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滿山桃花(1/2)
「鏡辭————」
「鏡辭在嗎?」
「鏡辭————」
寒山書院公布賢人考試通過名單的第二天。
院落外,幾個年輕女子正站在籬笆外面,朝著院子裡一聲聲地喊著。
聽到外面的呼喊聲,剛剛起床洗漱梳妝完畢的塗山鏡辭聞聲走出房間,神情間還帶著幾分清晨未散的慵懶,眼眸中也顯出幾分意外之色。
「幾位姐妹今日怎麼有閒暇來找我呀?」
見到是自己的姐妹們,塗山鏡辭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柔聲問道。
這幾個女子皆是塗山鏡辭的同窗,從淺學峰開始,幾人便一直在一起求學,情誼也算深厚。
「我們這不是來給你這位新晉的女賢人道賀來了嘛,順便呀,也想著請你這位賢人一同去踏青呢。」海月宗宗主的女兒馮珊微笑著說道。
「踏青嗎?」塗山鏡辭低垂著眼眸,神色間帶著幾分猶豫。
「鏡辭,走吧,一起去玩吧。
「,「鏡辭你可不能再推辭了啊!之前我們喊你去玩,你都說要備考」,如今可不能再拿這個當藉口了!」
「是啊鏡辭,反正你剛考完試,也沒什麼要緊事,咱們一起出去逛逛吧。」
」
「」
面對姐妹們的熱情邀請,塗山鏡辭輕輕咬著薄唇,心中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今日原本的計劃,是去竹院那邊,繼續陪著蕭墨的。
可是————自己之前確實已經推辭她們好多次了。
而身為塗山一族的女子,縱然不需要與旁人有多麼親密,但該有的體面還是要維持的,畢竟自己與他們的交往,也涉及各自的宗族以及宗門。
更何況,大家平日裡的感情本就不錯。
如今自己若是再拒絕的話,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好吧————」塗山鏡辭終於點了點頭,答應下來,「不過,我們要去哪裡踏青呢?」
「這個嘛,其實也不去多遠的地方——就在淺學峰的後山。」
名叫袁杏的女子笑著說道。
「淺學峰後山的清泉,如今正是最清澈、春意也最盎然的時候,而且離你的院子也不遠,是個再好不過的去處了。」
袁杏笑著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體貼。
她似乎也知曉,若是將踏青的地點選得太遠,鏡辭多半會婉言推辭,所以便特意挑了這麼一處近便的地方。
事實也確如她所料。
塗山鏡辭聽說要去的是淺學峰後山之後,心裡的那幾分猶豫便消散了許多。
至少踏青結束後,自己還能儘快趕往竹林,陪在蕭墨身邊。
「那我們走吧。」塗山鏡辭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走啦走啦。」
名叫石央的女子笑著挽起塗山鏡辭的胳膊,其他幾位少女也紛紛圍了上來,簇擁在她身邊,一路說說笑笑,一同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眾女子一路上笑語盈盈,腳步輕快,沒多久便來到了淺學峰後山的一處山亭之中。
這座山亭建在一塊向外凸起的巨岩之上,地勢頗為險峻,卻也格外清幽。
亭下俯瞰,是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溪水潺潺,自山石間蜿蜒而過。
那溪流離山亭約有六丈來高,從亭邊探頭望去,恰好能將整條溪谷盡收眼底。
山亭的東面不遠處,是一道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瀑布自高處傾瀉而下,不停地沖刷著嶙峋的岩壁,重重地拍打著下方的水潭,激起陣陣雪白的水花,水霧氤氳,聲勢浩蕩。
不過,這山亭與瀑布垂落之處的距離卻恰到好處,既不會近得水汽撲面、聲響震耳,也不會遠得失了意趣。
坐在這山亭之中,既能聽到遠處瀑布撞擊岩壁時那清脆而空靈的水聲,抬起頭,又能隱約望見那瀑布自空中垂落的壯麗景象,如此一來反而多了幾分悠然清遠之意。
而且即便涼亭四周的那些桃樹尚未開花,此處依舊透著一種典雅清幽的韻味,令人心神俱靜。
然而————
當塗山鏡辭來到山亭的時候,才發現今日的踏青,似乎並不只有她們這幾個人而已。
陳覺、李文、司徒空、晚風、幽兒等人,早已在山亭之中等候多時了。
他們皆是幼時與塗山鏡辭一同在淺學峰書堂求學的同窗。
只是後來離開淺學峰之後,各自去了不同的山峰。
有的去了雲霄峰,有的去了尚書峰,平日裡也難得一聚。
「幾位可算是來了,我們可是等了許久了。」
司徒空等人走上前,笑著向塗山鏡辭她們打招呼。
「呵呵呵————你們等一等又怎麼了?再說了,我們可是把鏡辭給請過來了呢?」袁杏笑著回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說的也是。」一身青衫的陳覺走上前來,手中摺扇輕輕展開,看起來頗為儒雅地在身前扇了扇,目光落在塗山鏡辭身上,「諸位能夠將塗山姑娘請來,可謂是大功一件,換作是我們,肯定是請不來的。」
「咱們之中,也只有三個人考上了賢人,而鏡辭還是此次通過賢人考試的唯一一位女子,當真是厲害啊!」樓火走上前,由衷地誇讚道。
「僥倖罷了。」塗山鏡辭柔和一笑,輕輕應了一聲。
儘管塗山鏡辭看起來柔和溫婉,但實際上看都沒有看這些男子一眼。
「哼,你們知道我們家鏡辭厲害就好。」
馮珊挽著塗山鏡辭的胳膊,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
「走吧鏡辭,咱們進山亭里坐坐,今日來的都是自己人,大家從剛入寒山書院那會兒便是同窗了,難得能聚在一起,你也無需拘束。」
「大家都認得,我怎會拘束,而且確實大家也好久沒有聚一聚了。
塗山鏡辭笑了笑,跟著馮珊一同走進了山亭。
其實,對於陳覺等人的出現,塗山鏡辭心中確實有些不悅。
她本想著一場女子之間的踏青,卻不想多了這些男子在場,多少有些不舒服。
只不過她並沒有將這份情緒表現出來,面上依舊維持著應有的客套與禮數。
反正這種聚會也不是天天都有,自己待一會兒也就走了。
沒過多久,一壺壺好酒便被擺上了石桌。
袁杏等人聊著這些時日在寒山書院發生的種種趣聞,又玩起了接花令,一時間亭中笑語不斷,倒也熱鬧。
而也就是這場聚會之中,有不少女子會時不時地偷偷看向其中的某位男子,目光里藏著幾分少女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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