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陪我一同去見見,世間最後一位儒聖的夫人吧(1/2)
閒惜春帶著塗山鏡辭和蕭墨前往執事堂,不多時,便將離院的手續辦妥了。
其實主要是塗山鏡辭需要走完那些流程,而像蕭墨這樣的書童,只需簽上一個名字便好。
辦好離院的手續後,三人一同前往寒山城中的臻牛樓喝一杯小酒。
閒惜春看著這對並肩坐在一起的年輕男女,越看越覺得他們二人很是般配。
可一想到他們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那些事情,他的心中又不免暗暗嘆了一口氣。
「鏡辭敬先生一杯。」
塗山鏡辭舉起酒杯,大大方方地說道,眉眼間帶著笑意。
「若是以後先生得了空閒,隨時可來塗山做客,我與蕭墨一定會好好招待先生的。」
「呵呵呵......」閒惜春笑著舉起酒杯,眼中滿是欣慰,「既然塗山小姐都這麼說了,那這塗山,我肯定是要去遊玩一二的。」
「那便恭候先生到來了。」塗山鏡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無論是在塗山,還是在寒山書院,你們啊,日後不管身在何處,都要好好修行。」
閒惜春看著二人,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慨,語氣也漸漸鄭重起來。
「你們更要守住自己的本心,若是一個人的本心丟了,那腳下的大道,便會越走越偏,越快越險。記住了麼?」
「是。」蕭墨與塗山鏡辭齊聲應道,神情恭敬,「謹記先生教誨。」
語落,閒惜春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捧在掌心端詳了一瞬,隨即雙手一用力,將其一分為二。
「先生我呢,也沒什麼好東西能送你們的。」
他將兩半玉佩分別遞給二人,語氣隨意而坦然。
「這個啊,就是個尋常的小物件,叫墨乳玉,是很久之前一個女子做的,做得也不算好,但用料還算講究,你們冥想的時候戴上它,能助你們更快入定。」
「這————」塗山鏡辭和蕭墨對視一眼,都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哎呀,叫你們收下便收下,怎麼,是瞧不上先生的這份禮物不成?」
閒惜春不由分說地將那半枚墨乳玉放在塗山鏡辭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佯裝的不滿。
「若是不收下,先生我可要不高興了。」
「那就謝過先生了。」塗山鏡辭見推辭不過,只好收下,卻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先生送了我們臨別禮,我們卻沒有什麼好回贈先生的————」
「哈哈哈,不必不必。」
閒惜春痛快地飲下一杯酒,擺了擺手。
「鏡辭你做的那一首詩,可給先生我長了不少臉面呢,我走在其他同僚面前,恨不得多念上幾遍,好讓他們都曉得,這可是我的學生寫出來的。」
「詩?」蕭墨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塗山鏡辭。
「怎的,蕭墨你不知道?」閒惜春有些意外,「這首詩可是鏡辭寫給你的呢。」
「我一直在院中修行,鏡辭也從未提起過,倒還真不太清楚。」蕭墨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我給你念一遍,你且好好聽著。」
閒惜春清了清嗓子,興致勃勃地便要開口。
「這一首詩的第一句啊,就是「三載今朝————」」
「先生!」
塗山鏡辭急忙出聲打斷,羞怯地低下頭,自光偷偷看向身邊的蕭墨,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紅,語氣中帶著幾分央求:「您————您就別念了————」
「哈哈哈,怎麼,在心上人面前倒還不好意思了?」
閒惜春朗聲笑道。
「行行行,那我不念了便是,來,吃菜,喝酒。」
他高興地給兩人倒了一杯又一杯酒。
閒惜春一邊喝著,一邊將如今妖族天下的局勢細細講來,又將自己這些年來人生中領悟的道理,一件一件地說給他們聽。
這也算是自己這個做先生的,最後教給他們的一課了。
而蕭墨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卻總覺得先生今天喝的這酒,不單單是與他們二人的臨別之酒。
倒更像是閒先生自己對著自己喝。
好像這一頓酒喝完不久,閒先生便要去做些什麼大事似的。
一個時辰之後,閒惜春已是喝得酪酊大醉,整個人癱在桌上,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塗山鏡辭沒辦法,只得結了帳,讓蕭墨將閒先生扛著送回寒山書院。
「我輩讀書人!必當齊家治國平天下!」
「我輩劍修,手中的劍一定要快!要利!可惜啊————我的劍不夠利————也不夠快————」
「要是當時我的劍夠快夠利......她也不會..
」
「唉,罷了罷了..
「9
「蕭墨啊,你要記住了,我最崇拜的那位儒家聖人說過,做學問,要知行合一!不僅是要想,更要去做!」
「做事前不想,這不行,可想完了不做,那不就成了白想了嗎?」
「那位先生的學問,是真的高啊!」
「可惜萬法天下那些溝槽的東西!自詡讀書人,還不如我這衣冠禽獸!我呸!」
閒惜春被蕭墨扛在肩頭,一路往城外走去,嘴裡卻一刻也不消停,罵罵咧咧,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幾個小孩子指著閒惜春,笑嘻嘻地喊「娘,你看,有人在耍酒瘋!」。
蕭墨被城中人的目光看得有些臉紅,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著實有些尷尬。
跟在他們身後的塗山鏡辭瞧見蕭墨那副窘迫的模樣,不由捂住小嘴,偷偷笑了起來。
回到寒山書院後,蕭墨索性將閒先生先安頓在自己的竹院裡。
畢竟要是讓閒先生這般模樣被其他同僚撞見,怕不是第二天就得社死,少不得要被笑話上好一陣子。
蕭墨將閒惜春放倒在自己的床榻上,閒惜春翻了個身,很快就呼呼大睡了過去。
安頓好先生,蕭墨便送塗山鏡辭回去。
「我還是第一次見閒先生喝這麼多酒。」走在蕭墨身邊,想起方才先生耍酒瘋的模樣,塗山鏡辭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先生今日的酒品確實不太好————」蕭墨點了點頭,腳步微微一緩,轉過頭,微笑著看向身旁的少女,「不過————」
他的目光溫和,而又帶著柔和的笑意。
「小姐的那首詩,寫得真好。」
「?」聽到蕭墨的話,塗山鏡辭微微一愣,眼眸一眨一眨地望著他,臉頰上悄然泛起一抹紅暈,「蕭墨,你————你說什·麼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